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溫醫生越來越壞了
「說說嘛。」田小棠繼續追問。
溫敘白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開口:
「就是……術後恢復好之後,非要請我吃飯啊。加了微信,不聊病情,隔三差五發消息,旁敲側擊的問單不單身這些。」
她咬了下唇,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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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然後了,信息我基本上都沒怎麼回。後來那個患者換了好幾個號加我,我一個都沒通過。」
她看著他,心裡隱隱還有些發酸。
「所以後來我就不怎麼給病患私人聯繫方式了。」他說。
她眼珠子轉了轉。
「難怪第一次見你,問你要微信你不給。」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那時候不知道是你啊。」
「什麼意思?」
「一開始,我以為你也是那種……只看臉的小病患啊。」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那時候確實是看臉。」
他沒接話。
「那後來怎麼又給了?」她問。
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因為你是海棠啊。」
三年前的凌晨三點,用一張畫治癒過他的海棠啊。
他關注了整整三年的海棠。
「哇,」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誇張,「幸虧我學了畫畫,不然就泡不到你了。」
他被她的話逗笑了。
「那我也要感謝一下我爹媽。」
「把我生這麼好看,」他說,「不然你也看不上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溫敘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他握住她的手。
「早就不要了。」他說,「反正你已經上了我的賊船。」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溫敘白。」
「嗯。」
「你說,三年前你存我畫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他沒立即回答。
她感覺到他握著她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
「沒想過。」他說。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逐漸變得幽深。
對視早就超過了五秒,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慢慢低頭扒飯。
再抬頭時,發現他還盯著她看。
「別看了。」
「嗯。」
溫敘白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顆飯粒擦掉。
「今天去電視塔山了?」他轉移話題。
「對啊。」她點了點頭。
「感覺如何?」
「風景絕美,可惜某人不在。」
他看著她,抿嘴笑了一下。
「那個地方漂亮是漂亮,就是路比較陡。」
「嗯,上去的時候我好怕,不過還好,思雨開車穩得很。」
「非老司機不能去。」他說,「你自己一個人一定不要去,實在想去,我陪你去。」
她點頭。「好。」
他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還有,」他頓了頓,「你先別自己上路。我空了多帶你練一段時間,再自己開,知道嗎?」
她「哦」了一聲,沒有反駁。
她知道自己技術差,上次練車差點衝進田裡,他坐在旁邊,也被嚇得不輕。
她不想再讓他擔心。
「知道了。」她說。
他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她收了碗筷去洗。他則站在旁邊擦碗。
這是他們之間不成文的分工。
她做飯,他就洗碗。她洗衣服,他就晾衣服。她掃地,他則拖地。
剛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每周會叫一次保潔,現在一個月叫一次。
保潔阿姨每次來了都說「你們家好乾淨,沒什麼可打掃的」。
她聽了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剛搬來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讓她做。那時候他們還沒正式在一起,不僅不收她房租,還包她吃喝,家務也不讓碰。
她心裡惶恐,覺得自己不能白吃白住,於是總在他出門上班的時候做家務。
掃地、拖地、擦桌子,每樣都做。
他發現了,也沒說什麼。
現在她已經習慣了。他上班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畫完畫就收拾屋子。
他回來的時候,家裡總是乾乾淨淨的。
「明天不用上早班。」他忽然說。
「那可以睡懶覺了耶。」她笑著接話。
「嗯。」他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清亮有神,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今晚可以晚一點睡。」
她沒覺得哪裡不對,繼續洗碗:「好呀,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看電影呀?會不會太浪費時間了?」
「啊?」她看了他一眼:「那要幹嘛呢?」
他在旁邊擦碗,沒再說話。
等碗洗完了,她擦乾手,轉身要走。
他靠在料理台上,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眼神有些曖昧。
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什麼嗎?」
他撇嘴笑了笑。
「看樣子你是真忘記了。」他說,「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她睜著大眼睛,滿臉無辜。
「什麼呀?」
他走到她跟前,俯身低頭,與她平視。
「我發燒已經完全好了。」他說,「這幾天早睡,也休息夠了。」
所以呢?
她看著他,眼神里寫滿疑惑,還沒反應過來。
「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他繼續說,「感覺比從前更有力了。」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想起那日他發燒,她答應過他的話「等你病好了,想怎樣都行」。
都這麼多天了,她以為這茬早就過去了。
這人還真是……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知道她懂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轉身往外走。
「我先去洗澡。」
田小棠看著他的背影,去就去唄,幹嘛還要報備。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她,在門框的襯托下,愈發顯得他身形高大。
「去床上等我。」
田小棠「……」
自從溫敘白退燒之後,連著幾天都是早班。
晚上兩個人躺床上,他摟著她,也只是偶爾親一下。然後他說「明天要早起」,就把燈關掉睡了。
她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到了第三天,她有點奇怪了。
晚上他洗完澡出來,她趴在床上翻手機,他躺下來,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溫敘白。」
「嗯。」
「你……不想了嗎?」她問。
他沒說話。
她翻過身,面對著他。
「我問你話呢。」
他看著她。
「想啊,怎麼不想。」
「那你……」
「我還沒完全恢復呢。」他說。
她愣了一下,笑了。「行吧。」
她那晚就想兌現「想怎樣都行」的承諾,但是人家說人家沒完全恢復。
這茬到這兒不就應當結束了嗎?
「你想啊?你想的話我勉為其難也可以。」他壞笑著又補了一句。
結果,剛說完就被她錘了兩下。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那就睡覺,明天上早班。」
這幾天,他似乎沒有像從前那般纏得她那麼緊了,頻率也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其實,她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水聲從浴室傳來。
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陽台收進來的衣服,站了好一會兒。
心跳很快,臉也有些燙。
好奇怪哦,一想到即將到來的親密,還是會緊張呢,又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