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陪讀
半個時辰後,在門口歇息的漢子看見工頭歸來,不由得打趣道:「呦!頭兒?你怎麼拐了個兔爺回來?不是讓你給那傻子洗乾淨嗎?」
「嘴巴乾淨點!」工頭低聲回道,連帶著面上的疤痕都跟著抽動,「還有最近,別去浴堂了。」
「咋的啦?」
「那裡圍了群捕快,抓人呢......」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說完,他帶著李舟去到院內去尋李學士。
「他是方才那個傻子?」
「是,人已給您洗好,我就先退下了。」
見工頭點頭,李學士嘖嘖稱奇,就連邊上的李漪都不由得微怔。
居然有這般容貌......
魅力高的好處,就是有無限的機會,本來李學士只是想著收留李舟做一個僕從。
但一想到這樣一張臉蛋只是在府上做一些打掃看門的活,就總有一種不相配感。
想著,李學士的衣角被女兒輕輕拽動。
父女雖達不到連心的程度,但看著女兒的手勢,李學士大概能猜到女兒的意思。
「漪兒,你是說讓他跟著你?」
李漪點點頭,又指向新建的書房,含義便是讓李舟陪讀。
「......他?陪讀是嗎?」
李漪點頭,接著張嘴發出幾聲嘶啞的咿呀聲。
李學士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
也是,漪兒天生不語,正經找個陪讀書童也無甚大用,還不如用李舟,而且方才,就算被那王大趙欺負到渾身發抖了,他也只是揮拳嚇唬對方。
這麼看,除去這副長相,心思也算純淨,就算做事笨手笨腳,至少沒什麼歹心。
想完,李學士同意了女兒的荒誕請求:讓一個傻子伴讀。
「老爺,花瓶到了,您得去看一眼。」
門口,姍姍來遲的管家朝李學士提醒著。
「嗯。」李學士點頭,跟著管家就要去到院外。
但沒走幾步,他回頭,「漪兒?你不去嗎?」
李漪搖搖頭,轉而指向李舟。
李學士沒有追問,跟著管家出去了。
接著,李漪迅速來到李舟面前,與其對視。
『你聽得見?』
還要確認一遍?
李舟幅度誇張地點點頭:『能!聽聽!能聽到!』
現在有可以交流的人之後,李漪反而沉默了,因為她很難不想知道為什麼。
趁此間隙,李舟選擇點開對方的面板瞧瞧。
【姓名:李漪,性別:女
武力:9+??(未發育完全),魅力:63+??(未發育完全),智力:89+??(未發育完全)
當前狀態:疑惑】
喔!還沒發育完全智力就這麼高了嗎?
怪不得接受能力這麼強。
李漪調轉目光看向李舟。
『可是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可以聽見?』
好吧,也沒那麼強。
任由李漪如何思索,也絕對思索不出個所以然,最終,她選擇直接提問。
李舟搖搖頭:『不,不,不知道!』
李漪再次沉默了。
自己是傻了麼?問一個傻子幹嘛?
她輕輕搖頭。
與其思索這個,不妨想想,從今往後自己算多了一張並不利索的嘴,這件事能為自己帶來什麼?
她再次看向李舟,
『罷了,你以後就跟著我。』
『好!好好!』
『先跟我去書房,我教你怎麼磨墨。』
『嗯嗯!』
一邊跟上李漪,李舟不禁思索。
日後,自己的系統要如何觸發呢?
他想起系統的那道提示。
【註:所有承諾必須為真心承諾!不可有忽悠!造假!脅迫!成分存在!】
到底要什麼情況下,才會有人對傻子給出一個沒法實現,但真心實意的承諾?
照系統統計,以往自己累計得到過1000個不會被實現的承諾,大部分都是在逗自己玩。真心實意的,自己記得也就三個。
不妨回憶一下。
第一個,是髒小妹。
那時候自己剛剛穿越,別說吃,就連睡都不知道睡哪,稍微舒坦點的地方都被別的乞丐占走了。
髒小妹的確熱心,但按別人說就是傻,比李舟這個傻子還傻,因為她真帶著李舟去了她自己睡的地方。
那是城外,一處人家的牛棚,圍牆塌了一塊,等夜裡沒人就能溜進去,裡頭雖然又髒又臭,但稻草堆得也滿,睡起來真還算舒坦。
依稀記得,髒小妹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你安心睡!我保證!咱們只要在卯時之前出去!絕對不會被抓到!」
可好巧不巧的,那天牛棚里,有一頭母牛在丑時生產了,叫得比雞還響,二人就被發現且被驅趕出去了。
這屬於不可預知、無法干預的意外,就不用參考這種情況了。
想想第二個吧,發生在李舟剛穿越第一個月後的第二個星期日。
那天太陽正好,李舟隨意找了個地方趴著曬太陽,沒過一會,居然有個小男孩跑過來給他拿了一個李子。
那小男孩身後跟著一個侍衛,光看裝扮便知道家世不凡。
李舟接過,狼吞虎咽地就吞下了李子。
看著李舟誇張的模樣,小男孩朝著身邊的侍衛詢問道:「有這麼多人每天都吃不飽嗎?」
「是。」侍衛有些尷尬的回答,接著補充道:「不過,像這種傻子,是怎樣都很難吃飽的。」
「那不成!」小男孩指著天發誓,「我保證!等以後就算是這傻子!也能每天吃飽穿暖!」
「好!岳兒當真好志向!」
一名衣著極其顯貴的婦人過來,將男孩接走。
這種情況的話,怎麼說來著,善意的謊言?
總之,與純逗趣的忽悠不同,說的時候確實是真心真意的,但也確實兌現不了。
要想複製這種情況,除了找小孩,也就只能找那種熱血笨蛋了。
再看看最後一種吧。
嗯,大概就是絕望中的精神慰藉?與上者的情況亦有相似。
那段時候有一個小偷特喜歡自己,對方偷了錢,買的吃食也都有自己的一份,而那段時間也是自己少數吃飽的時間段。
只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小偷被抓到之後,沒有被交給官府,而是被打了一通直接扔出去了。
「別怕,我保證,我沒事......呵!」對方爬回來的時候氣都喘不上,可又突然笑起來了。
因為他覺著李舟傷心痛哭的模樣非常滑稽。
「呵!沒白餵你!爺就喜歡,喜歡......你這.....傻,傻樣,真特麼傻......」
李舟拖著他去到城外的一處荒山埋了,而在那荒山里,他發現了一座破廟,至此之後他就在那破廟睡了,一直到現在機緣巧合被這李學士招安成了大小姐的陪讀。
三種情況都回憶完了,每一個都不是很好復刻的樣子啊。
正當李舟愁苦間。
另一端,某一個浴堂門口,許多捕快匯聚於此。
一位捕快難免有些懈怠:「不是我說,一個喜歡去浴堂偷內衣的色狼而已,還得要我們全部過來?」
「不。」一名面孔冷肅的女捕快搖頭道:「有可靠情報查明,此人正是數年前侮辱王學士長女的柳無香!」
「什麼!?他還活著?而且當初就是名捕齊出也沒拿下他啊!我們幾個,能行嗎?」
「嗯,所以我們在各個浴店都下了西域奇香,只有男子會中招!」
「哦?什麼奇香?」
「哼,為了不引起他懷疑,卻又方便我們找尋,此香無毒,也只會讓男人麻痹,渾身酸軟,且......」
女捕快話音未落,浴堂的女湯里,爆出一個男人張狂的大笑聲。
「諾,人找到了。」
「這麼簡單?」
相隔不遠處,一對主僕將此幕盡收眼底。
蒙著黑紗的女侍衛向小姐詢問道:「小姐,如今這柳無香已遵循計劃被擒住,我們?」
「雪兒,你去把地窖里那個小白臉給扒出來,給那捕頭送過去,跟這柳無香換一換。」大小姐的面色如冰,「當年『侮辱』我的,可不能長這麼丑。」
「是。」
「再去把消息散播出去,強調一遍當年我被『侮辱』的事情。我看誰還敢追求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