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謝行止行事荒誕,實非善類
溫府。
「夫人,大小姐要求見。」丫鬟前來稟報。
「見我?」柳氏拆卸珠釵的動作一頓,沒想到溫汐會主動來尋她,「她怎的來尋我了?」
方婉兒回憶今日在花明坊一事,起身做到柳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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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在花明坊,連採買服飾的資格都沒有。這個時候來,許是來找娘親支取銀子的。」
說著方婉兒晃了晃柳氏的手:「娘親,才不要將銀子給她!」
「好。」柳氏安撫地拍了拍方婉兒的手,對下人道,「讓她進來。」
溫汐很快被人引進屋。
柳氏見到溫汐立即換了一副嘴臉,熱情地上前:「溫汐來了,快,坐。」
在溫汐開口前,柳氏先一步道:「這倒是我的疏忽,竟忘記讓人從帳上給你支一些月銀了。」
「這樣吧,你便同婉兒一樣,每月支給你五兩銀子,如何?」
柳氏端著主母的做派,儼然是為溫汐考慮的慈母形象。
溫汐看了方婉兒一眼,知道她提前將白日的事告知過柳氏的。
五兩銀子?
那花明坊的衣服,五兩銀子能夠支撐方婉兒成為那裡的上等客人?
「不用了。」溫汐搖頭,不緊不慢道,
「我今日並非是為一些碎銀而來。我記得我母親為我留了一些嫁妝,如今我要成婚了,也該將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備好了。」
聽到溫汐提起溫箐的嫁妝,柳氏才恍然反應過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這些年來雖然有方偉的月銀進帳,但府上吃穿用度揮霍無度,用的更多的還是溫箐留下的嫁妝。
這用著用著,柳氏便忘記了這嫁妝真正的來處,將其看作是自己的東西。
「這……」柳氏支支吾吾地看著溫汐。
方婉兒摟著柳氏,滿不在意地接話:「切,嫁妝自然會給你,怎麼你還怕我娘親貪了你的嫁妝不成。」
方婉兒並不知道,方偉與溫箐之間的事,只當這溫府偌大的家產皆是方偉所有。
「如此甚好。」通知柳氏後,溫汐便起身離開。
倒是希望她出嫁那日,方婉兒還能這麼有骨氣地說出這句話。
「呵。」方婉兒不屑地將目光收回。
方婉兒見柳氏一拽著袖口,有些不安,關切道:「娘親,怎麼了?」
柳氏一手搭在方婉兒的手背,語句頓了頓:「婉兒啊,你有所不知。這溫府有半數的家產皆是溫箐的嫁妝。」
柳氏這話說得不真。
溫箐的嫁妝何止溫府的半數,這溫府上凡目光所及,皆是溫箐的嫁妝所購置。
「什麼?半數!」方婉兒沒想到,溫箐竟給溫汐留下了這麼多的家財。
「不行!」方婉兒搖頭,她早已將溫府的東西都看作她的。
如今平白要分出去一半,她自是不會甘心。
方婉兒拉著柳氏:「娘親,不能讓她帶走啊!」
兩人同樣是嫁入侯府。
若是半數家財都被溫汐帶走,到那時,她的嫁妝定然沒有溫汐的多。
豈不是自出嫁便被溫汐壓了一頭!
「娘親,你快想想辦法啊!」方婉兒拽著柳氏的手,左右晃了晃。
柳氏眸中閃過一絲計謀:「放心,娘有法子。」
方婉兒朝柳氏投去一探究的神情:「什麼法子?」
柳氏挑眉緩緩道出:
「當年溫汐尚在襁褓,又遠離京城十幾年。她如何得知溫箐的嫁妝到底有多少?況且溫家舊人早已都不在這世上,這嫁妝的數量,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方婉兒心下一喜:「還是娘親這招妙啊!」
次日。
溫汐坐在堂中,一手撐著側臉,時不時望向門外。
「將軍可是在等人?」溫鸞一眼看破溫汐的想法。
「嗯。」溫汐點頭,「等謝行止。」
溫鸞奇怪:「什麼?」
「我與謝行止約定今日擬定協議,只是他遲遲不來。」
溫汐下意識覺得謝行止是被什麼麻煩給纏身。
謝行止雖然有時頑強些,但並不像是不守信之人。
「不若我們去侯府看看?」
溫鸞亦不願溫汐與謝行止扯上什麼關係,對這協議的簽訂,比溫汐還要上心。
溫汐起身:「也好。」
另一邊。
「溫將軍?」謝侯爺沒料到溫汐會前來,有些驚訝,伸手迎溫汐,「來,這邊請。」
溫汐環顧了下四周,開口打聽:「謝行止呢?」
謝侯爺為溫汐斟了一盞茶水,輕描淡寫道:
「昨日府上庫房失竊,經我一番查探,發現竟是行止又做出糊塗之事,便對他小懲了一番。」
聞言溫汐眉間輕蹙,以謝行止的習慣看著並不像是缺銀子之人。
他為何會偷盜?
溫汐對謝侯爺道:「我想見一見謝行止。」
謝侯爺放下茶盞,對溫汐會主動前來見謝行止感到詫異,隨即又釋然。
想來溫汐這是願意接受謝行止。
這樣也好,他謝家總是得與溫家聯姻。
謝侯爺:「我讓人迎你過去。」
另一邊。
「什麼?溫汐來了我們這?」謝行檢有些詫異,壓著心底的那一抹悸動,「她……是來尋何人的?」
謝七如實回答:「二少爺。」
聞言謝行檢想要起身的動作一頓,垂在身側的手縮了縮。
原是尋謝行止的嗎?
「去看看。」
謝行檢起身,大步邁出門去。
——
「姑娘這邊請。」
丫鬟引著溫汐,繞過一處長廊。
侯爺的布置十分雅致,與溫府截然不同。院中的長廊交錯,自成一道景色。
「溫汐。」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溫汐頓了頓腳步,朝後看去。
在目光觸及溫汐的一瞬,謝行檢理了理袖口,放緩音調:「溫汐你可還記得我?」
「謝行檢?」
與謝行止一字之差,倒也不算難記。
謝行檢聽著他的名字從溫汐嘴裡念出,不由心下一喜。
溫汐竟然記得他!
謝行檢上前兩步:「如今與你有婚約之人是謝行止,你可能接受他?」
溫汐覺著可笑,這婚不是他們自己暗地裡將人給換的嗎?
如今又來問她。
念及謝行止,溫汐只是敷衍一句:「嗯。」
謝行檢蹙了蹙眉:「你有所不知,謝行止行事荒誕,驕奢淫逸,實非善類。」
「你想說什麼?」溫汐打斷謝行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