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吃食堂
時間不早了,韓寧也該去京大報導了。韓寧和雷霆拿上東西就把主院鎖上,只留了一把四合院的大門鑰匙。申勝男母女倆就在前院找了一間偏房暫時住下。
雷霆把韓寧送到京大門口,叮囑道:「寧寧,你放假就回四合院住,我要是有假期就回去,沒有假期就給你打電話。這個是我戰友麻勒的電話,他在京大這片的公安局工作,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給他打電話。」
韓寧收下電話,笑得溫柔:「好,我知道了,你也快去學校報導吧。」
雷霆借著大樹的遮擋,快速在韓寧的臉上親了一下,這才揮手離開。韓寧摸了摸臉頰,笑著走進京大。
走在京大的校園裡,韓寧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祖國的高等學府也是讓她考上了。因為韓寧不準備長時間住校,拿的東西並不多。她快步超過拎著大包小包來報導的同學,根據指引找到報導的地方。
「你好,我叫韓寧,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負責接待的學長接過通知書,又在名單里核對名單,確定確實有韓寧的信息,這才把對應的鑰匙遞給韓寧:「歡迎韓寧同學加入京大,右邊那片樓就是女生宿舍,你的宿舍在二號樓的211宿舍,這是你的宿舍鑰匙。」
「謝謝學長。」韓寧笑著道謝,然後背起背包拿上行李向自己的宿舍樓走去。
二號樓很好找,但想進去就有點難了。因為二號樓門口,一個農村婦女正對著一個女同學指指點點,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和家長圍了一層又一層。
韓寧沒有看熱鬧的心思,也不想浪費時間,乾脆繞到離樓門口最近的人群『突圍』。韓寧力氣大,拿的東西少,三兩下就擠進了二號樓。
找到211宿舍,韓寧剛打開門,正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同學刷地轉過頭。
「嚯,我剛剛還在想,這是哪個宿舍的妹子這麼強悍,能穿過層層包圍圈擠進宿舍樓。沒想到啊,竟然是我的好室友。」李冰笑著走過來幫忙。
韓寧被李冰逗得一樂:「強悍不敢當,你的好室友是真的。」
「嘿,你這妹子有意思。對了,我叫李冰,中文系的,家是京市的。」
韓寧把行李放在貼著自己名字的床鋪上才道:「你好李冰,我叫韓寧,也是中文系的,家是赤市的。」
「你叫韓寧?還是赤市的?那你是赤市的高考狀元?高中輔導書也是你寫的?」李冰好奇地看著韓寧,他爸可沒少在她面前夸韓寧。
「你認識我?」韓寧疑惑地看著李冰,她很確定,他們以前沒見過,她也不認識李冰。
李冰一把抱住韓寧,驚喜出聲:「啊!你真的是狀元韓寧!韓寧,你知道嗎?我能衝刺京大,就是因為你那套學習英語的方法。我爸說你報了京大的中文系,我才選了和你一樣的專業!」
李冰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我爸叫李剛,在京市教育局工作,為了爭取你輔導書二編的位置,我爸差點把工作調到赤市去。於叔把我爸臭罵了一頓,他才消停下來。」
韓寧眨巴眨巴眼睛,所以面前這個姑娘是因為她才考上京大,並且選擇中文系的?聽李冰的意思,於正國和他們家的關係也很不錯。
「韓寧,於叔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好好照顧你!我這就去洗抹布給你擦床!」李冰說干就干,拿了自己的抹布就往外跑。
韓寧一把拉住李冰,無奈地看了一眼李冰的行李:「要不,你先把你自己的位置先收拾出來?收拾完咱們可以一起去吃飯。」
李冰一拍腦袋,尷尬地笑了笑:「哈!剛剛光顧著看熱鬧了,倒是把這事忘了。行,那咱們一起收拾。」
兩人的東西都不多,一邊收拾一邊聊著天。
「韓寧,你剛剛上來,聽見樓底下都聊什麼了嗎?」李冰害怕自己離得太遠,有聽漏的地方,乾脆向韓寧打聽情況。
韓寧擦完床鋪和桌子,正在水盆里洗抹布。聽李冰問起樓下的事,搖了搖頭:「我一個字沒聽,就直接上樓了。」
「嘖嘖,你這人,怎麼一點好奇心都沒有。行吧,那我就跟你分享一下我聽到的吧。」
「被圍住的女同學也是今年大一的學生,叫白柔,是你們內省的省狀元。」
「白柔?要是內省的那個省狀元,我還真聽說過,但沒見過。」韓寧看了一眼另外兩個床鋪的名字,確定沒有白柔,這才放下心來。這個白柔開學就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以後還不一定折騰出什麼事呢。
「就是省狀元白柔,指著鼻子罵她的那個婦女同志是她媽。她媽可厲害了,坐在地上就是哭,哭白柔為了上學偷家裡的錢,哭白柔為了上學拋夫棄子。那髒水一盆一盆的潑,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是仇人呢。」
韓寧聽了,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白柔不是親生的吧,要真是親生的閨女,當媽的能在親身閨女這麼重要的日子來搗亂?
「那個白柔是什麼反應?」
看韓寧有反應了,李冰說得更起勁了:「白柔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說她媽賣過她的大學名額,還經常虐待她。她還當場把袖子和褲腿拉了起來,嘖嘖,那滿身的傷,我離得這麼遠,看得都觸目驚心。」
「公安來了!」樓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李冰拉起韓寧一起趴窗戶看熱鬧。
樓下來了四名公安,兩名公安維持秩序,兩名公安當場問話。
白母撲倒在地,拽著其中一位公安的褲腿哭訴:「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白柔偷走了家裡的30塊錢,她還拋夫棄子!」
公安皺眉拽回自己的褲子,看著上面白母留下的鼻涕印,額頭的青筋直跳。忍著脾氣道:「你有什麼證據?」
白母一聽還要證據,尖銳出聲「她有錢買車票就是證據!家裡沒給他錢,她自己又沒工作,哪裡來的錢?肯定是偷家裡的!她有老公有孩子,他們是沒扯證,可他們在村里已經擺酒了!那就是事實婚姻!」
公安記錄完白母的話,這才看向白柔:「白柔,你母親說的都是真的嗎?」
白柔眼眶通紅,就是不落一滴眼淚:「公安同志,我是內省今年的文科狀元,省里和學校都給我發了獎金。至於我媽嘴裡的老公和兒子,是我們大隊王老二,今年四十歲還有一個兒子,我沒同意這門親事,我媽為了二百塊錢把我賣了!我就是趁他們擺酒席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的!」
白柔亮出滿是傷口的雙手:「公安同志,我這雙手上的劃痕就是逃婚時,一點點摳掉後窗玻璃時留下的。我說的這些你們都可以核實。」
「公安同志,你們都聽到了,這死丫頭承認逃婚了!她拋夫棄子就是不道德!學校必須開除她,讓她和我回大隊!」白母說著就要過去拽白柔。
公安上前一步,護住白柔:「同志,就算你是白柔的母親,也不能違背白柔的意願,讓她嫁給不喜歡的男人。」
白母眼睛一轉,就要撒潑。白柔先一步道:「媽,你要是繼續鬧,我就是背上不孝的名聲,也要把你賣我大學通知書的事告上去!」
她的大學通知書被賣的事被查出來後,白柔迫於大隊的壓力和癱瘓在家的父親,並沒有追究母親的責任。這一刻的白柔是氣憤的,是難堪的,更多的是無力。
這個家,唯一對她好的父親癱瘓了,父親不讓她照顧,只能靠母親照顧,她只能一再忍耐。
「那你就去告!我看我進去了,還有誰管你那個癱瘓的爹!」白母有恃無恐,她知道女兒有多在乎她吧。
白柔冷冷地看著白母:「你再逼我,我就去告你!我就是不念大學回去照顧我爸,也不嫁給王老二給你換彩禮!」
「你..你這個不孝女!」白母氣得直喘粗氣,這個女兒就是個討債鬼!
「行了,你安安生生回家,別來打擾我,我每個月給你郵寄20塊錢。」白柔為了父親再次讓步。
白母撇撇嘴:「20塊錢夠幹什麼!我要三十!」
「行,三十就三十,但你要是敢動爸的要錢,我立刻把你送去吃牢飯!」白柔惡狠狠地看著白母。
「行了,知道了!你先把這個月的三十塊給我吧!」
白母伸手要錢,白柔沒理她,找出紙筆寫了一份認罪書和一份保證書,一起遞給白母。
「這裡有一份認罪書和一份保證書,公安同志和同學們都是我的證人,只要你按手印,我立刻給你錢!」
白母根本不擔心白柔會告她,爽快地按了手印,拿上錢就離開了。周圍人看得牙痒痒,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也就是看個熱鬧。熱鬧散場,大家都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白柔走到公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公安同志,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年長的公安嘆了一口氣:「行了,在學校好好學習吧。」
「嘖嘖,白柔的命夠苦的,不僅有個吸血的媽,還有個癱瘓的爸。」李冰都要聽哭了。
韓寧扯了扯嘴角:「白柔是個聰明人,她會處理好的。」
「我看未必,她那個癱瘓的爸,就是她最大的軟肋。」李冰滿臉不贊同,她看得出來,白柔是真的很在乎她那個爸爸。
「一步一步來吧。」親情是最難以割捨的,上輩子的韓寧同樣被親情困了一輩子,她也不確定白柔會怎麼選了。
「你們好,我叫張佳佳,也是這個宿舍的,我能進來嗎?」張佳佳抱著一個大大的編織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看著韓寧和李冰,他們長得漂亮,穿戴也不一般。張佳佳害怕被嫌棄,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
李冰熱情地跑過去幫忙:「你好張佳佳,我叫李冰,她叫韓寧,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韓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好,張佳佳同學。」
張佳佳侷促地避開李冰接袋子的手,解釋道:「你們好,這個髒,我自己來就行。」
李冰也不勉強,笑著道:「行,那我們就自己收拾自己的,然後一起打掃宿舍衛生。」
三人收拾完各自的東西又一起收拾宿舍,等全部收拾完,就一起出門去吃午飯了。
李冰揉著唱空城計的肚子提議:「今天是咱們認識後的第一頓飯,咱們去校外的國營飯店吃吧!我請客,就當是為你們接風洗塵了。」
「接風洗塵就算了,各付各的去食堂吃,我早就想嘗嘗京大的食堂了。」大家第一次見面,肯定不能讓李冰自己付錢。
張佳佳搓了搓衣角:「韓寧說得對,還是各付各的吧。」
李冰苦著一張臉:「真要吃食堂啊?將來要吃四年呢,不用急在一時吧~~~」
韓寧好笑地看著李冰:「怎麼了?你試過食堂的飯菜了?」
「哎,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李冰垂頭喪氣,韓寧只以為李冰挑嘴,也就沒在意。等三人端著滿滿的飯菜回到座位上。
韓寧感慨道:「這京大的師傅真好,打菜的手一點不抖!」
張佳佳連連點頭:「價格不貴,還能吃飽,京大的食堂真好!」
李冰撇撇嘴:「你們想啥呢,食堂師傅的手藝不一定是祖傳的,但手抖的毛病一定是祖傳的。知道為啥今天不抖嗎?」
韓寧和張佳佳好奇地看向李冰,等著她說出什麼天大的秘密。
李冰呲出一排小白牙,指了指剛剛給他們打飯的大師傅:「因為那是我媽!」
韓寧夾菜的手一頓,忽地笑了:「難怪你不願意來,吃了近二十年,想換口味也正常。」
「嗚嗚嗚,寧寧,還是你懂我。」李冰誇張地抓出韓寧的手,演技浮誇。
韓寧嫌棄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在李冰的袖子上蹭了蹭:「姐妹,你的口水落在我手上了!」
「明明是眼淚。」李冰委屈巴巴,韓寧怎麼一點同情心沒有。
看他們兩個耍寶,張佳佳也跟著笑。還好,韓寧也是大隊的,李冰的母親只是食堂里打飯的師傅,他們是家境差不多,誰都不用嫌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