第131章 別髒了咱們家的門庭
江老看看妻子,再看看許清澈,激動地頻頻點頭,「好,好,好。」
許清澈慢慢跪下:「爸,媽。」
二老聽得這兩聲,齊齊一震。
這輩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自己。
陌生,又無比溫暖。
時梅忙褪下手上的鐲子,拉過許清澈的手給她套上,「好孩子,這是媽給你的見面禮!」
許清澈忙拒絕,「不能要,太、貴重。」
這鐲子是江老當初結婚時花了大價錢給時梅買的,時梅一直當寶一樣戴著,從來沒捨得摘下來過。
越貴重,越代表時梅對這場認親的重視。
重視,就夠了。
許清澈執拗地往回推。
江老傾身過來,按住她的手,「清澈啊,好孩子,你媽媽總算有了女兒,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送過來給你,你就收著吧。」
沈嘯也在一邊勸,「你要不收,梅姨可要難過了。」
許清澈拗不過,只能任由時梅把鐲子套在她腕上。
時梅套完還捨不得鬆開許清澈的手,反反覆覆地看著。
江老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小,眉底軟柔,輕輕一笑。
「你呀,趕緊把咱們女兒扶起來吃飯吧,再耽擱,菜都涼了。」
「對,吃飯,吃飯。」
時梅扶著許清澈起來。
許清澈被時梅拉著坐在自己身側,緊緊挨在一起。
江老無奈地搖頭,「看吧,有了女兒忘了我這個老傢伙。」
一桌的人笑起來。
笑聲傳出老遠。
許清澈將一張支票放在時梅手上,「爸,媽,我、我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二位、這筆錢,你們拿去修復非遺。」
許清澈一直知道時梅和江老在試圖修復一批非遺項目,卻因為需要花費巨大的錢財而幾數停擱。
時梅一看上面的零,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忙往回推,「我們做父母的怎麼能要你的錢。」
「不是、給你們的,是給非遺。」
許清澈很認真地道。
想把事情說得清楚一些,可語言能力實在有限,只能求救般看向沈嘯。
沈嘯秒懂,接話道:「二位就收下吧。」
「這是格格的一片心意,也算她對華國做的一點貢獻。」
許清澈忙點頭。
時梅看向江老,江老點點頭,「清澈一片心,收了吧。」
見兩人願意收,許清澈心裡的內疚才消減下去。
當初江老把所有的資金都集中在她身上,才會影響了非遺的修復。
是她不懂事,不能好好堅持下去,反而嫁給了宋雲辰。
許清澈再次舉杯,「爸,媽,敬二老。」
「來,喝!」
時梅和江老雙雙舉起杯子,與許清澈碰在一起。
沈嘯也將杯子湊過來,「祝你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一家、三口?」
沈嘯的聲音有力,輕易砸進了衝進來的金城俊的耳膜。
他的身形猛地一抖,看向許清澈和江老夫妻。
許清澈仰頭喝酒,並沒有意識到金城俊的到來。
沈嘯眼尖,看到了他。
唇角懶懶地撇了撇,「金先生連門都不敲就帶這麼些人跑進來,想幹什麼?」
他問得淺,眼底卻已隱隱冒出銳氣。
金城俊顧不得回應沈嘯,而是朝許清澈的方向看去。
一個箭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握住了她,「小雨,你是小雨對不對?」
許清澈才喝完酒,兩頰染著薄薄的粉。
原本唇上的笑意因為金城俊的出現陡然暗淡,眼神也冷了下去。
金城俊著力地打量著她。
許清澈跟小時候的區別很大,但細看,依舊能看到舊時的影子。
「你是、真是小雨!」
金城俊說著就要把許清澈往懷裡拉。
許清澈卻猛地將他推開,「金先生,您、幹什麼?」
冷漠的一聲「金先生」在兩人面前劃開楚河漢界。
時梅也知道了金城俊和許清澈的關係,將許清澈拉在身後擋起來,「這位金先生,你們傷害清澈已經夠多!」
「以前她沒有家人,只能由著你們欺負,如今我是她的媽,可由不得你再碰他分毫!」
「我不會傷她,我是來認她回家的,她是申雨,我的親妹妹!」
「我不是申雨!」許清澈冷漠地道,「我也不是、誰的親妹妹,我沒有哥哥。」
許清澈指指時梅、江老,「看清楚,我爸、我媽都在這裡,別亂認人!」
金城俊做夢也沒想到許清澈會這麼冷漠,接受不了地搖頭,「小雨,別這樣,之前是哥錯了,哥不知道你就是小雨。」
金城俊忙從助理手裡搶過盒子,「你看,這是哥買給你的賠罪禮!」
「還有那些衣服,都是哥買給你的!」
助理大概也弄明白了原委,知道許清澈和金城俊的關係,跟著道:「許小姐,你把金先生和金女士害得幾乎傾家蕩產,金先生還願意認您,拿禮物來哄您,也該消氣了吧。」
「一條狗不會說人話,就閉嘴!」沈嘯聽不得助理這陰陽怪氣的話,「誰把他們害得傾家蕩產的都搞不明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到助理這個位置的!」
助理本來只想讓許清澈儘快接受金城俊,不成想被沈嘯這麼懟,頓時臉上一陣熱辣辣的燒。
他再有膽也不敢跟沈嘯叫板,勾著頭訕訕退到一邊。
時梅厭惡地看著金城俊,「把咱清澈當什麼呢?阿貓阿狗?想哄你的乾妹妹開心就拿她開刀,想認回去,又拿這麼些不值錢的東西跑過來?誰稀罕!」
時梅一輩子善良溫和,這是她說過的最難聽的話。
「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寵,她要什麼好東西,我倆老東西還能買得回來!」江老也道。
兩人立刻化身女兒奴,對金城俊極不客氣。
「金先生還是走吧。」江老道。
時梅冷冷一哼,「可別髒了咱們家的門庭!」
她原本對金俊城沒有那麼大敵意,可自從打網上知道金城俊在自己家院子為了護秦冰推了許清澈後,對他厭惡極了。
她指向不遠處的假山,「金先生不會忘了吧,就在那裡,你親手把自己的妹妹推在假山上。」
「要不是秦冰想害清澈把這件事抖出來,我還不知道!」
「金先生滿心滿眼裡只有那個秦冰,就別再來禍害咱們家清澈!」
金城俊扭臉看向那座假山。
如今那假山就似釘子似地釘著他的心,他的眼!
他當初……怎麼會幹出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