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嘶哈嘶哈,他又爭又搶!


  游徹一身傷回到房間。

  他面無表情地拉開領帶和破破爛爛的襯衫,打開衣櫃換了身新衣服,身上的破布被他隨手扔進基本塞滿了的髒衣簍。

  短短一天,他被兩個男人毆打,衣服都廢了兩套。

  他讓司綺思考一晚上,不是真有多剛正不阿,坐懷不亂。

  純粹是因為溫予安快打進他地盤了。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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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徹身上的傷口緩緩癒合,但留下的疼痛都是真實的。

  溫予安是真下了死手,要把他弄死。

  但游徹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在外面打得難分難捨,如果不是他利用機關密室暫時把溫予安困住,估計兩人都得同歸於盡。

  游徹坐到電腦前,想看看司琦在做什麼,結果看到的監控畫面一片漆黑。

  游徹崩直了下頜線,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跳起,抓著頭髮喊來守在門外的助理:「司綺房間的監控是怎麼回事?」

  「司小姐她……」

  助理緊張地結巴,「她、她,教主讓我,我……」

  游徹像是感應到什麼,臉色微變,立馬動身往司綺房間跑。

  一進門,他就和沙發上的溫以墨四目相對。

  不請自來的男人放下酒杯,仰靠在沙發上,不痛不癢說了句:「捨得回來了?」

  游徹皺眉,環視一周沒看見司綺,心臟漏了一拍。

  「她呢。」

  溫以墨笑眯眯道:「當然是和她的心上人,私奔了啊。」

  這句話蹭地一下點燃了游徹的怒火。

  游徹上前,拎起他的衣領,把懶洋洋的人從沙發上拽起來,逼視:「你把她藏哪了?」

  「這話說的。」

  溫以墨輕笑,握住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游徹,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不喜歡你,死活要走,我又攔不住……」

  「不可能!」

  游徹冷著臉打斷他的鬼話連篇。

  「這艘遊輪,還有你溫以墨攔不住的人?」

  他的聲線壓得很沉。

  溫以墨離得近,能聽出他的呼吸很深,估計是氣急了,攥著他衣領的手收得很緊。

  區區一個女人,也能讓他這麼氣?

  溫以墨扁扁嘴。

  至於嗎,蠢貨。

  但為了溫予安,他還是故意激他:「怎麼不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跟你結婚,我只是給她開了個門,人家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游徹:「……」

  真想撕爛這狗東西的嘴。

  「哦,對了。」

  溫以墨滿不在乎地聳肩,笑得意味深長:「她讓我轉告你,說她不喜歡你。」

  「她喜歡……」

  他故意停頓,不說了。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溫以墨拍了拍游徹的肩膀,不悅地準備甩開他攥著自己衣領的手,但還沒來得及發力,下巴驀地一涼——

  男人垂眸,視線觸及那支漆黑的金屬管。

  溫以墨:「……」淦!

  游徹已經氣得失去理智,從腰間掏出黑色手槍抵在反覆挑釁他的罪魁禍首的下顎,冷聲道:「現在立刻,派你的人去把她抓回來。」

  「教主!」

  溫以墨的助理嚇得臉都白了,當即就要撲上來,被溫以墨抬了抬手攔下。

  溫以墨啞聲問:「游會長難道不好奇,她說自己喜歡誰嗎?」

  游徹不吭聲。

  但他越是這樣,溫以墨就笑得越開心,大著膽子湊上前,下顎牢牢抵住他的槍口,「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間的感情,至於嗎?」

  「你忘了我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了?」

  游徹冷冷看著溫以墨,對他的感情牌不為所動:「你不該動她。」

  溫以墨挑眉。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怎麼,她給你下蠱了,這麼護著她。」

  「她知道你不惜為了她要和整個組織做對?」

  「我們費了多少力氣才走到今天,你就要為了她,毀了我們的勞動成果,你覺得這像話嗎。」

  溫以墨偏頭看了助理一眼:「去,把人帶上來!」

  助理提著某個被毆打得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過來,毫不留情地往他膝蓋窩踹了一腳,男人撲通一下跪下。

  如果司綺在這,她就會認出這位是她費盡心思想要碰上的「前輩」!

  「你不是想把她抓回來嗎?」

  溫以墨用蠱惑人心的聲音,說:「打個電話告訴她,她要找的人就在你手裡。」

  「你猜,她會不會心甘情願回來和你結婚。」

  殺人誅心。

  如果司綺回來,那就證明她為事業不擇手段。

  如果她不回來,那就證明她更喜歡她口中的那個人。

  不管她做出什麼選擇,都在狠狠打游徹的臉,告訴他——

  她不喜歡他。

  她是被迫的。

  游徹劍眉緩緩蹙起,槍口從溫以墨下頜移開。

  砰!

  溫以墨瞳孔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開槍的人。

  「教主!游會長你——」

  手下看到溫以墨單膝跪地,急得就要撲上來。

  游徹槍口一轉,對著助理猛開兩槍,對方頓時嚇得不敢再亂動。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滾開。」

  助理:「……」

  「哈。」

  溫以墨的大腿上被游徹開了個洞,臉上的笑瞬間淡了幾分,在燈光的映照下慘白得嚇人:「你認真的?」

  游徹不喜歡廢話,槍口重新對準他的心臟。

  「她在哪。」

  游徹不想利用人質逼她回來。

  這行為,完全就在他意料之內。

  溫以墨冷笑:「怎麼,想殺我啊。」

  「如果我死了,你就慢慢找吧。」

  他勾唇嘲諷挑釁,「不過她那麼弱,沒準等你找到,她都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你說對吧?」

  游徹真的很想一槍崩了這個不會說話的瘋子,手臂青筋暴起,忍了又忍,最終咬了咬牙,抬手用槍狠狠給溫以墨的太陽穴來了一記重擊,將人重重打倒在地。

  「咳咳……」

  溫以墨的額頭瞬間滲出鮮血,順著他精緻的側臉淌到下頜,低落到地毯。

  口中滿是鮮血的味道,但他不怒反笑,吐掉口中污血,擺出隨意又慵懶的姿勢順勢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血,笑得有些精神失常。

  「游徹,你覺得我們這種人能過正常的生活嗎?」

  溫以墨靠在沙發邊,仰頭看他,「你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麼留住她。」

  游徹被戳中心思,臉色黑得嚇人。

  他還想對著溫以墨發泄一通,剛動了念頭,就被人喊住。

  「游會長!找到了,找到司小姐了!」

  助理小跑著過來,對上游徹陰沉的表情,怵了一下,話到嘴邊大腦還是忍不住宕機了一秒。

  「在哪。」

  游徹做事冰冷得像個機器,鮮少有外放的情緒,這還是助理頭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甚至還打傷了教主!

  天。

  他怎麼敢!

  助理感覺這個世界癲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隔著距離和游徹對視,靈魂都要被這股怒火燒著了,趕緊接話——

  「禁區!」

  「她被困在禁區迷宮裡了!」

  游徹聽到「禁區」兩個字,再也坐不住了,提了槍就往出口跑。

  「嘖。」

  溫以墨嫌棄地要死,腿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他從地上緩緩站起身,虛弱的身體微微晃了晃才站穩,扭頭朝助理道:「我記得,禁區很久沒送過藥了吧?」

  「是……」

  助理哆哆嗦嗦應著,大腦瘋狂揣測溫以墨的真實想法:「教主您的意思是——」

  「去給他們加個餐。」

  「畢竟吃飽了,才好幹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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