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六獅虎好嚇人
今天，輪到了六師父，水寒月。
其實沈清衍有些擔心，畢竟老六現在聽力全失，而且已經一百多年沒有碰過任何樂器了。
但是之前，他帶閃閃去仙樂台的時候，水寒月表示她可以教閃閃音修。
出發之前，沈清衍再次像個老媽子一樣，囑咐了小龍崽不少事兒。
「閃閃記住，跟六師父說話的時候，要正對著六師父。」
閃閃點了點頭。
「如果六師父彈得曲子讓你覺得難受了，你就要告訴六師父，讓六師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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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再次點了點頭。
「不過……」沈清衍覺得水寒月能再次拿起樂器，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所以，水寒月現在比閃閃還需要鼓勵和肯定。
他把一個小小的耳塞遞給了閃閃，「不過，如果沒那麼難受，閃閃可以先戴上這個，等六師父彈完了，你再偷偷摘下來。」
閃閃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乖，六師父的耳朵受傷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彈過琴，因為有了閃閃，六師父才願意再次拿起琴，所以，我們不能讓六師父失去彈琴的信心。」
沈清衍不知道這些話小龍崽能聽懂多少，但是，這些話，他必須說。
「去吧。」他目送著閃閃離開，自己便去了劍廬，打算跟龍烈陽商量一下招徒的事兒。
閃閃在路上摘了花，很快便找到了仙樂台。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裡。
仙樂台是整個蒼梧派最美的地方，位於蒼梧山之巔，終於雲海翻湧，飛瀑如練。
六獅虎的住所就是一把巨大的琴，石階就是琴弦，每走一步都有不同的樂聲響起，中央的白玉台就是琴身，台下是叮咚作響的深潭。
閃閃特別喜歡這裡，覺得這裡跟六獅虎一樣，都特別特別美。
她砰砰跳跳的上山，時而快跑幾步，時而又慢下來，感受著腳下的音符，讓心情也跟著音符飛起來。
「六獅虎！」不知不覺到了山頂，六獅虎就住在白玉台上的房子裡，她站在門口，扯著小奶音喊，「六獅虎，閃閃來了！」
她等了一會兒，沒見六獅虎出現，猛地一拍腦門，她怎麼又忘了，六獅虎聽不見。
小閃閃趕緊登上了白玉台，輕輕推開了房門，六獅虎正對著門口坐的筆直。
「六獅虎！」閃閃奶乎乎的打招呼，只是，六獅虎的臉色怎麼……有點嚇人？
水寒月的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冷冷開口道，「幾時了，你怎麼才來？」
閃閃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將自己手中的小花遞了過去，「六獅虎，給！」
沒想到水寒月直接一掌拍過來，將花打落在地，甚至還一腳踩碎了。
閃閃嚇了一跳，她覺得，六獅虎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看著地上被踩得粉碎的花，小聲的跟六獅虎道歉，「對……對不起。」
可能是她路上貪玩了，讓六獅虎久等了。
「過去罰站。」水寒月冷冷開口，「面壁站著，站夠一個時辰。」
「啊？」閃閃下意識驚訝道。
「兩個時辰！」水寒月的臉色更嚇人了。
「好！」閃閃不敢再問什麼，趕緊轉身，站到了牆壁跟前，但是她沒有面對牆壁，而是面對著六獅虎。
水寒月皺了皺眉，「面壁不懂嗎？轉過去。」
「可是……」閃閃小心翼翼的想解釋，娘親讓她儘量不要背對著六獅虎，六獅虎會不知道她說什麼的。
「沒有可是，轉過去。」水寒月十分嚴厲。
「好，好吧。」小傢伙只能慢慢轉過身，背對著六獅虎站好，身後一點動靜都沒有，只能聽見腳下深潭時不時發出的叮咚聲。
她不太明白怎麼回事兒，之前的六獅虎明明很溫柔，還會沖自己笑，可現在……她回憶著剛剛六獅虎的樣子。
明明是同一張漂亮的臉，但是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薄唇抿成一條線，眉心微微蹙著……整個人坐在那，像一把插在地上、冰冷的劍。
她乖乖站著，小腦袋東想西想，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腿有點疼。
「六獅虎？」閃閃試探的喊了一聲，她甚至懷疑六獅虎還在不在？會不會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的回頭想要看看，卻瞬間看見了六獅虎可怕的臉。
「怎麼？想偷懶。」水寒月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帶著明顯的不屑和指責，「你們龍族果然天生狡詐。」
閃閃立刻站好，難過的癟了癟嘴，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狡詐，但是六獅虎說的是你們龍族。
六獅虎把她跟壞龍們放在一起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解釋道，「閃閃不是壞龍，閃閃，就是閃閃，閃閃，幫獅虎，打壞龍。」
但她很快又想起來，她不回頭，六獅虎看不見她的嘴，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心裡更難受了，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可她不敢再嘗試著回頭了，她怕六獅虎又把她跟壞龍放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閃閃的腿好疼呀，她感覺，自己特別想跪下……
水寒月估摸著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小龍崽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她下意識露出心疼的表情。
應該夠了吧？再罰的話，小傢伙會不會恨自己？
為了今天的課，水寒月想了好幾天，她要怎麼教小龍崽，她要怎麼面對小龍崽。
最重要的是，她一看見閃閃，就會想起雲念笙，那是她最得意的親傳弟子，也是她最疼愛的小師妹。
水寒月思來想去，選擇了用最嚴厲的方式對待龍崽。
她不能跟龍崽產生太過親密的感情，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本事教給龍崽，讓龍崽去替自己報仇。
除此之外，他們，是死敵。
「好了！」水寒月注意到，好幾次閃閃都快跪到了地上，顯然小傢伙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果然，她話音一落，閃閃就撲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明顯真的累壞了。
水寒月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訓斥道，「站起來！誰允許你坐下了？過來，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