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睜著眼說瞎話


  傅安晴沒有拒絕。

  越是這種人,她反而越是放心。

  而且,這種人只要給夠他好處,她甚至能從他這裡弄到更多好東西。

  可惜,她時間不多了。

  只要她拿到那些鴨蛋,就足夠她帶著這些東西逃亡了。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東西換夠了,那今晚就走。

  沈重陽見她居然點頭同意,當即也不客氣。

  他隨手就順著她的衣服摸了進去。

  同時手指一用力,剛剛那顆蛇膽便破開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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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衣服上隨便抹了兩把,沈重陽笑嘻嘻就把野鴨蛋塞到了她懷裡。

  有這顆蛇膽引路,就不怕埋伏她的時候出什麼意外。

  到時候,讓劉建設去老獵戶家借條獵犬,她就是潛到河底,都能被找出來。

  傅安晴也不是沒感覺到他手上有東西。

  可那些鴨蛋遞過來,她還以為那是他手上摸鴨蛋沾的野鴨子糞。

  雖然噁心,但她卻並沒有多想。

  交易完成,傅安晴快步朝著隔壁村走去。

  沈重陽這才把小几十斤的糧食塞進草筐,再揣好安琪的鐲子,快步往屯子走去。

  本來他是能把那個女知青手裡東西,全都換過來的。

  可那樣一來,對方勢必會起疑心,而且,那些可是贓物。

  也是收拾陳玉寶的重要證物。

  他只需要把安琪的鐲子要回來,把自己摘乾淨就行了。

  牲口棚這裡,蔡鐵生和林大海已經主動替他餵過了騾子和牛。

  沈重陽快速把剛剛見到傅安晴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兩人講了一遍。

  同時也把她可能會提前行動的猜測,也告訴了兩人。

  當然,伸手的事兒,他掐了沒說。

  「重陽同志,這個情況非常重要,我得去跟趙局匯報一下。」林大海說道。

  說著,他起身要走。

  沈重陽卻連忙把人按了下來。

  開玩笑。

  這可是自己的二等功,要是事事求著趙長河幫忙,那還有自己啥事兒?

  隨即他道:「你們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她一個女知青,咱們仨老爺們兒還拿不下?」

  見兩人臉色有些猶豫。

  沈重陽又道:「咱們今晚直接把人押回去是幾等功?帶著大隊人馬圍堵,咱們又是幾等功?」

  蔡鐵生和林大海對視一眼。

  當即一拍手一跺腳:「行,那咱們準備一下,今晚就行動!」

  當即,沈重陽又把自己的想法,和晚上的安排又跟兩人說了一下。

  兩人聽完,臉上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眼前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面對狡猾機敏的傅安晴,不光能摸清楚她的計劃,還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便於追蹤。

  這哪兒是個普通的老鄉?

  這分明就是個有著十來年偵查經驗的老狐狸。

  沈重陽交代好行動細節,沒在牲口棚這裡多待,起身就往家走。

  路上碰到下工的村民。

  大伙兒看見他,都笑他接班老光棍,是個自己主動餵牲口的傻子。

  沈重陽對此絲毫沒有在意。

  一幫家雀,根本不懂大雕的高度。

  回到家,安琪看到了他手裡拎的糧食,臉色頓時一變。

  「嫂子,我回來了。」

  「重陽,你跟我說實話,你上午去哪兒了?」

  沈重陽先是一怔。

  隨即就猜到安琪指定是去牲口棚找他去了。

  「上午我割草去了啊,餵牲口不得備料嘛,嘿嘿。」

  安琪騰的站起身,對著他的胳膊就是一頓粉拳。

  「你還敢撒謊騙我?好,你上哪兒割草去了?說啊?那些孩子可都告訴我了!」

  沈重陽聞言臉色一黑。

  這幫小屁孩,果然信不過。

  還沒咋的呢,這就把自己出賣了?

  明天必須扣他們一人一隻麻雀。

  「哎喲,嫂子,你別動手,你手上燙傷還沒好,小心水泡破了。」

  安琪停了手,隨後委屈地坐在小板凳上,嗚嗚哭了起來。

  雖說是被陳保平使了壞,但只要他肯干,那4個工分也足以證明他真的變了。

  家裡的日子雖說困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哪怕自己不顧弟弟弟妹的反對,把戶口遷過來,她也是心甘情願。

  可自己一大早到牲口棚找他,沒見到人不說,就連村口割草的荒地,也沒看到他的影子。

  問那些孩子,都說他進山了。

  她還以為他又去打獵了,足足擔心了一個上午。

  這會兒再看他手裡拎著糧食袋,這哪兒是進山了。

  這分明又不知道上哪兒賭去了。

  就自己傻乎乎的,還真以為他轉了性子,變得踏實了。

  沈重陽見她又哭,頓時也是一陣尷尬。

  「嘿嘿,嫂子對不起,我是撒謊了,可那還不是因為我進山打野鴨,怕你知道了擔心麼。」

  安琪猛地抬起頭,藍汪汪濕漉漉的雙眼瞪著他。

  「打野鴨?你打的野鴨呢?還有,你手裡的這些糧食哪兒來的?你現在學會睜著眼說瞎話了是吧?」

  說起這個,沈重陽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剛才光顧著給她準備驚喜了,卻把安琪一直不太信任自己這事兒給忘了。

  「嫂子,我真是去打野鴨子去了,這不是打來的野鴨子,還有那些鴨蛋,都換成糧食了麼。」

  見安琪生氣地盯著他,鼻尖一聳一聳,小嘴一撇就要掉眼淚,他連忙又道:

  「你不信可以問那些孩子,我給他們打了好多麻雀、小鳥,他們現在肯定都跟家烤麻雀吃呢。」

  安琪聽完這話,心說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他了?

  剛剛家裡確實來過幾個村裡的女人。

  平時這些人,因為她俄族的身份,都始終跟她保持著距離。

  除了幹活搭把手,話也不多說一句。

  好像自己這頭金髮,就是資本主義的代表一樣。

  可今天,這些人不光主動上門,還給她送來不少的山野菜。

  她本來還納悶,這些人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重陽當了民兵的事兒,才上趕著來找她。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他還給那些孩子打了麻雀...

  再看他臉上身上,有好幾處被草葉劃出的傷口,便擰了一條毛巾替他擦了擦。

  他就不能做什麼之前,先跟自己說一聲嗎?

  這小半天,自己多擔心他,他往心裡去了嗎?

  見安琪情緒穩定了不少。

  沈重陽這才伸出手,小心幫她把眼淚擦乾,又大著膽子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安琪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俄族的禮儀習慣,讓她沒有多想。

  過了一會兒,沈重陽見她徹底平復了下來,便又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

  「嘿嘿,嫂子你看,我那野鴨子,不光換了這麼多糧食,我還把你的鐲子給你換回來了。」

  安琪看到那隻鐲子,腦子嗡的一下。

  他要不拿出這個鐲子,興許自己就真的信他去打野鴨了。

  這鐲子,他老早前可就輸給陳玉寶了。

  自己後來去找陳玉寶,想用半年的工分換回來,可那個二流子說啥都沒同意。

  沈重陽怎麼拿回來的?

  那些孩子,會不會是他用麻雀、小鳥收買,替他打掩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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