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心疼姐姐
姜飽飽走出軍營時,手上多了三本兵書,郭將軍給她的,讓她閒暇時看。
於是,睡前看話本子的習慣,改成了看兵書。
陸硯舟坐到她身旁,湊近詢問:「軍訓如何?」
姜飽飽如實道:「挺有意思的。」
陸硯舟伸手攬過她的腰,側臉貼在她肩頭,蹭了蹭她的頸窩,低聲道:「姐姐訓練辛苦,早些歇息。」
姜飽飽輕嗯一聲,聲線溫和:「看一會兒就睡。」
陸硯舟並未多言,卻也沒有鬆開她,輕輕闔上雙眼,靠著她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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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輕淺的拂過她頸側,帶著幾分繾綣。
姜飽飽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漾起一絲細微的笑意,目光再次落回兵書上。
看了大概半個時辰。
姜飽飽合上書,隨手擱在床邊的桌案上,準備睡覺,小心翼翼的扶著他躺好,動作又輕又緩,生怕弄醒他。
陸硯舟卻還是醒了,半抬起眼帘,往她身上靠了靠,聲音裡帶著點懶懶的鼻音:「我心疼姐姐,今晚放過你。」
姜飽飽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樑:「你還怪貼心的。」
陸硯舟嗓音很低,像琴弦餘音般,絲絲縷縷的刮過她耳膜:「知道就好,除了我,天底下可找不到這麼好的贅婿。」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准不要我。」
姜飽飽困意席捲上來,打了個哈欠,合上眼,聲音軟軟的應了句:「安了,咱倆都在一起這麼久,咋還沒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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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飽飽繼續前往軍營訓練。
郭將軍掌管三千營,手腕確實過硬,練起兵來毫不手軟,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姜飽飽仿佛回到大學軍訓的日子,累得一批,關鍵是,郭將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都能消耗完她的體力。
當然,成果很明顯,她的戰力實打實的提升。
郭將軍大概覺得,姜飽飽在軍營里訓練太輕鬆,直接把她丟到荒山實戰訓練。
實戰訓練是五軍營辦的,原本額定三千人,劃出六個營,也不知郭將軍怎麼說服他們主將,硬是把姜飽飽塞進去,整出個第七營。
第七營由姜飽飽領隊,士兵皆是些老弱病殘,或是難管的刺頭兵。
姜飽飽瞅瞅別的營威風凜凜的士兵,再瞅瞅自己這方,不禁扶額低喃一句:「郭將軍,你又不講武德,盡給我整活兒。」
五軍營的人瞧著姜飽飽身後的士兵,忍不住鬨笑出聲:
「三千營向來以精銳鐵騎自居,怎麼派了個黃毛丫頭過來?」
「瞧瞧你身後的士兵,老的老,殘的殘,特意過來送分嗎?」
「郭將軍可是親口許諾,如果你輸了,三千營下月的伙食補貼,全歸我們五軍營打牙祭!」
五軍營指揮使做了個靜聲的手勢,宣布道:
「此次實戰訓練為十日,各營需在入山後十二個時辰內建立固定營地,豎起營旗。」
「營地被奪,或營旗被拔,判定為出局。」
「可攻敵方營地,拔旗為證,每奪下一營地,計十分。」
「可以在野外伏擊他營人員,俘虜十人計一分,俘虜必需押回本營關押,逃脫則無效。」
「每日太陽落山統計一次分數,十日後,得分最高者為勝方。」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每個營只配給兩天的口糧和水,省著吃,最多撐五天。」
最後一句話,意味著,剛紮下營,就要想辦法解決食物問題,否則根本撐不到最後。」
打仗本來就是殘酷的,在極端的環境下活下來,扛得住餓,也是訓練的一環。
指揮使宣布完規則,各營浩浩蕩蕩的進入荒山。
姜飽飽選了一個靠近水源地勢較高的平地紮營。
安頓下來,已臨近傍晚。
營里的刺頭開始挑事,三五成群聚到姜飽飽面前,叫囂道:
「你一個女子,憑什麼當領隊?我們不服!」
「三千營里不可能有女子,你莫不是哪個不諳世事的貴女,跑到軍中來玩兒?」
「實戰訓練可不是過家家,識相的趁早讓出領隊的位置,別拖累全營。」
這些刺頭都是普通軍營里的士兵,平日裡事多,不服管教。
若能當上營地領隊,脫穎而出,引起指揮使的注意,就有翻身的機會。
姜飽飽目光掃過一群刺頭兵,正好拿他們立威:「你們想當領隊?行啊,誰能打贏我,領隊就歸誰。」
「我趕時間,你們可以一起上。」
刺頭兵們相互對視一眼,都搶著第一個上。
「領隊的位置是我的,都別跟老子搶!」
為首的刺頭一個箭步衝上前,攥著拳頭朝姜飽飽砸去。
姜飽飽一腳將人踢飛三米遠,抄起實戰軍訓專用的木質長槍,手腕一翻,長槍如銀蛇狂舞般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凌厲的破風聲。
所過之處,刺頭兵倒了一地。
不出三分鐘,全部解決。
營帳內,不少人偷偷張望,目睹姜飽飽如此強悍,不禁後背發涼,暗暗慶幸自己沒去招惹她。
果然,能當上領隊,不可能是省油的燈。
姜飽飽趁機大聲宣布:「軍有軍規,入了我的營,就得守我的規矩,不服從軍令者,嚴懲不貸!」
「表現好,我自會如實上報,日後考績評定時可用。」
「即刻開始,都給我各司其職!」
第七營兵力最弱,在所有人眼裡是白撿的分,今晚多半有人來偷襲,必須加強戒備。
姜飽飽派出數名哨探,安排五班人馬,在營地周圍輪流巡視。
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
姜飽飽走到獨臂老兵面前,問道:「你們為何要參加實戰訓練?」
老兵回答:「上頭答應,我只要完成訓練,就能得到一百兩的安置費。」
姜飽飽又問了一個十四歲左右的瘦弱小兵:「我瞧你還是個孩子,這么小,怎麼會從軍?」
小士兵撓了撓頭,靦腆道:「俺家窮,養不起太多人,俺來當兵,說不定能闖出個名堂,實在不行,好歹有口飯吃。」
姜飽飽嘆了口氣,一個無名小卒想憑軍功出頭,談何容易?
得拿命去拼,有很大概率戰死沙場,再也回不來。
姜飽飽隨手點了數名小士兵:「你們幾個也去值夜哨,都機靈些,好好表現。」
小士兵年紀小,力量弱,經驗不足,勝在聽話,多給點鍛鍊的機會,才能成長得快些。
夜間,姜飽飽躺在營帳里,腦中不禁浮過陸硯舟的身影。
不知阿硯睡了沒?
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已經睡下。
從前在青河村,他去府城上學,一別十天半月是常態。
不過才分開幾日,沒什麼大不了的。
姜飽飽輕輕闔上雙眼歇息,今夜不能睡太沉,要留意營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