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諾言
距離那日眾人敲定哈利的名字、許下守護的約定，已然過去兩月有餘。
魔法界的黑暗從未真正消散，遠方依舊瀰漫著動盪與恐慌，食死徒的陰影、無休止的紛爭，壓在每一個鳳凰社成員的心頭。
可這片小小的山谷仿佛被愛意與暖陽隔絕開來，只餘下歲月靜好，靜待一場新生的降臨。
預產期漸近，詹姆徹底推掉了所有外勤任務，寸步不離守在莉莉身邊。
奧利維亞，西里斯，盧平還有彼得也成了波特家的常客。
四人幾乎日日都會前來，有時帶著新鮮的水果，有時帶來安全的安神魔藥，更多的時候，只是安安靜靜陪著他們坐著，聊些瑣碎輕鬆的閒話，避開所有關於戰爭的沉重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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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的夏初夜晚，山谷格外靜謐。
毫無預兆的，屋內傳來了莉莉細微的痛哼聲，打破了連日的平和。
詹姆瞬間緊繃了全身的神經，眼底所有的溫柔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下極致的緊張與慌亂。
他穩著顫抖的指尖，小心翼翼攙扶著起身的莉莉，語速又快又穩，「別怕，莉莉，我在，一切都準備好了。」
聖芒戈內，偶爾傳來莉莉隱忍的喘息，每一聲，都讓走廊上的氣氛更沉一分。
詹姆緊張的在走廊上來回踱步，漫長的等待一分一秒煎熬著廊上四人。
窗外夜色漸濃，病房裡的動靜時斷時續。
突然，一聲清亮稚嫩、穿透力十足的嬰兒啼哭驟然衝破房門縫隙，響亮地迴蕩在空曠長廊。
原本坐在長椅上靜靜等候的幾人，瞬間齊齊抬眸。
詹姆踱步的腳步猛地停在原地。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怔怔望著緊閉的病房門，像是不敢相信這場煎熬般漫長的等待，終於迎來了圓滿的結果。
長椅上的幾人也齊齊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穿著白袍的女巫緩步走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恭喜，波特先生，是健康的男嬰，哭聲洪亮，體魄很好。波特夫人生產十分順利，身體並無大礙，只需靜養便可恢復。」
話音落下，詹姆幾乎是立刻沖了上去，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我妻子呢？我可以進去看她嗎？」
醫生被他這副急得眼底發紅的模樣逗得低頭笑了笑，她輕輕點頭側身讓出通道，「可以進來，慢一點，別驚擾到產婦和新生兒。」
詹姆幾乎是踉蹌著邁步沖了進去。
門外的四人也紛紛起身，跟上了詹姆的步伐。
莉莉靠在枕墊上，長發微濕貼在頸側，臉色帶著生產過後的蒼白疲憊，可一雙碧綠的眼眸亮得驚人，盛滿了溫柔。
她懷裡穩穩抱著一團柔軟的鵝絨襁褓。
小小的哈利波特蜷縮在其中，剛剛哭過的小臉蛋粉撲撲的，細碎柔軟的黑髮貼在飽滿的額頭，一雙澄澈的綠眼睛半睜半闔，朦朦朧朧望著眼前的世界，安靜得不可思議。
「莉莉……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莉莉抬眼看向他，淺淺一笑，抬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指尖，輕聲搖頭，「不辛苦，詹姆，你看他。」
聞言，詹姆的目光落回襁褓之中。
小傢伙像是感知到了父母的注視，小小的身子輕輕蹭了蹭襁褓，細小的鼻尖微微翕動，安靜又乖巧。
西里斯微微俯身，看著那團小小的生命，唇角揚起爽朗又溫柔的笑意，語氣帶著篤定，「不愧是我們的哈利，往後，我這個教父，一定護你平安長大。」
奧利維亞慢慢走上前，看著莉莉懷裡小小一團，她的心底瞬間被一片溫軟填滿。
她輕輕地戳了戳哈利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肌膚軟得不可思議，溫熱、細膩，帶著新生命獨有的鮮活溫度。
輕微的觸感讓襁褓里的小傢伙微微一動，小腦袋下意識往旁邊蹭了蹭。
奧利維亞簡直要被萌化了。
突然她的手指被哈利小小的，溫熱的手掌輕輕攥住。
奧利維亞整個人微微一頓。
小傢伙像是無意識抓住了什麼溫暖的東西，攥得緊緊的，小眉頭輕輕舒展，原本半闔的綠眼又眯了眯，乖巧得過分。
「他抓住我了。」奧利維亞壓低聲音，語氣里藏不住的驚喜。
西里斯微微俯身靠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嗓音繾綣，「看來我們的小哈利，第一眼就認準他的教母了。」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奧利維亞耳尖微不可察地發燙，她側頭抬眸，恰好撞進西里斯深邃的眼眸里。
那雙總是張揚肆意的眼眸，此刻盛滿細碎柔光，溫柔得專注又認真，藏著最克制，最真切的心動。
短短一瞬的對視，無聲拉扯，溫柔漫溢。
奧利維亞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軟糯的小傢伙身上，心底悄然許下最鄭重的諾言。
她會和西里斯、和詹姆莉莉、和所有人一起，傾盡所有，護這束亂世微光，歲歲無憂，平安長大。
莉莉又在聖芒戈里修養了幾天這才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小小的哈利蜷縮在搖籃里，呼吸細碎均勻，軟軟的胎髮貼在額頭，小臉蛋白淨軟糯，全然沒有幾日初降生時的稚嫩脆弱，多了幾分安穩的圓潤。
奧利維亞緩步走到搖籃邊，垂眸凝視著熟睡的孩童，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西里斯悄然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挨得極近，肩頭若有似無相抵，溫熱的氣息悄然交融。
「你看他睡得多安分。」西里斯壓低嗓音，「比詹姆小時候安分百倍。」
奧利維亞聞言淺淺彎眸，輕聲回應，「是個懂事的小傢伙，不過你說哈利長大了會不會也像詹姆一樣？」
西里斯低低笑出聲，視線在她與嬰兒之間輾轉，「若是真隨詹姆，往後家裡怕是日日雞飛狗跳。」
搖籃里的哈利似是聽見二人閒談，小巧的嘴巴無意識抿了抿，小手在空中輕輕抓撓兩下，轉瞬又沉入安穩夢鄉。
「不管了，反正以後的時間還多，我們可以慢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