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趙長河的獎勵


  趙長河的獎狀,可比之前楊滿堂弄來那個誇張多了。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碩大的玻璃框子上,還掛了紅綢子挽的花。

  他身後的兩個公安,一人手裡還抱著個野豬崽。

  正是前幾天他從山裡抓回來,放在許忘年家的那兩隻。

  兩隻豬仔這會兒,脖子上也掛了兩個小號的大紅花。

  搞得跟它倆也立了多大功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蔡和林大海被打回原形了呢。

  「重陽同志,我今天來,是代表縣局的同志,感謝你的衝鋒陷陣,英勇無畏!」

  趙長河話不多。

  卻把周圍來看熱鬧的村民給感召起來了。

  大伙兒看著沈重陽抱著大紅花的獎狀,可都給羨慕壞了。

  「合著這小子這兩天沒見,又立功了?」

  「不會吧,他不就抓了個間諜,這就是之前的獎勵,應該是一直沒發。」

  「你懂個屁,我可聽張大春說了,說他打狼的時候又抓了一個。」

  「臥槽,這山裡間諜這麼多啊?啥時候咱也去轉一圈,也抓一個。」

  「就是,你瞅瞅,公安局長親自給發獎狀,多牛氣,多風光啊。」

  「我咋聽說,原來給他定的二等功,這倆二等功就是個一等功嗎?」

  「切,牛氣個什麼,說破天也就是個二流子,你瞅著,不出三天,這貨就得現原形。」

  這一次,趙長河還帶了縣裡報社的記者。

  記者端著相機,咔嚓咔嚓,還給沈重陽、趙長河倆人拍了兩張照片。

  這年頭相機、膠片多金貴?

  也就是趙長河跟報社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忽悠來這麼個記者。

  為了讓沈重陽風光一次,他可是悄麼聲,給記者透露了不少內部消息。

  一幫人熱鬧著。

  伊莎卻被賈素芬拉著,小心翼翼站在了院裡的野豬前面。

  她倆想擋住家裡那兩頭野豬。

  伊莎回過味兒來,身體站得筆直,直後悔自己長得不夠胖。

  姐姐說過,財不外露,要是被人惦記上,總歸是麻煩事。

  尤其這兩頭野豬,可沒有縣裡哪個單位寫了慰問信。

  說起來,這可是家裡最惹眼的東西了。

  就連大隊長家的嫂子見了都眼睛發直,更別提村里那些人了。

  沈重陽跟趙長河照過相。

  旁邊可就有人起鬨了。

  「重陽,這立了功,不得擺兩桌,請客啊?」

  「就是,我剛好像在你家院裡,看見兩頭豬?這領導又送你兩頭小的,要不咱這就開席吧?」

  沈重陽聽見動靜,眯眼望向說話的兩人。

  這倆一個瘦猴,一個胖子。

  正是陳玉寶原來那兩個跟班。

  胖的叫劉狗蛋,算起來還是劉建設的本家。

  瘦的大伙兒都管他叫猴子,陳玉寶使出來的那些損招,一大半都是這小子支的。

  頭幾天,陳玉寶出事,這倆人被家裡長輩硬生生關在家裡蹲了小半個月。

  生怕這倆天天擱村里瞎晃,也跟著陳玉寶被抓進去。

  直到頭幾天趙長河放出風,間諜案破了,這才被爹娘放出來。

  沈重陽心裡一聲冷哼。

  開口道:「喲,咋的,你倆爹娘有錢買開塞露,終於把你倆給拉出來了?」

  劉狗蛋和猴子還沒來得及還嘴。

  身後他倆的爹娘就一脫鞋,朝著倆人腦袋上就是一頓招呼。

  「小兔崽子,你他媽活膩歪了?沒見縣裡公安領導都在?」

  「小癟犢子,閉上你的臭嘴,人家想抓你,現在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趕緊給我閉嘴!」

  沈重陽本來還奇怪。

  按理說,看見孩子後腳跟,知道他爹七八分。

  這倆癟犢子這樣,養他們的爹娘就不是啥好玩意兒。

  他倆爹娘不應該護著這倆貨麼?

  這怎麼自己還沒動手,他們倒先嗆嗆上了?

  回頭一想,哦,對。

  自己現在可是民兵隊長,有權管村裡的治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感謝鄉親們今天來給我捧場,慶功宴,大伙兒吃不上了,我家之前啥條件大伙兒心裡都有數。

  最近運氣好,是打了兩頭山拱子,可這肉,我是打算支援咱們縣的罐頭廠建設的,大伙兒想吃肉,老皮襖那還有一頭,這要是去晚了...」

  他話沒說完,呼啦一下子,人跑了個精光。

  就連劉狗蛋和猴子,都被爹娘拉著,跑去老皮襖那邊換肉去了。

  賈素芬跟劉建設也趁亂,拎著二十斤野豬肉,悄咪咪回了家。

  院子裡,就剩下趙長河跟縣局兩位同志。

  沈重陽讓伊莎去地里把安琪叫回來。

  他打算中午,把那些狍子肉燉了。

  正好家裡還有些白面,中午繼續大餅卷肉,吃頓好的。

  見鄉親們都回了家,趙長河這才進屋上炕,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

  「重陽啊,這是縣裡給你的一等功獎金,你收著。」

  沈重陽接過信封,沒著急打開。

  而是問了一嘴案子的事兒。

  趙長河聽他問起,先是一陣無奈。

  「你小子,這兩天的工夫,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們這聽你的,分開審訊,除了姓許的爺仨,都不肯把你這個主任供出來。」

  說著,他把縣局審訊的進展,跟沈重陽說了一遍。

  重點說了說那個已經死了的司機趙長征。

  「趙局,這個人的體能,遠在我跟老蔡他們之上。

  他明明有機會跑出邊境,卻半路拐了個彎兒,去了紅星公社,這個事兒,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趙長河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眼下,我們對他的身份排查,可就剩下紅星公社這一條路了。我已經派了局裡的老偵查員去摸排了。」

  另一名公安同志道:「重陽同志,我們這次來,也是想請你仔細回想一下,這個司機臨死前,有沒有說過啥話?」

  趙長河道:「是啊,你要還有啥線索,就說出來,要不我們這工作,可是不太好開展啊。」

  沈重陽猶豫了一下。

  決定還是把他的猜測講出來。

  畢竟這案子,說白了,是他一手辦下來的。

  自己雖然不是公安,平時卻也沒少薅趙長河的細糧。

  一會兒的白面烙餅,可都是老趙跟老陸的配糧。

  吃人家的嘴短。

  「趙局,司機有個姐姐,可能是紅星公社的人,也可能是下放或者插隊的知青。

  另外,這姐弟倆,要麼就姓趙,要麼就姓楊。」

  「姓楊?」趙長河皺眉道。

  沈重陽點了點頭:「司機臨死前就只說了姐姐,報仇,姓楊,這三個詞兒。」

  旁邊的公安同志插嘴道:

  「現在可以肯定,司機是去報仇的,有沒有可能,他的仇人姓楊?據我了解,紅星公社的副主任,就姓楊。」

  沈重陽聞言,心說這可是你們自己猜的。

  我可沒有要往楊滿堂身上潑髒水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