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十萬袋
「哦哦！說題！對了，韓寧同學，你出題為什麼出咱們今天高考考過的題啊？」男同學的話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人群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什麼？不是說出題嗎？韓寧為什麼要出考過的高考題？」
「難道韓寧不會出題了？這才拿高考題應付事？」
「不是，你們都傻了嗎？咱們該討論的不應該是省狀元為什麼做不出高考考過的題嗎？」這話一出，人群又安靜下來，齊齊看向白柔的方向。
白柔的臉色更白了，身側的雙手都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她就說看著眼熟呢，原來是高考原題嗎？那她這個省狀元做不出高考原題豈不是成了笑話？
「是啊，白柔同學，你高考數學的成績至少要考90分以上才能坐上省狀元的位置，韓寧同學出的這道題也不是最後那道壓軸證明題，以你的成績不應該不會啊。」高遠用最大的聲音質問，其他同學也不甘落後，紛紛質疑出聲。
「我們這些考上普通大學的學生都會做，省狀元卻不會做，這還真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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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省狀元不擅長數學？」
「拉倒吧，這就是個套公式的題，這種題她都不會，還指望數學拿高分？」
「白柔不會是冒名頂替的吧？」
「難說，二中校長都能冒名頂替，一個高考生被頂替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看她就是冒名頂替的，她剛剛把韓寧同學的自然拼讀方法，說成是她自己的不就很順手嗎？」
「還真是！咱們誰不知道這方法是人家韓寧同學的！她臉皮可真厚」
高三組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台下的眾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哪裡是韓寧咄咄逼人，分明是這個省狀元有問題。她偷了韓寧同學的學習方法不說，還偷了別人的成績！
「嚴查省狀元的分數！」有人帶頭，眾人紛紛喊了起來，都要求嚴查白柔的成績。
聚光燈下的白柔終於頂不住四面八方的壓力，直直暈了過去，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孫建鋒黑著臉站起來，抬手就要讓趙台長中斷直播，被雷萬軍眼疾手快地按了下來：「老孫，這事已經鬧大，堵不如疏，說事實做實事才能讓群眾重新認可。」
孫建鋒咬咬牙，重重坐回位置上：「知道了，老雷。這事我得和老元說一聲，還有白首長那邊..」
「如果這個白柔的成績是假的，那這個白柔也有可能是假的，你查出來了，白首長那邊沒準還要感謝你呢。」
正被親兒子拉著看直播的白首長，此時老臉漆黑，抬手就給小兒子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白天翔被掀翻在地，吐掉一口血水，立刻跪得板板正正：「爸，這事一定是韓寧那丫頭搞的鬼，白柔肯定是因為身體不適才..」
看老爺子最寶貴的紫砂壺都要飛到臉上了，白天翔趕緊閉嘴躲閃。啪一聲，紫砂壺四分五裂，白天翔的心也跟著一緊。
「好好好，你第一時間不是擔心你的親生女兒，反而是為這個假貨推卸責任，你還真是個好父親！」白首長捂著胸口，站都站不穩了。
警衛員老張趕緊扶著老爺子坐下，白天翔要去幫忙，白首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在這跪著！」
「老張！你去查，我要知道我的親孫女到底在哪！」
「是！首長！」
白老爺子被保姆扶進房間休息了，白天翔跪了整整一夜。
赤市這邊，自從白柔被醫生抬走後，現場的議論聲就沒停過，直到主持人說市長上台講話，眾人才安靜下來。
孫建鋒穩步走到中間，接過麥克風後，語調沉穩地開口：「這個白柔是因為生病還是頂替他人成績，這事我一定徹查到底，務必給大家一個交代。高考不僅影響孩子們的一生，也在為祖國挑選人才，這事絕不姑息，我們定要嚴查到底！」
「嚴查到底！」
熱烈的掌聲和附和聲響起，直到孫建鋒重新回到座位上，直播正式結束。
人群中的趙志強狠狠握緊拳頭，這個韓寧還真是難纏。
回到車上，趙志強才低聲道：「保住白柔。」
正開車的趙志剛手裡的方向盤一抖，很快又平穩下來，不確定地道：「哥，白柔都這樣了，咱們還要保她？」
「保！只要白柔還是白家人，火力就不會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只要白老頭想保住小兒子，這事他就必須頂半邊天。」
「那她的成績？」
「白柔的成績我們不管，能保住她白家人的身份就行。輔導書明天就推出，不要掛白柔的名字。」
這一夜，三方人馬同時向白柔的老家趕去，白柔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一夜，動都不敢動一下，就怕有人連夜拉她去公安局審問。
今晚的鬧劇還在持續發酵，趙志強的人，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散布韓寧不會出題的謠言。
直到當天的人名日報發下來後，被帶動的眾人瞬間熄火，紛紛轉頭罵起傳謠言的人。
人民日報不僅報導了此次直播事件，還把韓寧出的題登報了。
韓寧的第一問確實用了高考原題，但第二問，韓寧以全新的角度提問，一時間受到全國各地老師稱讚。韓寧的輔導書正式發往全國，第一批輔導書剛上架就賣爆了。
趙志強散布的謠言直接腰斬，當天出版的輔導書更是連著一個月都沒賣出去一本。因為這次直播事件影響惡劣，趙東昌親自出面，把趙志強調回京市。平調是不可能了，趙東昌直接把人塞進基層的兒童報社當主編。
趙東昌的這個操作，就連於正國都找不出錯來。
白家也鬧了個翻天覆地，警衛員老張帶回來的消息是，白柔確實是白天翔的私生女，但她的成績，是白柔的親媽『買』來的。白柔的親媽進去了，白柔被白天翔花錢保了下來。
這個結果讓白首長直接倒了下去，唯一的希望破滅，白柔這個私生女算是撇不乾淨了。
白首長再次醒來後，不顧病弱的身體，親自打電話擼了白天翔的職位，直接把人塞進了工人隊伍。白柔的成績作假，被開除學籍，終身禁考。成績沒了，親媽坐牢，白柔只能龜縮在白天翔的房子裡當米蟲，性格越發執拗。
直到八月初，『白柔事件』遷出內省多個同類事件，主謀被判三年-十年不等。直播事件風評漸漸好轉，孫建鋒身上的壓力總算是卸下來不少。
八月的赤市更熱了，韓寧怕熱，除了早晚出門鍛鍊，白天都吹著電風扇在家畫畫。畫兒童畫報，雕刻樹葉畫，畫華創想積木的拼裝手冊和羊皮畫。
畫羊皮畫的顏料都是天然礦石和植物染料，因為需要逐層上色，因此十分浪費時間。這麼久過去了，韓寧只畫出了一副真正的羊皮畫。
韓寧還在想，要把羊皮畫掛在哪裡，書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吧，門沒鎖。」韓寧喊了一聲，順手把羊皮畫放進了抽屜里。
「寧寧！機械廠新家屬院的家具完工了！我來給你送錢了。」大表哥王愛國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三表哥王愛華。
「大表哥，三表哥來了，快坐。」
韓寧看兩位表哥的表情有些怪異，嘴角僵硬的不像是在笑。韓寧以為兩人是一路走來熱的，招呼他們坐下，順水給兩人倒了兩杯水。
兩人一路走過來，確實渴了，一口乾了才緩了過來。
「寧寧，家具的錢全結回來了，這是你的兩萬分紅。」王愛國把一張存摺放在桌子上，然後繼續道：「因為咱們這次的家具反響很好，我們又接了不少零散的單子，現在賺的可比以前在大隊裡多多了。爺爺天天在家裡誇你，說你是咱們家的財神爺呢。」
韓寧捂嘴笑：「舅爺真會夸，我前幾天送去的奶粉，舅爺和舅奶喝完了嗎？年紀大了要及時補鈣，尤其舅爺的腿正需要營養呢。」
「喝著呢，一天都沒落下，就怕你突然過去查奶粉罐子。我們這次過來也準備給爺爺帶兩罐回去，剛好續上。」
舅爺覺得奶粉是孩子喝的東西，韓寧一開始送過去的，舅爺一口沒動，中間韓寧又去了一趟，看舅爺沒喝就不理他了。舅爺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喝了。韓寧還給舅爺下了死命令，必須半個月喝一罐。現在早晚各一杯，老爺子都喝成習慣了，要是突然沒有了，老爺子還不願意呢。
「你們手裡還有奶粉票嗎？」雷家父母回京市前不僅給韓寧留了錢，還留了各種各樣的票。韓寧手裡並不缺錢票自然拒絕。雷家父母直接說這些都是雷霆攢的，本就該交給媳婦。韓寧聽了，這才收下。
「放心吧，我們都換好了，你也讓我們儘儘孝。」王愛國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了，他們家總算是起來了。
韓寧輕笑：「行，這次盡孝的機會給你們了。」
「寧寧，咱們的華創想玩具還能買到國外嗎？」王愛華太想證明自己，但他沒有門路，只能靠韓寧這個表妹。
「三表哥，你們準備多少貨了？」韓寧對華創想很有信心，就算是不能賣到國外，她也想好怎麼在國內推行了。
「十萬件貨肯定是有了，我都按你的要求包裝好了，每一袋都能拼出三種小東西，裡面也配好了配件。」因為小木棍做起來簡單，用的還是做家具用剩下的廢料，湊夠十萬件貨很容易。就是為了把這十萬件貨打包，包裝袋定製的費用，還有請人打包都是花了錢的。僅僅這十萬袋的包裝袋和打包費，就花了上千塊。
韓寧點點頭：「十萬件貨差不多了，國外那邊還要再等等，生產不要停，我先把這十萬件給你們賣出去。」
「賣出去？在國內賣嗎？」王愛華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有點失落。他是真的想賺外匯。
韓寧看三表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無奈道：「三表哥，賺外匯哪有那麼容易，而且，就算是湯姆現在和咱們要貨，你這十萬袋貨根本不夠看。」
「十萬都不夠看？湯姆真的能買那麼多？」王愛華驚訝出聲，王愛國也驚疑不定地看著韓寧。在他們看來，一個玩具而已，不當吃不當喝，誰會天天買來哄孩子。
「三表哥，湯姆的家族很強大，如果他們願意合作，咱們面對的將是整個M國的市場。」湯姆的底細還是韓部長半夜來家裡，親口告訴韓寧的。韓部長也想促成這次合作賺更多外匯，這才冒險上門。
「乖乖，那以後咱們怎麼辦？就算是僱人干，也沒有那麼多人會木工活的人啊。」
「賣完手裡這十萬袋貨就買機器。還是那句話，就算是湯姆不要，我也有辦法賣出去。」韓寧的眼睛裡充滿自信。
「寧寧，那可是十萬袋啊！不是十袋！」
「寧寧，你上次說那個叫樂高的積木，迷你小套裝要賣到4-12M元，咱們這個要是定價低了，以後賣給湯姆可不好抬價了。」王愛華直到今天還清清楚楚記得韓寧當時說的價格。
「放心吧，定價的事我心裡有數，你們等我消息就成。機器的話能買二手的就買二手的，前期節約成本還是很有必要的。」事情還沒談成，韓寧並不想現在就告訴兩位表哥，免得他們跟著憂心。
「那行，我們都聽你的。」
王愛國和王愛華對視一眼，只能咽下心中疑惑，他們這個表妹比他們聰明，他們聽話就是。
「對了，寧寧，剛剛路過人民照相館時，王叔讓我告訴你，你媽媽的骨灰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已經運上火車了，後天就能到達赤市。」王愛國的話讓韓寧一陣沉默。
當初王叔幫她找證人，誰知道證人還沒到，真相就浮出水面了。韓寧當時傷心過度，就讓雷霆幫忙告訴王叔，讓王叔幫忙把媽媽帶回來。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終於有消息了。
「大表哥，王叔說了怎麼找到的嗎？」韓寧的聲音很悶，李秋雲敢用母親的骨灰威脅她，肯定把母親的骨灰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