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啊
「誰讓你擋的。」西弗勒斯開口，語氣是硬邦邦的責備，卻藏不住顫抖，「你明明可以躲開。」
「疼不疼？」
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黑眸里此刻翻湧著慌亂、心疼，還有揮之不去的自責。
「不疼。」奧利維亞終搖搖頭，沒有絲毫抱怨，就像剛才被玻璃碎片劃傷的人不是她，「傷口很淺，過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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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被她這樣平靜的眼神看著，心頭的酸澀與慌亂卻越發洶湧，語氣更急了些，「不疼？你看看你手臂上的血！奧利維亞，你是不是蠢？他要砸的是我，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為什麼要衝上來！」
奧利維亞打斷他急促的斥責，聲音柔柔的。
「西弗勒斯，你不用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西弗勒斯緊皺的眉頭。
「而且皺眉很醜，會長皺紋的。」
奧利維亞的指尖剛觸到西弗勒斯緊鎖的眉頭，他的身體就猛地一僵，像被燙到似的微微瑟縮了一下，卻又沒躲開。
他垂著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耳尖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脖頸，連帶著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可這是我的事，是我家的爛攤子……你不該卷進來，更不該為了我受傷。」
「因為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啊。」
西弗勒斯猛地抬眼，黑眸怔怔地望著她。
朋友。
他別開臉，刻意不去看她溫柔的眼眸，伸手胡亂抹了把臉，試圖掩飾眼底的失態，「你真是……無可救藥的蠢。」
西弗勒斯一邊說一邊打開白蘚，敷在了奧利維亞的胳膊上。
白蘚的清涼一覆上傷口，剛才那點細微的刺痛立刻就淡了下去。
奧利維亞眯了眯眼，「西弗勒斯你的關心還真是彆扭呢。」
西弗勒斯敷藥的手指猛地一頓，下意識地抿緊薄唇，垂著的眼睫瘋狂顫動，泄露了心底的慌亂。
「我沒有。」
奧利維亞沒有戳破他，只是眉眼彎起淺淺的弧度，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在某種程度上西弗勒斯和她很像。
他的彆扭，他的口是心非，他的慌亂自責，她全都懂。
西弗勒斯被她安靜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看什麼？」他悶悶地開口，「趕緊把你的心思收起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他怕她看穿自己的窘迫，怕她發現自己心底翻湧的悸動，更怕這份難得的溫暖，只是轉瞬即逝的幻象。
奧利維亞慢慢收回目光，看向閣樓小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我沒有同情你，我只是覺得，我們很像。」
西弗勒斯愣了愣，良久，他才緩緩鬆開緊抿的唇，眼底的慌亂漸漸平復，只剩下複雜的動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聲音里只剩下難得的妥協，「……傻瓜。」
「好了，現在也該辦正事了。」
奧利維亞站起身，從施展了無痕伸縮咒的背包里掏出坩堝和魔藥遞到西弗勒斯面前。
奧利維亞難得的調皮了一下，她故意抬了抬還覆著白蘚藥膏的胳膊，朝西弗勒斯眨了眨眼，「我的胳膊受傷了，所以魔藥就拜託你了。」
西弗勒斯的耳尖「唰」地一下又紅了，剛平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半天才憋出三個字。
「知道了。」
奧利維亞坐在他身旁，不再逗他，只安安靜靜看著他擺弄魔藥的樣子。
不得不說，西弗勒斯的魔藥天賦，是真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垂著眼，長睫垂落，神情專注，指尖利落又穩定，切藥、稱量、入鍋、攪拌，每一步都分毫不差。
奧利維亞眼底不自覺帶上一點淺淺的讚嘆。
「好好坐著，別總盯著我看。」
「哦。」
奧利維亞敷衍的點點頭，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西弗勒斯認命似的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隨她吧。
……………………………
看著成品魔藥，奧利維亞眼睛都亮了。
「西弗勒斯，你很厲害！」
西弗勒斯別開臉，不去看她亮晶晶的眼神，聲音卻是藏不住的驕傲。
「不過是正常水準，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在我這裡，就是很厲害。」
奧利維亞毫不吝嗇的讚揚，直直撞進西弗勒斯心裡。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又立刻被他強行壓下去，恢復成那副冷淡的樣子。
奧利維亞這個假期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莉莉和西弗勒斯兩邊來回跑，日子過得很充實。
直到一隻貓頭鷹的拜訪，才打破了這樣的生活。
橄欖色羽毛的貓頭鷹落在窗沿上，輕輕啄了啄玻璃窗，腿上還綁著一個信封。
奧利維亞打開信，發現是小天狼星寄來的。
字裡行間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奧利維亞，說好了這個假期要來我家做客的，你可千萬不能食言哦！
她一目十行看完，嘴角不自覺往上彎了彎。
她給西里斯寫了一封回信，表示自己過段時間回去赴約，折好信紙綁在貓頭鷹腿上，她目送著它遠去。
布萊克家嗎？
奧利維亞指尖輕輕蹭過信封邊緣，心裡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自己可要好好看看，這個純血家族，到底是什麼模樣。
離假期結束的一個星期前，奧利維亞準備去西里斯家赴約。
她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舉起魔杖，一輛高高的紅色公交車疾馳過來，猛地剎車在她面前。
塵土飛揚，奧利維亞被嗆得輕輕眯起眼，抬手擋了一下鼻尖。
車門「吱呀」一聲向上翻開，司機探出頭，語氣懶洋洋又中氣十足：
「騎士巴士，為您效勞——要去哪兒，小姐？」
奧利維亞攏了攏肩上的背包，把傷口那邊的胳膊輕輕護在內側，聲音清晰又穩當：
「去格里莫廣場附近，麻煩了。」
司機咧嘴一笑，揮了揮手。
「上來吧，坐穩點，咱們可不慢！」
奧利維亞還不明白為什麼汽車員這麼嚴陣以待，汽車就發動了，強大的衝力猛地把她往後一拽，踉蹌著差點撞在欄杆上。
奧利維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