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圖書館風波
期末考試臨近，莉莉拉著奧利維亞一起在圖書館複習。
莉莉把一本厚重的《魔法藥劑與藥水》攤在桌上，筆尖在筆記上輕輕點著，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斜後方的座位。
斯內普就坐在那裡，垂著眼翻書，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你倆……真的和好了？」莉莉壓低聲音，試探著問。
奧利維亞視線落在書頁上，「不算吵架，無所謂和不和好。」
莉莉看著她難得有幾分不自然的神情，偷偷彎了彎嘴角，沒再追問，只低頭繼續整理筆記，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
斯內普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他看似專注地盯著眼前的課本，書頁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
「奧利維亞，在複習嗎？」
一道溫和卻略顯突兀的聲音，突然在桌旁響起，打破了圖書館的靜謐。
聽到聲音，奧利維亞緩緩抬起頭，發現盧平正抱著一本書站在桌旁，他眉眼溫和，帶著幾分禮貌的笑意。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盧平輕聲詢問，語氣謙和，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友善，絲毫沒有冒犯之意。
莉莉抬眸看了看盧平，又下意識地斜瞟向後方的斯內普。
果不其然，斯內普的臉現在黑得像鍋底。
奧利維亞掃了一眼身旁的空位，「隨意。」
得到應允，盧平輕輕道謝。
他就坐在奧利維亞另一邊，安安靜靜地看題，寫筆記，偶爾遇到實在繞不過的難點，才壓低聲音問奧利維亞一兩句。
畢竟奧利維亞的聰明在霍格沃茨是人盡皆知的。
奧利維亞回答得簡短利落，不熱絡、不敷衍，保持著她一貫的分寸。
可這一切落在斯內普眼裡，就格外刺眼。
他手裡的羽毛筆「咔噠」一聲被捏得微微變形。
書頁依舊停在原處，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莉莉一邊假裝記筆記，一邊用眼角餘光把這幕盡收眼底，憋笑憋得肩膀微顫。
盧平倒是心大，或者說太過溫和，完全沒察覺到角落裡那道幾乎要把他刺穿的陰沉目光。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薄荷糖，輕輕推到奧利維亞面前。
「薄荷糖，這個可以提神。」
奧利維亞頓了頓，抬眼看他，「不用，謝謝。」
她乾淨利落地拒絕了。
盧平也不勉強，笑了笑，把糖收了回去，繼續低頭複習。
就在這時——
斜後方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個人都聽見。
奧利維亞實在是有些複習不下去了，她合上書，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安靜卻乾脆。
「莉莉，我先回去了，這裡太吵。」
莉莉抬頭看她，眼裡明晃晃寫著「我懂」。
「好，我待會兒也走。」
奧利維亞拿起書本和筆記，起身就往圖書館外走。
她去了有求必應屋，在這裡沒有人打擾她。
屋子貼心地變出了一張寬大的橡木桌，一盞暖光檯燈，還有一整排靠牆的書架。
奧利維亞把書攤開，終於能安安靜靜地沉下心複習。
在安靜的環境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奧利維亞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就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她摸著空蕩蕩的肚子，這個時間禮堂里的飯應該都沒有了，自己還是去廚房找點吃的。
剛好今天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本中國食譜，偶爾換一下菜譜也不錯。
「奧利維亞小姐！」
一進廚房，家養小精靈軟軟就立刻迎了上來，大眼睛亮晶晶的，「我們給您留了吃的！」
奧利維亞輕輕點頭，「謝謝，不過我今天想自己做一點。」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中國食譜，翻到其中一頁。
「我想做這個，叫湯圓。」
「湯圓！」小精靈好奇地湊過來，「我們馬上給小姐拿材料！糯米粉、紅豆沙、芝麻、白糖——都有都有！」
很快，台面就擺滿了新鮮食材。
奧利維亞挽起袖口，開始揉麵團。
她把糯米粉倒進乾淨的瓷碗裡，一點點加入溫水，用手指輕輕攪拌、按壓。
粉質在掌心慢慢聚成柔軟的麵團，不粘手、不鬆散。
然後奧利維亞把麵團放在案板上，揉得光滑緊實，再掐成一小粒一小粒。
指尖靈巧地捏扁、填入紅豆沙，輕輕收口，搓成一顆顆滾圓的小湯圓，擺在乾淨的盤子裡，整齊又可愛。
水在鍋里咕嘟咕嘟燒開，熱氣往上冒。
奧利維亞把湯圓輕輕滑入水中，用勺子背面順著鍋底推了一圈，防止粘底。
白色的小糰子在沸水裡翻滾，漸漸浮起來，變得飽滿透亮。
甜香一點點散開，混著淡淡的紅豆味，飄滿整個溫暖的廚房。
家養小精靈軟軟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奧利維亞小姐好厲害！」
她關了火，舀出兩大碗，盛上清甜的湯水。
一碗留給自己，另一碗，她遞給了軟軟。
「你也吃。」
軟軟受寵若驚地捧著碗，小短腿蹦了蹦，連連道謝，「謝謝奧利維亞小姐！小姐真好！」
小精靈捧著湯圓跑到角落，小口小口吃得一臉滿足。
奧利維亞咬了一口湯圓，眼睛瞬間就亮了。
外皮軟糯彈牙，紅豆沙甜得恰到好處，一點也不膩人，溫熱的甜香從舌尖一直暖到胸口。
比她想像中還要好吃。
她微微垂著眼，安靜地小口吃著，原本冷淡的眉眼也鬆了下來，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滿足。
中國的美食竟然這麼好吃！
奧利維亞吃了滿滿一大碗，連甜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才輕輕放下勺子。
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後，奧利維亞發現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奧利維亞腳步微頓，走了過去。
「你怎麼還沒睡。」
斯內普動了動嘴唇，緩緩開口，「我看你今天晚上沒有去禮堂吃飯。」
奧利維亞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他一直留意著她。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從黑袍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用羊皮紙仔細包好的小包裹，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她面前。
「這個。」
他別開臉，耳尖微微泛紅，聲音硬邦邦的，「……防止你半夜又餓。」
「謝謝，西弗勒斯。」
這一聲名字，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飛快站起身，像是再待下去就會露餡一樣。
「我回去了。」
「晚安。」奧利維亞在他身後輕聲說。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