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羅場!「他強迫你了?」
溫予安抬頭看向季宴禮,嘴角上揚,挑釁地舔了一下嘴角的傷口:「季治安官不是都看見了嗎。」
「你閉嘴。」
季宴禮打斷他的話,目光死死盯著司綺紅腫的唇,幾乎沒有猶豫地邁開長腿走進去,路過溫予安時用肩膀狠狠撞開他。
溫予安倚靠在牆邊,冷著臉看他走向司綺,像是重新潛入陰暗處的毒蛇,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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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綺正用袖口蹭著臉上的血。
情急之下,她咬破了溫予安的嘴唇,就想著在季宴禮進來前甩掉這張狗皮膏藥。
哪知道溫予安被咬了以後,更興奮了!
司綺的魂都差點要被這妖孽吸走了。
嘗到溫予安的血,她感覺身體開始發燙,原本被水打濕的身體迎著大開著的浴室門的風,竟絲毫不覺寒冷,還能清晰感覺到朝她走來的季宴禮身上強大的……
非人類氣息。
司綺眨眨眼。
她這是能感受到副本boss了嗎?
她微微呆滯了一瞬,順著這感覺再次感受——
好傢夥。
boss居然有兩個!
司綺:「……」
這技能一出,彈幕都要笑死了。
【這是什麼技能?直播界面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濾鏡?他們卡bug了嗎,這環繞在人物上的濾鏡是什麼啊,快亮瞎我了。】
【牛啊,司綺寶貝,親一口就開天眼了,哈哈哈。】
【什麼是開天眼?】
【就是一種技能。作為人,人體有竅,她這種就屬於被開竅了,可以感受詭異的級別。】
【哦哦!這樣就可以提前躲開難纏的詭,降低副本難度了!妙啊。】
【但現在遲了啊,她一次搞了兩個boss呢~】
【我看她現在的表情有些裂開了,應該是很後悔竅被打通了。】
【這算是新手福利啦,可遇不可求~之前官方說有隱藏款技能,我以為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的。】
【我現在開始期待,她會出什麼天賦技能了~】
司綺確實是裂開了。
同時還很慌。
別人通關都是一次一個boss,她這算什麼?
遊戲真的不是在針對她嗎!
季宴禮看著司綺這張面如死灰的小臉,
「他強迫你了?」
司綺想說對,才剛揚起下巴迎上季宴禮的目光,後背倏地一涼,她越過肩頭看到溫予安那張陰冷的臉,坦白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了。
她和溫予安剛簽過合同。
不論是工資,還是好感度,都是她活下去的籌碼。
不能衝動。
司綺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扯出一抹笑,「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話說出口司綺就皺了下眉。
哇。
好熟又好渣的話。
果然,季宴禮的臉色猛地一沉。
回到辦公室,他精神差到極點,聽到兩人在浴室的對話,滿腦子都是可能發生的畫面。
那雙靈動又冷淡的翦瞳望向溫予安的時候會變得水汪汪軟乎乎的,還可能會嬌羞,內心澎湃洶湧的情緒就讓他克制不住想摧毀點什麼。
在餐廳時,她幾乎是立刻就選了溫予安。
他們早就認識?還是,她對他一見鍾情?
早在司綺看到溫予安的第一眼,季宴禮就知道,他輸了。
那是對熟悉又信任的人才會流露出的依戀。
但他不甘心。
這是他先發現的寶貝,怎麼能便宜溫予安。
於是,季宴禮主動上前把人抱進懷裡。
可惜對方眼裡從來就沒有他。
微弱的光線下,司綺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小刀,正在她臉上緩緩移動。
這眼神,和在甲板上與他遙相對視那一次差不多。
毫不避諱地打量,露骨得帶上了隱秘的攻擊性,宛如捕獵的野獸正對著他垂涎已久的獵物舔舐獠牙,隨時就會發動進攻。
這股威壓讓司綺汗毛倒豎,在技能【天眼】的加持下只想拔腿就跑!
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不過幸好你來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一直知道他會來。
周身的威壓突然消失,季宴禮漫不經心挑了挑嘴角,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用粗糙的指腹摩擦她唇邊的血跡,重重地揉過她柔軟又粉嫩的唇:「在這幹得不開心,可以換工作。」
「我隨時歡迎。」
溫予安聽到他的話,本來還倚靠在牆上的身體忽然站直,陰沉沉地盯著司綺:「當面挖我牆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她本來就是我的。」
季宴禮轉身,高大的身軀擋住司綺曼妙的身體曲線,隔絕溫予安威脅她的目光。
他緩緩走向溫予安,在他身側站定,偏頭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就算她先選了你,也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
「但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她很快就會發現,你跟她認識的那個人,不一樣。」
「到時候,她躲你都來不及。」
「怎麼還會選你。」
季宴禮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就這樣丟下溫予安出了門。
溫予安沉默了一會,劉海擋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司綺試探地問了句:「要不我還是回房間洗吧?」
「不用,就在這。」
溫予安那張陰冷的臉重新恢復平靜。
嫌風衣礙事,他隨手脫了扔在一邊,鬆開襯衫領口兩顆紐扣,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只是和季宴禮說了幾句話,他就又重新變回那個溫潤如玉的溫醫生。
「我還有話問你。」
「我長得和你認識的人,很像嗎?」
司綺:「?」
這都被你發現了?
我有這麼明顯嗎?
她沒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是有一點。」
「你們接過吻嗎?」
「……」
「睡了嗎?」
「……」
溫予安又想再問,忽然門外傳來幾聲槍響,隨後是噼里啪啦玻璃瓶破碎的聲響。
溫予安那張始終淡定溫潤的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季宴禮這狗崽子!
溫予安忽然從鼻腔發出一聲很輕的哂笑。
那笑聲意味不明,但卻聽得人頭皮一麻。
「我出去招待一下季治安官,你洗好出來,該幹活了。」
浴室門重新關上。
司綺垂在身側緊握的拳頭倏地鬆開,靠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大口喘息,汗液、水霧與血漬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狼狽地就像在戰場上死裡逃生的難民。
好在,她還不忘走上前把門鎖了。
好險。
差點以為要被他倆亂棍打死。
打開直播,時間顯示已經快到下午五點。
司綺也顧不上矯情,她怕耽誤上班時間,飛快把自己洗刷乾淨,然後發現——
衣服沒拿進來。
司綺:「……」
「咚咚咚。」
房門突然響了。
他們這麼快就和解了?
「溫醫生。」
她自然地尋求幫助,「能幫我拿下換洗的衣服嗎?」
沉默了幾秒,浴室外又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司綺下意識就打算拉開門,忽然——
正欲開門的手腕一僵。
不對。
氣息不對。
門外的人,不是他。
司綺盯著浴室的門,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咚」!
「咚咚」!
「咚咚咚」!
浴室外。
敲門聲還在持續,一下比一下重。
見司綺一直不開門,外面的東西又轉向攻擊門把手!
「嘩啦啦——」
門鎖被反覆擰動,發出劇烈響動。
這麼急,能是什麼好東西。
司綺捂住胸口的浴巾,謹慎地縮在牆邊,不再吭聲。
突然。
頭頂的燈啪地一下。
滅了。
「咔嚓。」
門鎖落地。
那東西。
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