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湯姆·里德爾
奧利維亞避開宴會廳門口喧鬧的人群，緩步走到一側靠窗的位置。
晚風從半開的落地窗輕輕吹進來，帶著馬爾福莊園玫瑰的淡香，拂開她鬢角幾縷碎發。
她安靜地倚在窗邊，藍色的長裙垂落地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像落了一層細碎的星子。
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住了她，奧利維亞微微抬眼，撞進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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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站在她面前，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清瘦。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頭，目光從她藍色的裙擺，掃到她被月光照亮的臉頰，最後停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上。
斯內普就那樣站在她面前，整個人帶著一種與奢華宴會格格不入的沉默與孤峭。
他的嘴唇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緊了唇。
「西弗勒斯……」
奧利維亞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宴會廳里的燈光太過晃眼，又或是晚風微涼，讓她眼底泛起了一點濕意。
「嗯。」
「你什麼時候來的，剛剛都沒看見你。」奧利維亞的話就像平常聊天一樣，絲毫沒有察覺對方眼底的波瀾。
「剛來不久。」
他其實一整晚都在，只是一直藏在陰影里，看著她被人簇擁，看著她獨自走到窗邊，直到此刻，才有勇氣靠近。
晚風輕輕吹動她的髮絲和裙擺，月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落地窗上。
斯內普依舊沉默，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她是那麼的耀眼，而自己，不過是角落裡不起眼的塵埃。
他想起了片刻前盧修斯對自己說的話，男人矜貴的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壓低的嗓音里滿是拉攏與試探。
「你的能力很不錯，西弗勒斯，跟著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想要的人。」
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盧修斯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窗邊奧利維亞的方向，那直白的試探，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斯內普心底。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所有的自卑與不甘。
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鈍痛，才勉強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與陰鬱。
「我會考慮的。」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奧利維亞在他面前擺了擺手，「你在想什麼呢？」
斯內普猛地回神，漆黑的眼眸顫了一下，方才那股陰鬱的情緒被他飛快藏起。
「沒什麼。」
他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目光錯開，落在窗外搖曳的玫瑰上。
「奧利維亞！」西里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從宴會廳方向穿透而來。
他終於擺脫了沃爾布加的控制，大步朝窗邊走來。
在看到窗前並肩而立的兩人時，他的腳步微頓，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原來你躲在這兒，我找你半天了。」
西里斯徑直走到奧利維亞身側，自然地隔開她與斯內普之間的距離，語氣輕快，卻刻意加重了語氣，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一時間，窗邊原本安靜的氛圍被徹底打破。
斯內普看了一眼西里斯，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厭惡。
眼前的少年身著合身的黑色禮服，桀驁張揚，有著布萊克家族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底氣，生來便站在光亮里，能毫無顧忌地靠近她，肆意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強烈的落差感狠狠撕扯著他的神經，盧修斯的蠱惑再次在耳邊迴響，與心底的不甘、自卑交織在一起，讓他周身的氣壓愈發低沉。
斯內普收回目光，薄唇緊抿，再也沒看兩人一眼，轉身便朝著宴會廳的陰影處走去。
清瘦的背影顯得愈發孤寂落寞，很快便淹沒在往來的人群中，徹底沒了蹤影。
「西弗勒斯……」奧利維亞輕聲喚了一句。
西里斯見她還望著斯內普離開的方向，心裡微微發酸。
「別管他啦，他那個人本來就怪怪的。」
奧利維亞搖搖頭，拒絕了西里斯的邀請，轉身走進了人群。
西里斯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滿心的急切都落了空。
他望著她獨自走入人群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追上去，只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眼底滿是失落。
宴會廳里人聲依舊，香檳碰撞，笑語連綿。
奧利維亞獨自穿過人流，卻沒有發現斯內普的身影。
她能感覺到，斯內普今天的反常，似乎與自己有關。
奧利維亞微微垂下眼睫，繼續緩步朝前走。
「這位美麗的小姐，在找誰呢？」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奧利維亞耳旁響起。
奧利維亞抬眸，便被眼前的人驚艷到了。
這是她頭一次見到如此好看的人，和西里斯的桀驁張揚不同，也和雷古勒斯的溫潤內斂不一樣。
他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禮服，襯得肩寬腰窄，一雙眼眸是極深的墨色，沉靜如寒潭，看向人時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掌控感，明明溫柔，卻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奧利維亞一時竟微微失神。
湯姆·里德爾看著眼前的少女，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湯姆緩步上前，步伐從容優雅，周身的氣場溫和卻又帶著不容忽略的壓迫感，他微微俯身，向奧利維亞介紹道，「我叫湯姆·里德爾，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湯姆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細細品味，「很好聽的名字，和人一樣。」
「看你獨自在這裡走動，是不太喜歡裡面的熱鬧嗎？」湯姆語氣隨意地開口，像相識已久的友人，不動聲色地拉近著距離。
「馬爾福家的後花園今夜開了夜玫瑰，比宴會廳里安靜許多，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走走。」
奧利維亞搖搖頭，「不必了，謝謝你，里德爾先生。」
她不習慣和剛認識的人獨處，更何況眼前的湯姆·里德爾，溫柔得體得太過完美，反而讓她下意識想保持距離。
湯姆眼底的笑意絲毫未減，也不勉強，只是溫和頷首。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了。」
他微微側身，讓出道路，墨色的眼眸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專注的打量。
奧利維亞輕點下頜，繞過他繼續向前走，藍色裙擺輕輕滑動。
她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瞬間，湯姆臉上的溫和淡去一瞬，墨色深眸里掠過一絲玩味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