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村支書趙豐收

  咣當——！！！

  斧頭嵌入磨盤的聲音還在院子裡迴蕩。

  全場死寂。

  陳大光單手握著斧柄，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重活一世。

  陳大光明白了很多道理。

  比如，有許多事需要動腦子。

  但有些事。

  也必須要暫時放下腦子，拿出最簡單粗暴的，最原始的解決辦法......暴力，在這種時刻才是正確答案。

  

  事實證明，效果顯著。

  蘇大福嚇得腿肚子轉筋，王桂香臉色煞白，蘇小虎更是癱在地上連哼哼都不敢了。

  「陳大光！你......你這是要造反啊！」

  陳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大光的鼻子破口大罵，但腳步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個小畜生！我...我可是你親大伯！你爹還沒死呢，你就敢這麼對我？你個不忠不孝的白眼狼！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

  這話陳老蔫不但沒有生氣。

  反而後退了幾步，臉上的驚慌比憤怒多。

  陳建國擼起袖子，試圖懲威風。

  但看到陳大光那冰冷的眼神，硬是沒敢上前。

  「替我爹教訓我？」

  「怎麼，我爹還沒死呢，你就想頂替我爹了？」

  「是不是等我爹死了，你真想當我爹啊？」

  「等等，該不會你跟劉翠花有一腿吧？」

  這話多少沾點倒反天罡。

  但面對陳建國劉翠花這種畜生之輩。

  陳大光不可能給他們什麼好話。

  劉翠花面色頓時難看起來，陳建國也震怒的想回懟。

  陳大光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嘴。

  「你少拿長輩那套壓我！陳建國，我敬你叫你一聲大伯，不敬你你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他握緊斧柄，一步一步走向陳建國。

  這斧子只是看起來生鏽，卻很鋒利。

  況且，一斧子一個破傷風。

  啥也不干硬抗。

  他每走一步，陳建國就往後退一步。

  「你這麼深明大義，你這麼喜歡包容，你怎麼不讓你外甥張二柱接盤蘇美娥？」

  「嗯？說話！」

  陳大光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綠帽子這麼好戴，你送給他啊！」

  「反正蘇美娥肚子裡已經懷了趙衛國的野種，讓張二柱娶了她，媳婦也有了，孩子也有了！」

  「直接喜當爹，一步到位！多好啊！」

  「哈哈哈......」

  雖然局勢稍顯緊張。

  圍觀的村民們還是爆發出哄堂大笑。

  更有膽肥的藏在人群中調侃起來。

  「就是啊，陳隊長，你這麼替蘇家說話，乾脆讓你外甥娶了算了！」

  「建國叔，反正蘇美娥長得也不賴，張二柱那德行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還挑啥？」

  「人家陳大光說的沒毛病啊！憑啥讓他接盤？」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起鬨，氣得陳建國老臉漲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張二柱更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盯著陳大光，但一想到剛才那一斧頭，硬是不敢吭聲。

  「陳大光！你...你別胡說八道！」

  陳建國終於憋出一句。

  「我胡說八道？」

  陳大光冷笑。

  「那你倒是說說，你明知道蘇美娥跟趙衛國搞破鞋，還硬撮合我娶她，安的什麼心？」

  「你...你胡說！我根本不知道！」

  陳建國慌了，連忙否認。

  陳建國的內心是真的慌了：陳大光這兔崽子是怎麼知道的，該死，難道王桂香這個賤人嘴欠，不小心被他聽到了？

  陳建國只有一個想法。

  打死不承認。

  否則他就完了。

  「不知道？」

  陳大光步步緊逼。

  「那你怎麼解釋，你一邊撮合我跟蘇美娥，一邊又跟王桂香商量把蘇美竹嫁給你外甥張二柱？」

  「這...這...」

  陳建國額頭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這不就是換親嗎？！」

  陳大光一針見血。

  「你為了讓你外甥娶上媳婦，就把我往火坑裡推！陳建國，你可真是我的好大伯啊！」

  「說得好！」

  人群里有人帶頭叫好。

  陳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胡說！這，這就是巧合！」

  就在這時。

  人群外圍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都讓讓！讓讓！」

  眾人回頭。

  只見一個六十來歲身材瘦削，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枚閃亮的黨徽，走路帶風，不怒自威。

  正是桃園村大隊書記，趙豐收！

  「趙書記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趙豐收走進院子，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最後落在陳大光身上，又看了看嵌在磨盤上的斧頭，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鬧成這樣子，成和體統！」

  他的聲音不大，但自帶一股威嚴。

  王桂香像見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撲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趙書記啊！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陳大光這個畜生，剛結婚這才幾天就打我閨女，還打我這個丈母娘！現在還要離婚，要我們把彩禮退回去！」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家院子砸成什麼樣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趙豐收不動聲色地聽完。

  並沒有妄下決斷。

  而是轉頭看向陳大光。

  「大光，你說說，怎麼回事？」

  陳大光深吸一口氣，面對這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書記，他沒有再爆粗口，而是條理清晰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書記，蘇美娥跟知青趙衛國搞破鞋，肚子裡已經懷了趙衛國的野種，這是事實。」

  「村里不止一個人看到過他們偷偷摸摸去小樹林，今天更是被我當場抓姦！」

  「我們作證！我跟雲溪都看到過！」楊小丫插了一嘴，黃雲溪跟著挺起胸脯，兩個丫頭此刻帶著決絕，蘇美竹也想張嘴卻被楊小丫攔住了，她畢竟是蘇家的閨女，沒必要真的魚死網破。

  陳大光看向幾個女孩點頭。

  對書記趙豐收繼續開口。

  擔心火候不夠。

  更是帶上了幾分委屈跟崩潰的強調。

  「我陳大光掏空家底，借遍親戚，湊了兩百塊彩禮加一台縫紉機娶她過門，結果她給我戴綠帽子，還讓我給別人養孩子！」

  「趙書記，您評評理，這婚我該不該離？這彩禮我該不該要回來？」

  陳大光此刻的表情。

  那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趙豐收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蘇大福和王桂香。

  「大光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絕對不是！」

  王桂香矢口否認。

  「趙書記，你別聽陳大光胡說八道！我閨女清清白白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都是黃雲溪和楊小丫那兩個賤人在背後嚼舌根！她們嫉妒我閨女長得好看！」

  趙豐收沒有理會王桂香的哭鬧，而是看向圍觀的村民。

  「你們誰看到蘇美娥跟趙衛國去小樹林了？」

  「我看到了！」

  一個中年婦女舉手。

  「我也看到了！不止一次！」

  「對！今天我也看到了，陳大光當場抓住的，趙衛國褲子都沒來得及提！」

  好幾個村民紛紛站出來作證。

  趙豐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