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誣陷，殺心起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豹哥，此刻腰杆一彎，語氣謙卑到極致，甚至帶著幾分討好和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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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馬上到！馬上！不敢耽誤！您放心！」
一連幾聲恭敬應答，他掛了電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長林和一眾安邦員全都暗暗鬆了口氣，以為這場殺劫總算過去。
可豹哥緩緩回頭，眼神依舊冰冷如刀，一字一頓，丟下一句讓所有人心臟一沉的狠話：
「我現在要回去辦生日宴。」
「宴會結束之前，你們要是找不出殺孫紹的兇手。」
「我回來，就踏平你這中街安邦局。」
豹哥的狠話像一塊千斤巨石，狠狠砸在王長林心上。
他渾身冷汗涔涔，再也撐不住局長的鎮定，徹底慌了神。
「快！所有人立刻到會議室集合！馬上！」
他幾乎是吼著下令，安邦員們個個面色凝重，匆匆湧進會議室。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人頭昏腦脹，卻半點可行的辦法都拿不出來。
審訊室監控全毀，門口看守只看到一個穿制服的影子，現場乾乾淨淨，連根多餘的頭髮絲都沒有，完全是無頭懸案。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眾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石磊衣衫有些凌亂，安邦制服被扒走他的，只能找了一身舊的重新套在身上。
他揉著後腦勺，一副暈暈乎乎、剛醒轉不久的樣子，踉蹌著走了進來，有氣無力道。
「我……我昨天被人打暈了，剛醒過來……」
眾人眼前驟然一亮。
又一個被打暈的！這可是關鍵線索！
王長林立刻上前，聲音都帶著急切。
「石磊！你看清楚打暈你的人是誰了嗎？！」
石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翳，面上卻裝作茫然又痛苦的模樣，揉著頭遲疑片刻，猛地抬起頭，語氣十分肯定。
「除了葉楓，不會有別人！肯定是葉楓乾的！」
他一口咬死，直接誣陷到葉楓頭上。
王長林眉頭一皺，心裡其實不太相信。
葉楓平日裡安分守己，開著一間楓葉當鋪，怎麼看也不像敢闖安邦局殺人的主。
可眼下豹哥逼得緊，半天沒有任何線索，再拖下去，整個中街安邦局都要遭殃。
他別無選擇。
「備車！」
王長林當機立斷。
「石磊，你跟我走，咱們現在就去楓葉當鋪，找葉楓對質！」
很快，王長林便帶著石磊趕到了楓葉當鋪門口。
兩人抬手敲門，「咚咚咚」敲了好一陣，門板紋絲不動，裡面半點動靜都沒有。
石磊立刻眼珠一轉，上前添油加火，語氣篤定。
「局長，你看！連門都不敢開，肯定是葉楓知道事情要敗露，早就畏罪潛逃了！」
王長林臉色一沉，手已經按在了門把上，正要下令破門硬闖。
就在這時，門內終於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被吵醒的不耐煩罵聲。
「誰啊一大清早的，敲喪呢！」
門「哐當」一聲被拉開，錢波揉著惺忪睡眼，一臉起床氣地站在門口。
看清是安邦局的人，眉頭皺得更深。
「王局長？你們跑這兒來幹什麼？」
王長林也不繞彎子，直接沉聲道。
「我們來找葉楓，有人指證他擅闖安邦局、打暈值守、殺害嫌犯。」
「什麼？！」
錢波瞬間清醒，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當即擋在門口，斬釘截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作證！昨晚葉楓從頭到尾都跟我在一塊兒喝酒，喝到後半夜才睡，半步都沒離開過這當鋪！」
石磊心裡不甘，立刻上前反駁，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喝了一晚上？誰知道他是不是趁你喝醉睡死的時候，偷偷溜出去作案的！」
正僵持間，裡屋腳步一拖一拖，葉楓揉著太陽穴，裝出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走了出來，語氣迷糊又帶著點不耐：
「大清早的，誰在門口吵……怎麼了這是？」
石磊一見葉楓出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伸手指著他，聲音尖銳：
「就是他！王局長，就是葉楓闖安邦局打暈我，還殺了孫紹！」
葉楓慢悠悠抬眼，掃了石磊一眼，又看向王長林，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靜。
「石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錢波跟我喝了一整夜，他可以作證。」
他頓了頓，淡淡補充。
「就算你們不信錢波，總該信當鋪正門的監控吧？調出來一看，便知我有沒有出去過。」
王長林當即點頭，讓人立刻調取監控。
畫面一幀幀播放，整晚楓葉當鋪大門緊閉，葉楓確實從未踏出半步。
證據擺在眼前，石磊瞬間急紅眼，腦子一亂，不管不顧地喊道。
「他肯定是跳窗戶走的！他故意不走正門，就是為了避開監控！」
這話一出，王長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本就覺得石磊的指證牽強，如今對方更是胡攪蠻纏，當即忍不住厲聲呵斥。
「石磊！夠了！」
「當鋪後窗有多高、下面有沒有腳印，一眼就能辨明，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隨口亂咬？」
石磊滿心不甘。
本以為能藉機收拾葉楓一頓。
沒想到竟然會和錢波喝了一晚上的酒。
不僅有人證，而且還有監控這種物證！
「石磊，還不走？」
王長林恨鐵不成鋼的掃了一眼石磊。
石磊自知理虧，只能耷拉著腦袋，跟在了王長林身後。
「葉老闆，就這麼饒了他們？」
錢波怒氣沖沖的望著二人的背影，滿心不忿。
「大早上冤枉你，結果連道歉都不願意？」
葉楓灑脫一笑。
「民不與官斗，畢竟是安邦局的！」
雖然葉楓表面上雲淡風輕，可眼底深處寒光卻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