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申勝男想當公安
「呸，不追就不追，誰稀罕你這個破鞋，但你們打了我兒子，必須付醫藥費！」金同不敢再嗆聲，怕吃花生米，但金母可不是吃虧的主，當場就準備訛一筆。
申勝男死死抓緊鐵鍬：「你說是我們打的？誰看見了？我還說是你兒子碰瓷不成，撞壞我家四合院的牆呢！」
溫奶奶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我這眼鏡看得真真的，是金同自己撞牆，我們這四合院的牆修一次可不便宜。」
「你個老不死的！」金母氣得發抖，抬手就要推溫奶奶。只是她還沒碰到人，溫奶奶直接向後倒，韓寧看了趕緊扶住老太太，順著她的力道往地上坐。
溫奶奶捂著胸口：「誒呦，這老妖婆把我推到了，我心臟疼，必須去醫院！全身檢查，營養費一個都不能少！」
溫占軍剛回來就看見親媽向後倒，當即嚇得臉都白了，大喊著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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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這是怎麼了？」
韓寧一看人家兒子回來了，趕緊讓出位置，溫占軍抱住老太太：「媽，媽您怎麼樣？您可別嚇我。」
溫占軍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誰知老太太用手捏了捏他的手，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太太這是裝的！放下心來，溫占軍掃向四周：「各位街坊鄰居，誰能跟我說說，是誰害我媽變成這樣的？」
周圍鄰居你一句，我一句，溫占軍總算是聽明白了。合著老太太這是替人打抱不平啊！老太太可真行，快八十歲的人了，也不怕扭著腰。
溫占軍還在心裡吐槽親媽的時候，申勝男揮舞著鐵鍬，神情激動：「街坊鄰居們，快把這對欺負老人的壞人抓了！別讓他們跑了！」
「抓住他們！」眾人也喊著口號，向金家母子沖。
金同看見溫奶奶向後倒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申勝男一喊他就開始跑。金母一看兒子都跑了，她也不敢訛錢了，撒丫子就跑。
都是多年的街坊鄰居，他們早就看出來溫奶奶是裝的，申勝男也不可能真把鐵鍬砸這對母子身上，人可以嚇走，但利息還是要收到。
申勝男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狠狠甩出去。金家母子先後撲倒在地，然後狼狽起身，嚇得頭也不回地跑出胡同。
溫占軍瞳孔一縮，這位女同志真厲害，這一手可不是誰都能練出來的。
「申同志有一手啊！你要是早亮出這一手，那個金同志也就不敢天天上門騷擾你了。」溫奶奶站直身體，還順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這身衣服可是兒子新給她買的，她還沒出門給老姐妹們看呢。
申勝男歉意地看著老太太：「溫奶奶，不好意思，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嗨，麻煩啥，你這女同志也不容易，再說了，你不也幫過我嘛，咱倆這叫互幫互助。」
申勝男哭笑不得，昨天下了一陣小雨，她就是幫老太太把衣服收回去，哪裡就值得老太太這麼幫她了。
「你這小子也是，大家都能看出來我是裝的，就你咋咋呼呼的。」
「是啊，溫小子，你媽心臟出問題時，臉是白的，嘴唇是紫的。老太太今天可精神得很。」上次老太太發病的時候，大家都見過，那臉色比石灰牆還白，可把他們嚇壞了。好在他們這離醫院近，這才及時救了回來。
「嗨，溫小子也是關心則亂，這孩子孝順，自從溫大姐上次犯過一次病，這小子天天回家，我這把老骨頭看了都羨慕。」
溫占軍趕緊跑回去拿剛買的水果，底下的水果有磕碰，但上面還是好的，溫占軍拿出來分給大家。
「我平時不在家，多虧各位鄰居照顧我媽了，這些水果大家都嘗嘗。看了這麼長時間熱鬧，也該口渴了。」
都是看著溫占軍長大的老街坊了，這個胡同的人都差這點水果。溫占軍也是真心感謝，大家也就客氣地收下了。
申勝男看了，也想找點東西感謝大家，但這一時間還真拿不出什麼東西。
韓寧從包里翻出一大包兔子奶糖塞進申勝男手裡，這些本是她帶給貝貝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師姐，你把這奶糖給大傢伙分分。」
申勝男感激地看了一眼韓寧，然後就拆開牛皮紙給大家分奶糖：「我和妹妹剛搬來，今天真是謝謝大家幫忙了。我和妹妹剛搬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要仰仗各位長輩。」
「今天又是水果又是糖的，今天的熱鬧可真沒白看。」
「你們姐妹倆住在咱們胡同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咱們胡同在這周圍都是出了名的團結。」
申勝男和韓寧連連點頭，直說他們運氣好，住進了這麼有人情味的胡同。沒熱鬧了，眾人漸漸散去。
溫奶奶戳了戳自家兒子：「占軍你看，又是水果又是糖的，像不像在辦喜事？」
溫占軍的媳婦都去世六年了，難產走的，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保住。溫奶奶盼孫子盼的脖子都長了。兒子是干公安的，工作是很體面，可惜他工作太忙了，一說相親就躲著不見人，她這一頭的白髮，全是為兒子白的！
「媽，你別亂說，別壞了人家女同志的名聲。」溫占軍一直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但他就是過不來心裡的那道坎。媳婦為了給他生孩子丟了命，他不想再害別的姑娘了。
「行行行，我活該當孤寡老人，讓我想孫子想死吧！你別回來給我添堵！」
老太太氣性上來了，直接把兒子關在了門外。申勝男和韓寧害怕溫占軍尷尬，趕緊說了一句家裡有事，就回了四合院。溫占軍摸摸鼻子，踩著老太太壓酸菜的大石頭，一個用力抓住自家的圍牆翻了進去。
申勝男哄著貝貝進屋玩玩具，申勝男和韓寧在院子裡聊天。
「寧寧，我太笨了，這兩天被金同堵在家裡，都沒敢出門推銷輔導書。」
韓寧擺擺手：「這事不急，你剛來京市幾天，慢慢來就好。」
申勝男剛到京市這個陌生的城市，肯定是要慢慢建立人際關係的。好在她手裡有錢，還有韓寧給她提供一個安全的居住環境，能幫她度過這段艱難時期。
「寧寧，我沒正經上過幾年學，別說高中，就是初中的題我都不會做，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這份工作。」
韓寧看向申勝男：「那師姐有沒有什麼想做的工作？」
剛把申勝男接回來的那幾天，韓寧正是忙的時候。提議讓她賣輔導書，就是告訴她生活還是有方向的。現在有時間了，也是時候和申勝男好好聊聊了。
「寧寧，我想當兵。」
韓寧驚訝地看向申勝男：「師姐想當兵？可你要是當兵的話，貝貝怎麼辦？」
剛入伍的新兵可不能帶家屬，貝貝還那么小，總不能讓她自己生活。
申勝男看了一眼女兒：「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想去部隊，我想去公安局。公安局一樣能抓壞人，平時貝貝可以送去學校，我下班回來也能照顧貝貝。」
「師姐都想好了，那是有門路了？」
申勝男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剛開始想這條路，我打算明天去公安局問問，都有什麼辦法。」
韓寧轉動著手腕的紅繩：「其實，師姐有一條近路可以走。」
「近路？」
「對，老領導那條路。你不要直接和老齡要工作，你只說你想當公安，和老領導諮詢一下流程。」申勝男沒有追究到底，就是給老領導留了臉面。
從那天老領導的處事風格看，他對申勝男是帶著點愧疚的。他帶出來的團長，縱容家屬搶人民的老公，這個人民的老公又是他的兵，說白了，這事他也算是監管不嚴造成的。所以，在他們離婚的時候，老領導才會提申勝男要離婚補償。
申勝男只是想詢問當公安的途徑，這對於老領導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師傅本來就有本事，老領導要是看見師傅的本事，沒準還會親自舉薦呢。
總之，只要是霍出臉面，這條路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申勝男握緊拳頭：「行，那我明天就去部隊找老領導！」
「你別直接去，老領導不是給你留電話了嗎？你先打電話確認老領導的時間，然後再提上門拜訪的事。看老領導那邊怎麼說，他同意你過去你再去。要是拒絕你的話，那咱們再想別的辦法。」一切想法都是理想，真正要做還是要講究做法。
「對對，還是你想的周到。」申勝男連連點頭，她也是太著急了，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
韓寧和申勝男聊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想到以後就可以住在這麼精緻的四合院裡，韓寧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
回到書房，韓寧翻了翻電話本，然後拿起嶄新的電話打給韓部長。
「韓叔叔好，我在京市問候您。」
韓部長一聽是韓寧的電話，臉上的笑紋都加深了：「寧寧好啊，你在京大怎麼樣？又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韓叔，韓叔殺過去幫你討公道。」
韓寧笑容加大：「韓叔，您是領導，怎麼說的話像土匪。不過，還是謝謝韓叔。」
「哈哈哈，你別管領導還是土匪，幫你撐腰是真的。」不管是因為韓寧個人還是她身後的雷家，都值得韓部長跑一趟。是撐腰也是維護關係。
「韓部長，我今天打電話，是想問問湯姆那邊收到第一批華創想了嗎？」
「湯姆已經收到了，第一批華創想已經開始進入M國市場。湯姆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想和你通話。可惜你已經去京大就錯過了。寧寧，你想在有方便聯繫你的電話嗎？等湯姆下次打電話我轉告他。」
通過上次的電話，韓部長就聽出來了，湯姆對他們送過去的第一批華創想積木很是滿意。韓寧如果能和湯姆維持良好的合作關係，他們以後的外匯任務就穩了。
韓寧把學校和四合院的電話報給韓部長後才問道：「韓叔，湯姆上次打電話找我，有沒有說什麼事？」
「湯姆沒說，但他似乎挺急的，好像是家裡長輩要過生日，想找一份特別的禮物。我猜，他是想讓你來準備這個禮物。」
韓寧這幾次拿出來的東西，都讓人眼前一亮。上次她做的那些小玩意，可是把那幾位機械專家的口袋都掏空了。湯姆想找韓寧幫忙也是意料之中。
「送長輩的生日禮物？」韓寧沉默下來，她手裡的羊皮畫，她畫的是祖國的壯麗山河，並不適合送給長輩當生日禮物。「韓部長，您認識手藝好的刺繡師傅嗎？也許，咱們的高端產品，也是時候進入國際了。」
「你想做成旗袍賣到M國？如果是旗袍，咱們沒辦法插手，旗袍，晚禮服這一類服飾，都要通過絲綢進出口總公司統一接單，屬於計劃外訂單，不能做私人外貿。」韓部長解釋完，遺憾地嘆氣，這塊肥肉他也想咬，奈何紀律不允許。
「掛靠呢？國營服裝店總有資格吧。」韓寧嘗到了掛靠機械廠的甜頭，再次想到戴『紅帽子』。
「也不是不行，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現在你頂多賣一兩件，國營服裝廠也看不上。」
「行，那這次就當是送樣品了！」旗袍啊，一位成熟的繡娘要繡多久才能秀出一件，白白送給湯姆，韓寧還真有點心疼。
「哈哈，你這丫頭心疼了？多想想辦法嘛，辦法總比困難多。你華創想的積木不是也在國內當贈品，贈品有贈品的價值。」
韓部長隱晦提醒，韓寧一拍腦門，對啊，表面可以贈送，利潤可以均攤進華創想里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韓部長，我明白了！那您現在能告訴我，哪裡有靠譜的刺繡師傅嗎？幫我引薦一下。」
「確實有一位，她也在京市，不過那位老人家會不會出手就要看你的誠意了。」韓部長在外交部工作，最清楚外國人的喜好，刺繡絕對是最優選擇。
「這位老人家姓溫，是蘇繡傳人，後來嫁到京市又學了不少京繡技藝。她只有碰到喜歡的繡樣才會下針。你去拜訪溫同志時，可以帶點稀罕的繡樣過去。溫同志的住址我沒有，只有電話，你記一下。」韓部長報出一串電話，韓寧隨手記在電話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