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障李舟睡了個好覺
她清楚地看到。
那雙清澈的眸子不再流淚，也同樣不再天真稚氣。
只有輕鬆，以至於還能看到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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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期待什麼？
還未待黑紗女子完全反應過來，李舟手腕一擰，噼啪一聲，衙門專用的繩索已經斷裂。
「你，怎麼會？」黑紗女子瞳孔頓縮。
「哼！」李舟沒有多言，而是繼續把捆住腳踝的繩索扯斷，接著落到地面上，朝著黑紗女子就慢慢逼近。
拋開其餘因素不談，一隻在襠部掛了塊破布的裸男向你走來，是個人都會有些畏縮。
但黑紗女子顯然不是正常人，她不管其餘，不問緣由，只遵從小姐的旨意。
鋼刀出鞘，閃著讓人睜不開眼的寒光，以及讓人難以反應的速度，朝著李舟砍去。
李舟難免扯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對他來說，太慢了。
強化十倍後的身體素質，早就不再屬於人類的範疇。
李舟輕鬆寫意的用雙指夾住刀刃，任由黑紗女子如何使勁，也難進分毫，仿佛她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面堅不可摧的鋼板。
黑紗女子來不及詫異，多年廝殺的戰鬥本能在此刻發作，她雙手脫離刀柄，迅速從懷中甩出數道暗器。
飛刀！毒箭！迷香！以及
轟——！
火藥！
耳膜都在發顫，可等到硝煙散去，卻不見人影。
「你在期待什麼？」
黑紗女子猛地回首，發現李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她此刻的內心，已經被數不盡的無力感所填充，更多的還是沮喪與懊悔。
小姐，對不起，我們好像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而她甚至無法將這個消息帶給小姐，想到這裡，實在無心抵抗。
李舟手橫成刀，朝著黑紗女子的腦側就拍過去，十倍的控制力能讓他輕鬆控制力道將對方拍暈。
將對方臉上的黑紗扯下。
慘白樣的肌膚上，爬著數道無法忽視的紅褐色溝壑。
原來這層黑紗，除去隱藏身份，更有遮醜作用。
但這些都與李舟無關，他目前還需要一套衣服，因為他決定把這黑紗女子帶到自己平常棲息的破廟去回收承諾。
而李舟就算速度再快，也無法做到在大街上裸奔不被人發現，另外的，他還要帶著這黑紗女子呢。
視線將四周依次掃過，一套捕快的備用衣物映入眼帘。
可惜沒有鏡子，不然李舟還真想知道自己穿上這套官服是何模樣。
擺擺頭，他將那黑紗重新給那女子戴起，接著將其夾在腋下。
眨眼間，大牢里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在十倍速度的加持下，即使帶著一個人，他依然像是一道風一般穿過街道，去到郊外，山上，一座破敗的野廟下。
廟裡頭坐著的不是佛，而是一個造型獨特的獸，亮著獠牙，面部猙獰。
聽說此乃前朝的國教雕像，但畢竟都是前朝的事情了。
因此，除了他這個智障，平日裡可沒人敢靠近這裡，要是被別人看見，指不定就會被安上一個思舊謀反的罪名。
而幸運的是，這座破廟附近正好有一汪甘泉。
「呃啊？！」
這甘泉將黑紗女子喚醒，剛剛醒來，她便察覺自己全身都被束縛了。
這是什麼地方？
還有，眼前的男人哪還有一點智障的模樣在，只能從對方的嘴角看到一絲戲謔。
可馬上，對方的雙眼中又浮現出些許焦急。
那是當然的，因為時間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了。
李舟可無法保證自己能在半個小時內睡著啊，他先將破廟的門扉閉上，讓大部分光亮被擋在廟外，接著開始脫衣服，一邊脫，他一邊朝著黑紗女子吩咐道：「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問！」
黑紗女子心如死灰，從未想過死之前還會遭遇如此侮辱。
幸運的是，眼前偽裝成智障的變態，似乎忘記給她的嘴裡塞東西了。
就在她嘗試咬舌自盡之前，李舟及時開口：「現在，我教你一首歌，你學會了，就能回去見小姐，一切都好，你要沒學會，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大概是一切都壞吧。」
了解到實力的差距，黑紗女子本就不帶有什麼希望，但現在，看對方的神情與話語，都不像是說謊，要是真能回去見到小姐，學一首歌而已，算不得什麼，就算是前朝的國歌，反歌，什麼的也無所謂。
只要能見到小姐，就算
就算對方是一邊唱歌，一邊侮辱自己也好......
思緒還在腦海盤繞，李舟的話語已經傳來。
「來，跟我學，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
「學呀！一閃~一閃~亮晶晶~」
「呃，一閃，一閃，亮晶晶。」
「不對！是一閃~一閃~亮晶晶......」
「好，那個，一閃~一閃~亮晶晶~~」
「對咯！要輕輕的哼。」
「哼到什麼時候停？」
「你哼不動為止。」
「好吧，我開始了：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聽著前世的熟悉的歌謠，李舟窩在自己的草蓆上，用撿來的髒破棉被將自己蓋住，雙眼也逐漸沉重起來。
黑紗女子則是愈發迷糊，但還是忠實執行著命令。
就在李舟的意識徹底沉落前。
熟悉的電子聲播報響起。
【已成功回收承諾！狀態還有一分鐘結束！】
【正在為您抽取隨機綠色天賦！】
【恭喜您獲得：啞語精通（雖然說起來很奇怪，但以後，你可以用任意方式跟啞巴溝通。）】
【是否裝備！】
嗯~~~是~~~
輕微的鼾聲逐漸響起。
盯著李舟的睡顏，黑紗女子不禁感慨，這張臉真是變化萬千。
時而帶著孩童的清澈，天真稚氣。
時而又帶著成年人的複雜，憂慮以及神秘。
但現在，他又變回一個孩子，安靜的睡下。
「滿，天，都是，是，小，小星星......」
不覺間，這股從未聽過的異樣旋律也將黑紗女子的睡意勾了出來。
在未知的荒郊野外，渾身都被束縛著，姿勢也並不舒坦。
以及，和一個神秘未知的男人共處一室。
可為什麼，總覺著這一覺，會是這些年來睡過最安穩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