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夜探侯府
夜黑風高,行事方便。
永寧侯府牆頭上,隱約伏著三道黑衣身影。
二虎瞅瞅身旁兩人,相當無奈。
他暗衛出身,夜探府邸家常便飯,為何兩個不懂輕功的人也來湊熱鬧?
二虎提議:「侯府戒備森嚴,人多容易打草驚蛇,屬下一人前往即可。」
姜飽飽一針見血:「防衛越嚴,越說明裡頭有貓膩,你一人可能應付不來。」
今晚目的有二,一是搜集侯府罪證,二是尋找骨灰罈。
永寧侯雖被廢了命根子,手裡仍握著五萬兵權,是賀家的一大助力。
侯夫人聲稱有雲娘的骨灰。
要知道,雲娘是在逃亡途中,被殺手殺害的,若侯夫人不是幕後主使,怎麼可能知道她屍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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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推算來看,派出殺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侯夫人。
一切未知的疑惑,探一探便知。
姜飽飽注視著東南方向,低聲提醒:「右邊來了一隊巡邏。」
隔著老遠,中間還擋著一堵牆,姜飽飽已憑著過人的耳力,捕捉到極輕的腳步聲。
二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郡主除了不會輕功,各方面毫不遜色大內頂尖高手。
待巡邏隊過去,三人翻牆潛入侯府。
姜飽飽別的不行,帶著陸硯舟避開府衛,還是可以的。
一路悄無聲息的摸到主院。
姜飽飽目光掃過幾處黑漆漆的地方,眉頭微不可察的擰起:
「主院裡藏了十個死士,各自鎮守不同的方位,若想無聲無息的全部解決,且不驚動任何人,有些困難。」
二虎聽罷連連稱奇。
他僅能察覺到附近幾名死士的氣息,郡主怎麼知道有十個?
五感居然比他一個長期訓練的暗衛還要靈敏。
陸硯舟沉聲低語:「可以調虎離山,逐個解決。」
毫無意外,二虎成了調虎的餌。
他借著夜色掩護,身形如猿猴般掠過迴廊,故意踏出細碎的聲響。
距離最近的死士聞聲而出。
二虎早有準備,借著假山掩護猛地暴起,手中短刃刺向對方命門,姜飽飽利落的在死士後頸補了一手刀。
死士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倒了下去。
兩人如法炮製,先後解決了四名死士。
輪到第五人時,對方察覺不對,正要吹響警哨,卻被姜飽飽一腳踢飛。
兩人當機立斷,立馬分頭解決剩下的死士。
好在速度夠快,沒鬧出太大動靜。
三人屏息凝神,悄無聲息的伏在正房的窗欞下。
房內亮著昏暗的燭燈,隱約能聽見裡頭傳來的說話聲。
「夫人,我們在正房行雲雨之事,侯爺若是知道,會不會生氣?」
「一個不能人道的廢物,還不安分的去找外室,不必管他。」
「外頭的小賤婦,哪裡比得上夫人萬分之一?奴才心裡,只裝得下您一人。」
「你倒是會說話,知道討人歡心。」
「只要夫人高興,便是讓奴才立刻去死,我也絕無二話。」
姜飽飽都驚呆了。
居然是偷情,還偏偏挑在正房!
永寧侯若是知道自己頭頂一片青青草原,怕是當場被氣吐血。
轉念一想,他自己後院小妾成群,還在外頭養外室,侯夫人給他戴頂綠帽子,不是很正常嗎?
若非立場不同,都想給她鼓掌。
姜飽飽實在好奇裡頭的男人是誰,腦袋輕輕往上探,指尖戳破一點窗戶紙往裡瞧。
竟是侯府的管家。
約莫三十歲的年紀,後背肌肉分明,身材瞧著挺硬朗,再往下看……
一隻手忽地伸過來,擋住她的眼睛,什麼也看不到。
陸硯舟有點懊惱,侯夫人啥時候偷情不好?偏趕上今日,絕不讓姐姐看別的男人身子。
當即朝二虎使了個眼色。
二虎心領神會,摸出一根細竹管,對準窗紙上捅破的小孔,輕輕吹入一縷迷煙。
燈火未熄,外頭哪怕只有一丁點細微的動靜,也極易暴露。
侯夫人若有所覺,猛地朝窗戶望去,厲聲喝道:「誰在外面?」
話音未落,她已顧不上許多,胡亂的扯過散落在榻上的外衫披在身上。
迷煙已經吹進去,三人不動聲色的靜候片刻。
不多時,侯夫人和管家雙雙癱軟在榻上。
三人先後翻入臥房。
姜飽飽站在榻邊查看兩人的狀況,確認已經昏迷,為了保險起見,尋來繩子,將兩人手腳捆牢。
「時辰緊迫,若府衛巡邏過來發現異樣,會有些麻煩,快些搜。」
三人迅速展開地毯式搜索,從雕花大床到檀木衣櫃,連案几上的暗屜,牆上的字畫,都仔細翻找了一遍,什麼也沒找到。
陸硯舟微斂眸子,視線掃過屋內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博古架上一尊不起眼的蟾蜍擺件上。
蟾蜍腹部有光滑的磨痕,顯然是被人頻繁觸碰留下的痕跡。
陸硯舟走過去,雙手握住蟾蜍輕輕轉動,牆體內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括聲,書架向左平移,露出一道暗門。
「有密室!」姜飽飽雙眼一亮。
「屬下進去探探。」二虎率先走進密室。
姜飽飽緊隨而入。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暗門毫無徵兆的合攏,將兩人死死鎖在幽閉的空間內。
陸硯舟眸色一沉,立即操縱機關,暗門卻紋絲不動。
身後倏地傳來一聲嗤笑。
「本夫人的密室,豈是這麼好進?」
侯夫人不知何時已割斷了繩索,從榻上下來,一雙眸子淬了毒似的盯著陸硯舟,一字一頓道:
「只要我不打開暗門,裡面的人沒有空氣,就會活活憋死。」
陸硯舟眼底暗流涌動,指骨寸寸收緊,一枚暗器直直射向侯夫人。
侯夫人下意識拽過身側的管家,擋在身前,只聽一聲悶響,暗器盡數沒入管家血肉里。
管家倒在地面,滿臉錯愕的望向侯夫人:「夫人,你……」
侯夫人神色狠絕:「你說過願意為我去死,擋暗器是你的榮幸。」
自打嫁給永寧侯,再沒信過任何男人。
一堆虛情假意的玩意兒。
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
侯夫人不敢小瞧陸硯舟,當即吹響哨子。
片刻間,七名死士湧入屋內,齊齊擋在她面前。
侯夫人徹底放下心來,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袖口,陰冷的看著陸硯舟:「你以為侯府只有十個死士嗎?」
「周邊全是我的暗樁,你們潛入侯府的一刻,我就已經知曉。」
「我沒有安排更多人手,就是等著你主動送上門。」
侯夫人緩步逼近,眼裡毫不掩飾的怨毒:「陸硯舟,兄長說你心思縝密,你可算到,會落入我設的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