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峙
詹姆抹了把臉上的淚，聲音悶悶的，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奧利維亞要是有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西里斯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還殘留著奧利維亞的血。
「我們回去吧，我們要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就能第一時間來看她。」
詹姆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點頭，心裡滿是愧疚，卻也知道西里斯說得沒錯，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西里斯，慢慢朝著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往日裡愛打鬧說笑的兩個少年，此刻都垂著頭，滿心都是懊悔與擔憂。
次日
奧利維亞是被疼醒的。
「嘶～好疼！」
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左臂卻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瞬間讓她皺緊了眉頭，臉色又白了幾分。
「慢點動，你的胳膊傷得很重，別扯到傷口！」莉莉正滿臉擔憂的看著她，見她醒了，她臉上又驚又喜，連忙伸手按住她想亂動的手，語氣裡帶著嗔怪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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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你怎麼來了？」奧利維亞的聲音還有些虛弱，眼神微微恍惚，昨夜禁林遇險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應該在校醫院。
「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莉莉故意作生氣的捏了捏奧維利亞的臉。
奧利維亞知道自己理虧，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錯了，保證沒有下次了」
「對了，詹姆和西里斯怎麼樣了？」奧利維亞明明自己還疼得厲害，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下二人的情況。
「你放心，他們沒事，只不過一會兒就不知道了。」莉莉朝奧利維亞眨了眨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奧利維亞疑惑的歪了歪頭。
校醫室門口，斯內普一臉陰沉地盯著對面的詹姆和西里斯。
「禁林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愧疚的臉，聲音更沉，「她受傷，與你們脫不了干係。」
「以後，別再帶她捲入這種麻煩里。」
詹姆瞬間漲紅了臉，心裡的愧疚還沒散去，被這番話一激，忍不住上前一步。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也很後悔，可我們是真心擔心她，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滿心都是自責，可也容不得別人這般貶低，更何況是斯內普。
西里斯上前一步，伸手將詹姆往後攔了攔，灰色的眼眸沉沉盯著斯內普。
他心裡清楚這次是自己和詹姆理虧，是他們的貪玩害奧利維亞受了重傷，滿心的愧疚堵在胸口，可斯內普這番刻薄至極的辱罵，還是瞬間點燃了他的脾氣。
「斯內普，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們闖禁林害她受傷，這份錯我們認，後續我們也會寸步不離守著她、照顧她，用一輩子賠罪都甘願。」
西里斯的目光掃過斯內普，滿是不屑與慍怒，「但這不代表你能隨便污衊我們，更不代表你有資格替奧利維亞決定誰能待在她身邊。」
「我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奧利維亞說了算。」
西里斯微微挑眉，帶著骨子裡的驕傲，一字一句懟回去。
「就算你再不滿，也改變不了她把我們當朋友，甘願護著我們的事實，你有這功夫刁難我們，不如少管點閒事。」
斯內普臉色愈發陰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剛要開口反駁，病房裡就傳來奧利維亞虛弱又著急的聲音。
「別吵了！」奧利維亞被門外幾人的爭吵聲吵得有些頭疼。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傷口的疼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莉莉連忙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幫她靠在床頭，「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好好養傷才是正事，傷口裂了怎麼辦。」
說著又抬頭看向門口，「你們都別在門口吵，病人需要安靜，有什麼話等奧利維亞好了再說。」
西里斯這才閉了嘴，他狠狠瞪了一眼斯內普，拉著一臉不服氣的詹姆就往病房裡走。
「奧利維亞，你感覺怎麼樣？」
「如果你們能和斯內普好好相處的話，我想我的傷應該會好的快一些。」奧利維亞輕輕開口，聲音還有點虛。
西里斯一噎，頓時沒了脾氣。
「……知道了。」他別開臉，悶悶地應了一聲，卻沒再反駁，「我不跟他吵了。」
剛走進來的斯內普聞言想開口嘲諷，但是看見奧利維亞蒼白的臉，還是硬生生止住了。
奧利維亞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度過了一早上，直到龐弗雷夫人把他們都趕出去，她才鬆了口氣。
「病人需要靜養，你們幾個在這裡吵吵鬧鬧，傷怎麼可能好得快！」
龐弗雷夫人叉著腰，把人往門外推，「都出去，下午再來，一次只准進來一個！」
詹姆還想再說幾句關心的話，就被連帶著西里斯一起推出了門。
斯內普臉色依舊冷淡，被趕出去時，卻沒像往常一樣立刻轉身就走，他透過小窗往裡面看了一眼，確認奧利維亞確實安穩躺著，才沉默著離開。
走廊里，幾人對視一眼，又各自別開臉。
總之，奧利維亞的病床生活並不無聊，每天都會有朋友來看望她，把校醫院的冷清日子，填得滿滿當當。
日子一天天過去，奧利維亞的傷口漸漸痊癒。
終於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奧利維亞跟龐弗雷夫人道了別，剛走出校醫院的門，就被幾道熟悉的身影圍住了。
莉莉第一個衝上來，輕輕抱住她，眼裡滿是欣喜，「太好了！你終於康復了！」
西里斯站在一旁，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他上前一步，自然的揉了揉她的頭，「終於能出來了，再關下去，某人該無聊壞了。」
奧利維亞淡淡掃了他一眼，「不許摸我的頭！」
西里斯笑著後退了幾步，「好好好不摸你的頭。」
不遠處的走廊柱子後，斯內普淡淡瞥了這邊一眼，見她氣色好了許多、胳膊也徹底沒事，便默默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奧利維亞你放心，你落下的幾節課的筆記我都給你寫了哦！」
莉莉笑著從包里拿出一本整整齊齊的筆記本，「不懂的地方我隨時給你講。」
奧利維亞有些無奈，她點點頭，「謝謝莉莉啦。」
詹姆也趕緊湊上來，把懷裡抱著的一大包蜂蜜公爵糖果塞到她手裡，笑得一臉討好，「還有這個！我特意買的！」
奧利維亞抱著筆記和糖果，看著眼前真心待她的朋友們，眼裡的溫度一點點升溫，她輕輕彎起眼睛。
「走吧，」奧利維亞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輕快，「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