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嘴巴子
不知道是不是趙衛國的錯覺。
他從蘇美娥哭訴的臉上，好像隱約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羞怯與回味，這個年代的人還很保守，還沒這麼多花里胡哨的玩法，趙衛國自然不懂，蘇美娥也不會告訴他昨晚她是痛並快樂著。
「衛國哥~~~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我真怕這孩子被他給折騰沒了！可是陳大光這畜生說如果不跟他睡就離婚，我都是為了衛國哥你的名聲，才不得不裝作跟他很恩愛的去配合他，嗚嗚嗚......」
蘇美娥正靠在趙衛國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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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梨花帶雨。
「我為了保住咱們的孩子，只能忍著噁心讓他碰，衛國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回城指標帶我走啊？我一天都不想在蘇家待了！」
趙衛國摟著蘇美娥。
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的陰霾。
但嘴上卻畫著大餅。
「美娥，你再忍忍，只要你穩住陳大光那個廢物，讓他心甘情願地把咱們的孩子當親生的養。」
「等這陣風聲過去，我家裡把關係打通，一拿到指標我就帶你去城裡享福，讓你做城裡闊太太！」
趙衛國輕輕拍著蘇美娥的後背。
故意操起城裡口音畫起了大餅。
蘇美娥知道趙衛國家裡在城裡有些背景，但具體多大背景不清楚，不管怎麼說，只要答應帶她回城裡享福，讓她當上城裡女人，蘇美娥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切，等等等，還要等多久啊~陳大光這個混帳說晚上還要折騰我，他簡直是個畜生。」
蘇美娥委屈巴巴的撒嬌，手指在趙衛國胸口畫圈圈。
趙衛國內心卻嚇了一跳。
不對勁啊。
陳大光這小子昨晚折騰半宿，今早又折騰一次，晚上還能......還能有力氣繼續折騰嗎？
想到自己一次結束就老僧入定了。
趙衛國首先排除自己有問題，他在想是不是陳大光這小子得什麼病了，不然怎麼可能一直這麼勇猛。
「美娥，我的小乖乖，你受委屈了。」
「可是現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咱們的大事還沒成，回城的指標卡得那麼嚴，要是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暴露了，咱們倆都要被拉去遊街的！」
「陳大光這個傻狍子，既然已經接了盤，你就暫且順著他點忍忍他。」
「你放心，只要等過了這個風頭，等我家裡把回城的指標活動下來，我立刻就帶你遠走高飛！」
「到時候咱們去了城裡，讓我爸媽給你安排個正式職工的工作，吃香的喝辣的，還理他一個鄉下泥腿子幹什麼？他就是給咱們孩子當免費長工，賺口糧的工具罷了！」
「真的嗎？衛國哥，你可千萬不能騙我......」
蘇美娥被這番花言巧語哄得暈頭轉向。
抬頭深情地看著趙衛國。
「我怎麼會騙你呢？」
「我相信你衛國哥，你最好了！那改天你一定幫我出口氣，幫我打他一頓，狠狠地打！」
「好好好，一定幫你出氣昂，來，讓哥哥親一口，好好補償補償你......」趙衛國邪惡一笑，低頭就啃了上去。
「慢點，小心我的肚子~」
「放心，我最心疼我家美娥了~」
「啊~欸？衛國哥？」
「怎麼了？」
「啊，沒事。」
蘇美娥內心閃過一絲疑惑，為什麼會這麼想，總覺得趙衛國好像哪裡不對，同樣都是人，她第一次覺得，怎麼趙衛國跟陳大光區別這麼大。
......
聽到這些不要臉的對話。
陳大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這對狗男女！」
哪怕明知道這一幕，親眼見到依舊會覺得憤怒，好在他們並沒有領證，法律意義上不算是真正夫妻，昨晚到今天早上陳大光教育蘇美娥的時候，也都是這麼想著的，這麼想的話，似乎好受了些。
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他剛邁出一步。
不小心踩在一根枯樹枝上。
「咔嚓！」
清脆斷裂聲響起。
「誰？！」
正在放風的林浩宇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剛好對上陳大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臥槽，他怎麼來了！
林浩宇心頭大震，暗叫不好。
真是該死啊！
怎麼被陳大光發現了！
他還指望趙衛國回城後拉他一把帶他發大財呢，此刻幫趙衛國望風，這麼好的表現機會，決不能讓陳大光進去破壞了好事！
「陳大光！你冷靜點！」
林浩宇想都沒想，直接撲了上來，想要捂住陳大光的嘴，甚至想強行把他拖走。
「別亂來，先聽我說......」
「冷靜？我去你媽的吧！」
早就知道這林浩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大光根本不跟他廢話。
前世積累的怨氣在這一刻爆發。
他抬起腳對著林浩宇的肚子就是一腳。
砰！
「啊！！！」
「草，陳大光你敢動手！」
「啊疼，疼死我了......」
這混帳怎麼這麼大力氣！
林浩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滿地打滾，隨後漲紅著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樹林裡的蘇美娥和趙衛國聽到慘叫聲。
嚇得臉都白了。
慌忙推開彼此。
下意識開始各自穿衣服。
就在這時。
陳大光帶著滔天的怒火衝進來。
他雙眼血紅，指著衣衫不整的兩人怒吼。
「蘇美娥！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我陳大光掏空了家底傾家蕩產湊足了彩禮把你娶進門，你他媽的居然跑來樹林裡，跟這個野男人搞破鞋！！！」
這一嗓子，聲如洪鐘。
不僅將蘇美娥和趙衛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更是瞬間傳遍了附近幾塊正在勞作的農田。
趙衛國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連褲腰帶都忘了提，哆哆嗦嗦地想要辯解。
「陳、陳大光兄弟......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你祖宗！」
陳大光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飛起一腳，正中趙衛國的胸口。
「哎喲！」
趙衛國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栽進了旁邊用來漚肥的臭水溝里，瞬間灌了一嘴的糞水，惡臭熏天。
「衛國！」
蘇美娥尖叫一聲。
想要上前阻攔陳大光。
「賤貨！」
陳大光猛地轉身，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蘇美娥扇得原地轉了兩圈半，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救命啊！殺人啦！」
蘇美娥捂著臉，崩潰地大哭起來。
陳大光那怒吼聲，早就驚動了附近地里干農活的村民。
「那邊樹林裡出啥事了？」
「好像是陳家陳大光的聲音，還有他家那剛過門的新媳婦，走，快去看看！」
不一會兒。
在黃雲溪楊小丫有意帶頭下。
十幾個扛著鋤頭拿著鐮刀的村民。
呼啦啦地圍了過來。
一眼就看到了在臭水溝里撲騰的知青趙衛國，緊接著是衣衫不整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的蘇美娥，再看看雙眼通紅氣得渾身發抖的陳大光，大家明白了一切。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陳大光知道，時機到了。
他此刻直接開啟影帝演技，站在道德的絕對制高點，扮演著一個老實巴交為了娶媳婦掏空家底，卻在大婚第二天被殘忍戴了綠帽的悲慘男人。
他指著地上的蘇美娥。
聲淚俱下痛心疾首地控訴起來。
「各位大叔大伯、嬸子大娘！你們都給評評理啊！我陳大光自問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蘇家要兩百塊彩禮，我砸鍋賣鐵湊了！」
「你們也知道，現在縣裡的彩禮也不過兩百塊，十里八村的結婚的哪個能超過一百塊？我沒虧待他們蘇家吧！」
「要縫紉機，我借錢買了！」
陳大光義憤填膺。
不知是氣的還是裝的，此刻渾身發抖。
指著兩個狗男女，卻看向村民們。
「可她蘇美娥呢？昨天剛喝了喜酒，今天就鑽小樹林跟這個男知青搞破鞋！」
「她這根本就是騙婚！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這簡直就是犯罪啊！」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是天大的事！
更何況是剛過門的新媳婦跟人鑽小樹林？
村民們瞬間群情激憤。
看向蘇美娥的眼神。
充滿了鄙夷和唾棄。
「呸！真不要臉！傷風敗俗！」
「早就看出蘇家這大閨女不是個安分的，我就說平時怎麼這麼愛往知青點跑呢，原來是有事啊！」
「大光這孩子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這麼個破鞋！」
蘇美娥百口莫辯。
聽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謾罵。
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地上不敢抬頭。
趙衛國好不容易從臭水溝爬上來。
他渾身滴答著臭泥水。
聽到周圍村民的話心裡徹底慌了。
這要是被扣上搞破鞋的帽子。
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回城更是想都別想！
趙衛國顧不上惡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扯著嗓子漲紅著臉，絞盡腦汁想了個理由開始辯解起來。
「大......大家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蘇美娥同志真的是清白的！」
「你們聽我解釋，是因為......因為她剛剛突然說心口悶，喘不上氣！我以前在城裡學過急救，對！我剛剛是在給她做急救來著！這是純潔的革命互助！」
這番話說出來，別說陳大光。
就連圍觀的沒什麼文化的村民。
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急救？急救你摟著人家媳婦的腰親嘴兒？你當俺們都是瞎子啊！」
一個大嗓門的大媽。
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傷風敗俗！太不要臉了！」
「陳家小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這麼個破鞋！」
「呸！臭不要臉的趙衛國，讓你做下鄉知青來的，你竟然禍害咱們村大姑娘！」
陳大光冷笑一聲。
根本懶得理會趙衛國那拙劣的表演。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死死揪住蘇美娥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在一片驚呼聲中，拖著她往村里蘇家的方向走去。
「走！跟我回你家！」
陳大光的聲音冰冷。
依舊扮演著憤怒的樣。
「離婚！！！」
「今天這婚，老子必須離！」
「今天蘇大福和王桂香必須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一個交代！」
「否則！這事沒完！」
蘇美娥此刻臉色慘白。
幾乎沒有了血色。
一直想抱趙衛國大腿，做夢都想跟著趙衛國回城發大財的林浩宇，此刻站在不遠處手足無措，也顧不上感受被陳大光那狠狠一腳踹的疼不疼了，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全他媽完了......」
黃雲溪跟楊小丫對視一眼。
眼神里都帶著解恨的神色。
緊接著一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