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敢笑我,殺了便是
密室。
「哎呦。」
謝行止揉了揉腿腳,環顧四周漆黑一片,他到處走了走,「這是哪?」
「溫汐?」沒有聽到溫汐的聲音,謝行止喚了聲。
「溫汐?」
謝行止正走著突然被一個東西給絆倒,向前撲去。
「滾!」
溫汐冷冽的嗓音從身下傳來。
謝行止這才意識到,剛剛絆倒他的是一言不發坐在地上的溫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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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止連忙支起身子,抱怨道:「你說你在這也不發個聲,我怎麼會知道你在這。」
半晌,溫汐又汐了聲。
謝行止見溫汐不語,不由回憶剛剛溫汐那句「滾」,帶著些許的顫意。
難道……
溫汐怕黑?
得到這個答案時,謝行止微微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能將剛剛在堂上大殺四方,令人將親爹扔出去的溫汐與怕黑聯繫起來。
謝行止伸手向前碰了碰溫汐,發現她的指尖異常冰涼,許是因為害怕引起的。
謝行止試探地問:「你是害怕嗎?」
溫汐沒有回應謝行止,四周無盡的黑暗將她淹沒。
恍惚間,她分辨不清她到底身處何方。
是繁華安穩的京城?
還是處處充滿危機的邊關?
周圍的陰暗,讓溫汐一度覺得她仍處在那蛇窟。
「溫汐?」謝行止掌心的溫度將溫汐拉回現實。
她下意識地拽住了謝行止指尖,貪戀謝行止指尖的溫度。
雖然看不見,但謝行止能感受到溫汐的無助,於是謝行止任憑溫汐扯著他。
謝行止不由想到一人,雖然他們沒有見過面,但她與溫汐一樣,也怕黑。
想到了那人,謝行止不忍心放任溫汐一人面對內心的恐懼:「我給你唱首歌吧。」
說著也不等溫汐回答,謝行止自顧自地唱了首京城的小調。
他的嗓音低沉卻不悶,乾淨通透,竟奇蹟般地讓溫汐焦躁不安的心靜了下來。
溫汐忍不住扯緊謝行止的指尖,手中的實物感,恍若是茫茫大海中,一塊可以支撐她的浮木。
謝行止能感覺到溫汐的變化,見她似乎放鬆了一些,忍不住打趣她道:
「倒是給你占了便宜,這首歌我本是答應唱給一個人聽的,現今倒是被你先聽了去。」
「難聽。」溫汐的雙目適應了黑暗,心也靜了一些。
「哼!不知好歹!」謝行止撇了撇嘴,一臉不滿。
「不過,你堂堂鎮國竟然會怕黑,傳出去豈不是被人嚇掉大牙?」
溫汐滿不在乎,她走到如今這一步,何曾畏過人言?
「誰敢笑我,殺了便是,有何可擔心?」
謝行止滿腹的話一時頓在口中,他看到了溫汐不堪的一面,溫汐不會是要殺了他滅口吧?
謝行止默默地想要將自己的手拽出,離溫汐遠一些。
溫汐的手一使勁,謝行止的手動彈不得:「你再給我講一個故事吧。」
溫汐想要用謝行止的聲音來麻痹自己,讓她不要想起之前的事。
溫汐的請求,謝行止哪裡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好。」
溫汐依偎在謝行止身側,掌心屬於謝行止的溫度時刻安撫著她的神經。
她已經從蛇窟中逃出了,如今她伸出的地方是京城!
空蕩的密室中,迴蕩著謝行止的聲音。
謝行止長這麼大都未與人講過故事,因此內容一點不生動。
可在這密室之中,這乾癟的語詞,卻讓溫汐無比依賴。
……
「哐當!」
「將軍!」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門被溫鸞一腳踹開。
「將軍,你沒事吧!」溫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溫汐。
她家將軍最怕黑了。
見溫鸞到來,溫汐連忙拉上溫鸞的手,從謝行止身側退開。
手上一空,那抹獨屬於女子柔軟的觸感褪去,謝行止的指尖顫了顫。
「少爺!」
謝八見謝行止好好地在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少爺你沒事就好!」
溫汐側目,藉助光亮看清了這件密室的布置。
一張矮小的床榻,還有一張破損的圓桌。
門被溫鸞踹壞,周遭的黑暗被光亮代替。
溫汐緩過神,走上前,一旁桌上還有未來得及清理的信件。
溫汐將其拆開,掃視了一眼裡面的內容。
卻在看清落款的姓名後愣在當場。
裡面的內容竟是溫箐寫給她的!
溫汐匆匆翻閱每一封信件。
每一年,溫箐都有給溫汐寫信,只是這信從未有機會送出去過……
她的母親一直都心繫於她。
只是一朝被害,導致她們母親分隔兩地。
她甚至沒見過溫箐一面。
溫汐環顧著四周,大致猜出了這件密室曾經關押的人是誰。
「他們將我母親關在這,整整十年!」
溫汐捏著手上的信件,說出心中的猜測。
「什麼!」
謝行止眉間一蹙,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驚呼出聲。
竟然會有這種事?
「呵!」溫汐的眼眶在一瞬間變得通紅,「好……好,好啊!」
謝行止沒想到,他來的這一趟會遇上這麼多的事。
一時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將軍。」溫鸞見溫汐失控的模樣,連忙走到她身邊,安撫她的情緒,「你先冷靜!」
溫汐被溫鸞這一嗓子拉回了些許理智,她眨了眨眼,好半晌將視線移到一旁的謝行止身上。
謝行止心下一緊:「!」
今晚他知道的東西還挺多,溫汐不會殺了他滅口吧?
「你走吧。」溫汐丟下一句話,手上拽著溫箐留下的信邁步走了出去。
謝府。
謝行止回來猛地給自己灌了兩口水,隨後將茶盞扔在桌上:「這叫什麼事啊!」
親沒退成,反倒知道了關於溫府這種事情。
謝行止聯合事情的來龍去脈,隱約有個猜想:
「十年?難道溫夫人當年生下溫汐後並沒有難產而亡,而是被關在那密室整整十年!」
「嘖嘖嘖!」謝行止不由咂舌。
若這是真的,那溫汐還怪可憐的。
謝行止側目,他的袖口上仿佛還殘留著溫汐的氣息。
心中因為溫汐的境遇,而產生了些許的情愫。
——
「逆女!」
「逆女!」
方偉這輩子都沒想到,他還能再次被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扔出府去。
一時之間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