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芙蓉帳晃動,一夜春宵
「好……」
方婉兒順從地回應謝行檢。
謝行檢揚手,毫不憐惜地將方婉兒身上的婚衣撕碎。
「叮鈴。」
掛在床頭的鈴鐺被碰掉在地,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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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帳晃動,一夜春宵。
次日。
謝行止一早便穿戴整齊,打算去赴與林衡的約。
謝行止興沖沖地對謝八吩咐:「快,將車夫叫來。」
「好嘞!」
相比與枯燥的學堂,謝八也願意跟著謝行止到石田坊去賭石。
「我與你說,前些日子我早便看中一塊石。那石定能出綠!」
謝行止興奮地與謝八談論。
「爺的眼光一向好,看上的東西自然也是頂頂好的。」
謝八附和道。
「那是!」謝行止仰著腦袋,對謝八的話很受用。
「今日小爺還要去打林衡那廝的臉。讓他看扁小爺!」
謝行止可沒忘他與林衡的賭約,「到時候讓他為我盥洗鞋襪。」
「謝公子這是要去哪啊?」在謝行止抬腳邁出門檻後,溫鸞出現擋在謝行止身前。
「溫鸞?」謝行止單純地沖溫鸞笑了笑,「我正要出門呢。」
對於溫鸞的出現,謝行止並不甚在意。他只認為這是溫鸞遇見他隨口一問。
這時車夫已經將馬車拉了過來,謝行止的注意立即被吸引走,他顧不得理會溫鸞,抬手招呼道:「謝八,走!」
「好嘞!」
謝八提著衣擺就要跟著謝行止走。
「慢著。」溫鸞伸手橫在謝行止的身前,「我們將軍要見你。」
「見我?」謝行止看了眼馬車。
溫汐為何好端端地要見他?
真是太不湊巧了。
想著等會兒賭石就要開始,謝行止面上掙扎一番,但又很快做出決定:「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著謝行止就要爬上馬車。
嘖。
溫鸞不再與謝行止兜圈子,直接一手扯住謝行止的衣領:「謝公子還是歇了出門的點頭,隨我去見將軍吧。」
「誒?」
謝行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溫鸞拉著往回頭。
「你要帶我去哪啊?」
謝行止一臉懵。
溫鸞回應:「去見我家將軍。」
「不成啊!小爺今日是有頂頂重要的大事啊!」
謝行止掙紮起來。
奈何溫鸞的手死死地拽著他,令他動彈不得。
屋內。
溫鸞將謝行止往溫汐身前一扔:「將軍,人帶來了。」
溫汐換下了昨日的一襲婚衣,身著一件嫩綠長裙,長發隨意挽起,褪去了幾分英氣,看著溫婉典雅。
她坐在案前,見謝行止到來,將手上的文書放下,對謝行止道:「過來。」
謝行止一頭霧水,上前兩步,在溫汐面前坐下,語氣急切:「可有何事?我今日可是與人約好了要出門的。」
他可不能遲了。
謝行止還記得他與林衡的賭約,否則林衡該認為他被溫汐給絆了手腳。
「我昨夜與你說的事,你可還記得?」溫汐緩緩對謝行止道。
「昨日?」謝行止一下沒反應過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出現了幾分怔愣,「你說的是讓我入仕一事?」
謝行止認為昨日之事,只是溫汐隨口一提。
溫汐在謝行止滿眼不敢相信的注視下,點頭。
「不行!」謝行止沒料到溫汐會來這麼一出,立即蹦了起來,「小爺才不要!」
他根本不是讀書的那塊料!
謝行止一張臉上滿是抗拒,仿佛讓他求學是一件極其兇狠的事情,令他望而止步。
謝行止只覺得溫汐此舉十分之荒唐,轉身便想離去。
對謝行止的舉動,溫汐沒有多加阻攔,而是不緊不慢地在手中文書上落下幾個字,而後合上。
「唰!」守在屋外的溫鸞,見謝行止走出,拔出手中的長劍橫在他的身前,她開口威脅,「進去。」
謝行止被溫鸞逼得後退了兩步。
謝行止不明白,溫汐為何好端端地在意起他的前程。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成婚之後,我們互不干擾!」
謝行止走到溫汐身前質問她。
「臭小子,你怎麼與將軍說話的!」
突然屋外傳來讓謝行止心頭一顫的聲音。
「爹?」謝行止扭過頭,就見謝侯爺背手走了進來,「爹你怎麼來了?」
謝侯爺眉眼鋒利,一雙眼睛不怒而威。
「從今之後你需得聽你媳婦的話,若你敢對她有半分的不敬,我定饒不了你!」
謝侯爺對謝行止放話道。
謝行止傻了眼。
他竟不知,溫汐何時與謝侯爺統一了戰線。
今早謝行止還未醒,溫汐便與謝侯爺一起上了朝。
溫汐找到謝侯爺,對他說明想要扶謝行止入仕的意圖,謝侯爺喜不自勝連連答應。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這一局面。
溫汐一手輕擊桌面,眉眼間含著笑意,對謝行止道:「夫君,這是你今日需要學習的課業。」
「我……」謝行止還想要說什麼,未盡的話卻被謝侯爺一個眼神給堵在喉嚨里。
謝行止只能憋屈坐下。
石田坊。
幾位身著華貴的公子爺,倚靠在玉石盤成的座椅上,身下玉石透著絲絲涼意,令人感到愜意。
「這謝二公子怎的還未來?」
「是啊,都在等他呢。」
有人議論起未到的謝行止。
「他呀。」林衡一甩手中的扇子,笑了笑,「怕是被絆住了手腳。」
他早猜到謝行止這一趟來不了。
「罷了。不等他了,我們玩去吧。」林衡招呼著其餘眾人。
「走吧,走吧。」
……
謝府。
「溫汐!」
手中的文書,對於謝行止來說猶如天書,他壓根看不進去一點。
他將手中的書一摔,氣勢洶洶地起身來到溫汐身前。
「嗯?」
溫汐不緊不慢地將視線從手中的文書移開,瞥向他。
「你……」
謝行止一頓,那日柳杏樓溫汐甩出小刀,從他面上堪堪划過的畫面猶在眼前,他心底到底對溫汐有些犯怵。
但轉念一想,謝行止心中對賭石的渴望,還是大過對溫汐的恐懼,他梗著脖子,對溫汐抗議:「我不想讀書!」
溫汐將手中的文書放下,謝行止不可避免地瞥到了上面溫汐留下的批註。
溫汐的字並不像京中女娘那般娟秀。而是行雲流水,蒼勁有力,溫潤的字跡,自成風骨,形象地印證了那句話:字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