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伍班副被他講犧牲了
「重陽啊,今天這些東西,都是縣局同志們湊的,你別嫌棄。」
「是啊重陽,趙局說了,這只是縣局同志們一點心意,可不算你的獎勵。趙局還說,案子的事兒,你來安排,同志們全力配合。」
炕頭上。
蔡鐵生和林大海端正坐著,小聲跟沈重陽聊著這次臥底任務的事情。
跟他們倆也有陣子沒見,沈重陽也挺高興。
安琪下廚,做了兩個家常菜。
她原本想著用點兒家裡白面,蒸幾個饅頭。
卻被沈重陽伸手拉住,要改成粗苞米麵貼餅子。
「這些可都是縣局來的同志,你可得跟人家搞好關係,這白面不就這個時候用的?」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安琪苦口婆心。
沈重陽卻道:「這大米白面是留給你們姐妹當口糧的,他們在縣局,不缺東西。你信我,你就是蒸了白面饅頭,他們也不敢吃。」
安琪想說什麼,終歸還是嘆了口氣。
重陽還是年輕,這人情往來,不是他進山打獵。
該捨得的時候,可不能節儉。
她沒聽他的,還是和了點兒白面。
東北家裡待且,就沒有干那丟面子的事兒的。
沈重陽見攔不住她,也就進裡屋陪著老蔡和大海喝了起來。
沒一會兒功夫,仨人幹了一瓶63度的北大荒。
倒是誰也沒醉。
沈重陽還想打開第二瓶酒,卻被大海攔了下來。
「重陽,我們今天來,其實是來感謝你的,晚上還有事兒,能喝點兒還是趙局特批的。」
蔡鐵生跟著笑道:「重陽,咱們仨的立功獎狀下來了。我們哥倆,個人二等功,你是個人一等功。」
大海點點頭:「對,可就是這個案子還沒結,獎狀壓在趙局手裡,一直沒發。」
沈重陽聞言,眉頭一皺:「那獎狀沒有,獎金呢,趙局也扣下了?」
老蔡不好意思點點頭:「我倆,一人一百,你是二百,說是要等案子結了,才能開表彰會。」
大海道:「不過你放心,這案子破了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等把這伙兒人都端了,就齊活兒了。」
沈重陽聽到這兒,心裡無奈一笑。
趙長河這個老狐狸,著急就著急唄,跟自己玩兒這套。
今天老蔡和大海送來的東西,一來是告訴他,東西都是從同志們嘴巴里摳出來的,讓他理解縣局的困難。
二來嘛,就是拿那二百塊獎金當魚餌,讓他趕緊動起來。
到底是老狐狸。
還把消息放出去了。
這就等於是告訴那幫人:傅安晴就要被移交上級了,你們趕緊來縣局搞事情吧。
同時也告訴自己:重陽同志,任務已經送達,務必全殲敵人。
話說到這兒,他提了一杯酒,便把這事兒搪過去了。
話題轉向了自家那些狼皮。
說起這個。
老蔡忙道:「差點兒忘了,這兩天皮革廠的採購員就到,你那些皮子,要不要我們幫著收拾收拾?」
沈重陽擺擺手,拒絕了他倆的好意。
不過,他倒是想提前打聽一下收購價。
蔡鐵生笑道:「陸書記親自打招呼,這價格肯定虧不了你們。」
林大海道:「是啊,現在你們打狼隊,可是縣裡的學習對象,他們敢壓價,怕是要被縣裡各單位廠礦扒層皮。」
有了兩人這句話,沈重陽這才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沈重陽本來還想著跟他們好好聊聊。
可這倆人卻說什麼也要連夜趕回去。
送走兩人,安琪進屋收拾。
桌上的饅頭,果然是一個都沒動。
她急道:「重陽,人家不吃,你也不知道讓讓,這往後,人家誰還願意幫你?」
沈重陽把饅頭收好。
隨後才拉著安琪說到:「安琪,今天要是我帶著你,去找陸書記辦事,你會覺得,陸書記端出來的苞米餅子難吃嗎?」
安琪搖了搖頭,總感覺他這話說得不對。
卻又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
反倒是一旁的伊莎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兜里揣著三包煙的狗成才!遞個煙都得看是不是領導。」
晚飯後,素芬嫂子來叫安琪。
沈重陽一打聽才知道,民兵進山打狼這幾天,幾個婦女商量著開了個「夜校」。
安琪因為識字,被大伙兒推薦給大隊,成了婦女們的老師。
他厚著臉皮,到婦女夜校轉了一圈。
見安琪很受村里婦女們歡迎,他這才放心回了家。
家裡,伊莎已經點了油燈,準備好了稿紙。
得,故事還得接著講。
「對了,常玉玲今天有沒有說,第一集啥時候播?」沈重陽問道。
伊莎搖了搖頭:「應該還要過幾天吧,周台長說要做成廣播劇,錄製流程比較複雜。」
故事講到了許三多在特戰隊第一次執行邊境任務,因為殺了個越境的敵人,心態一直調整不過來。
袁朗便給他放了一個月的長假。
為了故事能符合年代,許三多回到老部隊訪友那段,沈重陽讓伍六一犧牲了。
伊莎抱著沈重陽哇哇大哭起來。
上一個讓她這麼難過的人物,還是史今班長「因傷退伍」。
沈重陽摟著她,輕輕拍打著伊莎的背,好一會兒這丫頭才緩過勁兒來。
這姑娘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央求他,讓伍六一也「因傷退伍」。
沈重陽說什麼都不同意,這可是整個故事裡,最打動人心的地方。
而且以伍六一的硬漢性格,他肯定也會選擇,犧牲在戰場上。
兩人僵持不下。
伊莎一個晚上都沒再動筆。
仿佛只要她一下筆,伍班副就會「犧牲」在她的筆下。
沈重陽看時間差不多,出門去接安琪。
趁著晚上,村里沒啥人,沈重陽打橫把她一路抱到了家門口。
安琪羞得不敢抬頭,一個勁兒讓他放下自己。
可又不敢聲音大了,怕被村裡的鄉親看見。
不出意外,沈重陽在路上又偷襲了她的小嘴兒。
安琪被他搞得一肚子火,一到家,直接拉著伊莎睡了。
......
接下來的三天。
正式上任大隊長的劉建設,給安琪重新分了工。
還因為她當夜校老師這事兒,每天多記了兩個工分。
伊莎每天除了整理稿子,就是跟安琪一起下地勞動。
日子過得倒是充實。
反倒是沈重陽,也不進山了,也不餵牲口了。
下地幹活兒掙工分,他更是不去。
他天天除了給倆姑娘做飯,就是在家睡懶覺。
伊莎看得生氣,時不時就刺激他幾句。
安琪見狀,也是接連兩天寢食不安,心裡只覺得不踏實。
唉,重陽他,果然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什麼進山打獵?
這才立了幾次功,就又變回了那副好吃懶做的樣子。
再這麼下去,家裡有多少錢,怕是也不夠他這麼躺著的。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安琪和伊莎在屋裡商量了好久,決定抽時間跟沈重陽好好談談。
可第二天一早,當她們推開沈重陽那屋的門,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只有榆木桌上,留著一張紙條:
「我去幫趙局和陸書記做件事,過幾天就回來,勿念,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