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姜大哥手指攥得死緊,心中掙扎,貪念與良知來回撕扯。
他捨不得金子,卻也干不出給小妹戴綠帽的事。
姜大哥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妹夫,我想起家中還有事,咱們先回去。」
陸硯舟深深看了他一眼,還算有幾分良知,沒把最後的底線丟掉。
「行,那便走吧。」
王鄉紳面露不滿:「剛來就要走?陸解元,你是不是太不給面子?」
陸硯舟淡淡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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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目光投向秋兒,直白道:
「先前一直覺得差了什麼,如今我知道了,你長得沒我好看。」
秋兒:「?」
一個大男人跟姑娘家比美?
有毛病吧?
陸硯舟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沒有解釋的想法,徑直走出了包廂。
姜大哥緊跟其後,邊走邊道:「我真不知道王鄉紳會幹出這等事,根本不像讀書人,白瞎了舉人頭銜,我呸!」
陸硯舟淡淡道:「人心難測,表里未必如一。」
姜大哥小聲的確認:「妹夫,你說實話,真對秋兒沒有半點想法?」
陸硯舟抵著下巴想了想:「這招引誘人的法子倒是不錯,我若是也彈琴,你說……我家娘子會不會喜歡?」
他懂音律,但對古琴不熟,日後有機會得學學。
姜大哥翻了個大白眼,鬧了半天,人是沒看上,倒看上了人家的技藝。
害他白擔心一場。
姜大哥有點心虛的請求道:「這件事,你能不能別告訴小妹?我怕她打我。」
陸硯舟僅回了三個字:「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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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頭回了趟藥王谷,不在家。
附近居民身子不舒服,仍會找上門,排隊看診。
姜飽飽跟方老頭學醫一年多,接手的病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各種疑難雜症手到擒來。
也算是一名拿得出手的大夫。
隔壁村的孫婆子坐在診案前,一臉感慨:
「之前,我家老頭子跌了一跤,胳膊肘腫得老高,城裡大夫說骨頭碎了好幾塊,上了夾板,開了藥,花二兩銀子也沒好利索,到你這兒一瞧,給重新正了骨,敷上膏藥,如今胳膊活動如常,跟沒傷過一樣。」
「我這老寒腿也是,往年一變天就下不了地,經你這麼一調理,能走也能蹲。」
「今兒特意過來複診,你再瞧瞧還用不用接著吃藥?」
孫婆子是個愛嘮話的,看診期間,嘴巴就沒歇過:「你陪夫君到省城赴考,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好些病患求醫無門,日日盼著你歸來坐診。」
姜飽飽笑了笑,順口回了句:「大娘說笑了,城裡也有不少好大夫。」
隨後,寫下一個配方,遞給孫婆子。
「藥不必再吃,我給你寫了個泡腳的方子,藥材常見,你上山采也行,去藥鋪抓也可,每次抓一把,配幾片老薑,一大鍋水煮開,兌涼水泡腳,水要沒過小腿肚,一天一次,連泡七天即可。」
附近的人喜歡到姜飽飽這裡看病,一是她醫術好,二是花小錢就能治好病,大大消減了看病的負擔。
胡金花提著一籃子雞蛋站在門口,瞧著排成長龍看診的病人,不自覺撇了撇嘴:「整日拋頭露面的,又不差那點錢,給人瞧什麼病?」
等了半晌,排隊看病的人終於走完。
胡金花堆笑的走進院中,見姜飽飽正在氣定神閒的收拾脈枕,陰陽怪氣道:
「小妹,不是嫂子說你,你有給人看診的工夫,還不如伺候好丈夫,趁早生個兒子,也好拴住男人的心,在家裡的地位才算穩當。」
姜飽飽抬頭睨了她一眼:「我有錢有顏,還要伺候男人?還得靠兒子穩固家庭地位?」
胡金花表情僵了一瞬,一時答不上話,良久憋出一句:「女子再有本事,還得靠男人頂門戶,有兒子傍身總沒錯。」
姜飽飽反問:「那大嫂有沒有聽過,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
胡金花在娘家受盡了重男輕女的苦,而姜家的情況卻大不相同,姜父薑母對閨女極好,甚至願意掏空家底為她招婿。
她看不慣姜飽飽,卻又極度的羨慕她。
胡金花心裡不爽,一時忘了來找姜飽飽是有事情的,專挑她自以為的短處,夾槍帶棒道:
「小妹如今有了本事,自然不用靠誰,可妹夫高中解元,以後是要當大官的,男人誰不想要個賢淑體貼的妻子?哪受得了你這種?」
「你們小兩口,現在還分房睡吧?」
「照這樣下去,遲早得和離。」
「到時妹夫不要你,你再有本事,賺再多的錢,還不是成了下堂婦,被世人取笑。」
姜飽飽眯了眯眼,字字誅心道:「你好像很怕和離?可我不怕,我有的是錢。」
「我若和離,就找十個八個的美男,挨個給我表演才藝。」
「吹拉彈唱,舞刀揮劍,再不行就給我秀個肌肉。」
胡金花目瞪口呆,結巴道:「你,你簡直傷風敗俗,不守婦道綱常!」
姜飽飽揚唇一笑:「那又如何?想讓我浸豬籠嗎?打得過我麼?」
說著,她比劃了一下拳頭。
胡金花無言以對,忽然覺得自己揭短的行為很可笑,還有一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感覺,有點想賺錢了。
偏巧,姜飽飽說的一番話,被剛進門的陸硯舟聽到。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姐姐,你打算和離後,找十個八個美男,給你表演才藝?」陸硯舟一步步朝姜飽飽走近,重複了一遍她說過的話。
姜飽飽側頭看向他,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連忙解釋:「我開玩笑的,沒有和離的意思。」
經過剛才那麼一說,忽然覺得和離也不錯。
可阿硯不喜歡,更不允許提。
方才胡金花那氣焰,不懟她憋著多難受?誰知懟完人,恰好被阿硯聽到,這下可咋整?
姜飽飽舉起一隻手,態度端正道:「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提和離的事。」
陸硯舟一雙眸子如深淵般晦暗不明,眼底有委屈,也有懊惱。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相信她的話,公豬都能上樹。
必須給她一點處罰,讓她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