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光百合
變形課後，奧利維亞收拾好課本，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匆匆趕往禮堂，而是徑直走向了斯普勞特教授特意劃歸給她的那片溫室小區域。
這裡比溫室其他地方更僻靜，土壤鬆軟肥沃，暖黃的魔法燈懸在半空，維持著最適宜魔藥植物生長的溫度。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帶著幾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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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沒有回頭，默默把最後一抔土蓋好。
做好一切她轉頭看去，只見西弗勒斯正站在溫室門口，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魔藥配製與草藥適配手冊》，黑色的眼睛靜靜望著她，沒有說話。
「來了。」奧利維亞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斯內普頓了頓，才緩步走進溫室。
「嗯，我幫你。」
奧利維亞微微挑眉，倒也沒有拒絕。
她深知西弗勒斯在魔藥與草藥上的天賦遠超同齡人，有他幫忙，培育進度會快上很多。
「你怎麼沒去禮堂？今晚有南瓜餡餅。」奧利維亞開口打破沉默。
「太吵。」他簡潔地回答，黑色的眼眸始終落在草藥上。
奧利維亞點點頭，也沒多想。
兩人默契地分工忙碌，不再多言，溫室里只剩下土壤翻動的輕響。
半晌，奧利維亞放下水壺，直起腰微微舒展了身體，「我準備在霍格莫德開一間鋪子。」
斯內普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覆著一層冷淡的黑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訝異。
「馬爾福給的資金很多，足夠我在那裡開一間鋪子了。」奧利維亞抬眼看向斯內普，目光坦然。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有些東西，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最安穩。」
「所以我想請你，和我一起。」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我家裡人是不會同意的。」
奧利維亞手上的動作一頓，不過她也沒有太失望，「沒事，我理解。」
斯內普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只是默默低下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土壤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聖誕的氛圍漸漸籠罩了霍格沃茨。
禮堂的長桌上擺上了薑餅與熱紅酒，大部分學生都收拾行李回了家，空曠的城堡顯得安靜了許多，只剩下少數留校的學生。
莉莉抱著奧利維亞的胳膊不肯鬆手，她眼眶微微泛紅，滿是不舍，「奧莉，這個假期我會想你的。」
她原本想陪著奧利維亞留校，可家裡寄來的信件一封接一封，父母再三催促，她終究拗不過，只能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
奧利維亞抬手，輕輕揉了揉莉莉柔軟的紅髮，輕聲安慰，「我也會想你的，我會寫信給你的。」
「真的嗎？」莉莉瞬間眼睛發亮，剛才的不舍散去大半，連連點頭，「我一定會早點給你寫信，假期一結束就回來找你！」
奧利維亞笑著應下。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孩親昵的告別，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開口，「奧利維亞，開學見。」
「嗯。」
送走二人後，城堡門口漸漸恢復安靜，奧利維亞抱著臂站在原地，風裡帶著冬日的微涼，拂過她的髮絲。
奧利維亞唇角彎了彎，收回目光，轉身往城堡內走去。
飯桌上
奧利維亞草草的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
原本以為霍格沃茨的食物，總歸會比千篇一律的孤兒院食堂更有新意，可吃來吃去也就是那麼幾樣東西。
她放下叉子，腦海里不自覺閃過孤兒院的日子。
沒有朋友，沒有尊嚴，她像一株無人照料的野草，也正是見過最底層的狼狽與無助，她才格外清楚，依靠別人的善意、旁人的資助，終究是鏡花水月，只有攥在自己手裡的能力與底氣，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馬爾福給出的資金，是她掙脫過往、站穩腳跟的第一步，霍格莫德的小店，是她為自己謀劃的未來。
攢足夠的資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依附任何家族，在這個魔法世界裡，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奧利維亞站起身，將餐盤推到一旁，裹緊了身上的長袍，走出了空曠的禮堂。
霍格沃茨規定三年級以上的學生才有資格前往霍格莫德，而她不過一年級，根本沒有隨意出入村莊的權限。
先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奧利維亞甩了甩腦袋，把那些麻煩事暫時壓下去。
眼下更要緊的，是想想送什麼聖誕禮物給莉莉才好。
有了！
奧利維亞眼睛一亮。
月光百合
那是她用斯普勞特教授特批的魔法土壤親手培育的稀有品種——花瓣是半透明的瑩白色，邊緣暈著一層淡銀，只在夜裡吸足月光才會完全綻放，香氣清潤微甜，能撫平焦躁、助眠安神。
莉莉的名字里就帶「莉」，百合本就像為她量身定做。
送一朵自己種的、帶著魔法溫度的月光百合，比任何糖果或飾品都更貼心。
打包好後，奧利維亞拜託貓頭鷹送去了莉莉家。
系在花莖上的小卡片裡，她只寫了一句：
聖誕快樂，莉莉。
願你夜夜好眠。
當然他還給斯內普和盧修斯他們送了聖誕禮物，不過是一些很普通的魔藥罷了。
貓頭鷹一隻只飛走後，城堡徹底安靜下來。
奧利維亞抱著空落落的手臂，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回寢室，而是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走得有些累，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心裡想著霍格莫德的店鋪，想著低年級無法通行的規定，想著那些無從下手的籌備事宜，心頭難免泛起一絲茫然。
她想要的安穩，想要的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終究沒那麼容易實現。
「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能安靜熬製魔藥，規劃店鋪的地方……」她輕聲呢喃，帶著幾分無意識的期許，順著牆壁慢慢往前走。
就在她走到第三段石階旁，一面石牆上，竟漸漸泛起了淡淡的微光。
奧利維亞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詫——方才明明空無一物的牆面，緩緩浮現出一扇古樸的木門，木紋粗糙，帶著歲月的痕跡，門把手上還纏著一圈深綠色的常春藤。
這是霍格沃茨里，從未有人向她提起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