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可能在乎的人


  聽安琪這麼說,沈重陽長長鬆了一口氣。

  「剛剛丟了什麼東西?我一會兒幫你找回來。」

  安琪聽他這麼問,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賈素芬一拍大腿。

  「誒呦,重陽啊,那可是伊莎拿自己稿費,給你買的手錶,上海牌的,80塊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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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陽點點頭:「行,我知道了。素芬嫂子你幫我照顧下安琪。」

  說著,他昂首挺胸,一個跑步走,走到主席台下立正,敬禮。

  「報告領導,團結屯民兵沈重陽,申請講話!」

  台上,陸為民看了看趙洪剛和趙長河。

  趙洪剛起身:「民兵沈重陽,批准講話,上來吧。」

  沈重陽沒走旁邊的台階。

  而是走到台前,直接雙腳起跳,便站在了台上。

  他沒急著去找阿列克謝的麻煩。

  而是走到趙長河面前:「趙局,我想替白瑩同志申請休假,她身上帶著這麼重的傷,不適合再留在工作崗位上。」

  趙長河點點頭:「我批准了,她從今天開始休假,什麼時候養好傷,什麼時候再來上班。」

  「謝謝趙局。」

  幫白瑩請好假,他這才看向旁邊的楊滿囤和阿列克謝。

  他伸手一指阿列克謝。

  「那個什麼克謝,你的事兒,待會兒咱們再說。」

  說著,他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話筒。

  呼呼,簡單試了試效果。

  他開口道:「全縣的領導們,民兵同志們,就在剛剛,我嫂子剛買的一塊手錶,在縣百貨大樓門口被人搶了。陪同的團結屯賈素芬同志剛剛告訴我,搶劫的人,此刻就在咱們大比武的現場。」

  他話說到這兒,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這啥情況?

  剛剛不是說他欠錢打人的事兒麼?

  這咋還說起搶劫的事兒來了?

  等等......

  這小子家裡有錢買手錶,那咋還能欠別人100塊錢呢?

  別是這小子賴帳不還吧?

  還是說,那100塊錢的欠條,有貓膩?

  一瞬間,主席台下說啥的都有。

  有人說,這沈重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欠錢不還,還給自己買表。

  有人說,沒準那張欠條就是那個阿什麼謝的偽造的,就是嫉妒沈重陽家日子好過,訛人家錢。

  唯獨抬上的楊滿堂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想幹啥?

  這要是真讓他把那倆二流子給抓了,自己剛剛做的事兒,不就瞞不住了?

  想到這兒,他連忙對著大哥楊滿囤使眼色。

  楊滿囤見狀,馬上站起身。

  「沈重陽!交代你的問題,不要在這裡說這些不重要的事情!我告訴你,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休想逃避錯誤!」

  沈重陽瞥了這個所謂的「領導」一眼。

  這就是個只會喊口號的棒槌。

  楊滿堂隨便一個心眼子,就能把他牽著走。

  隨即,他繼續道:「剛剛大家都聽見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更何況我們現場全是民兵和公安同志。一個劫匪,搶了東西,還敢跑進我們的包圍圈,這要是傳出去...」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趙長河坐不住了。

  怎麼說自己也是縣公安局局長,再讓這小子說下去,自己這張老臉別要了。

  於是他一把抓過沈重陽手裡的話筒。

  「所有公安同志,我是趙長河,立刻排查現場所有可疑人員。」

  趙洪剛隨後接過話筒:「所有民兵,立刻配合公安同志,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給我搜!」

  呼啦,現場幾千號民兵,外加公安全都開始在現場搜查起來。

  楊滿堂這次再坐不住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再次看向楊滿囤。

  楊滿囤搖了搖頭,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閉嘴。

  楊滿堂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坐了回去。

  有自己這個大哥在,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屎盆子就扣不到自己腦袋上。

  試想現場這麼多人,大伙兒是相信兩個村裡的二流子,還是該相信市里來的楊滿囤?

  台下安琪和賈素芬卻是直接愣住了。

  剛剛重陽可是被人又扣帽子,又惡意誣陷的。

  他這上台,不光不忙著替自己辯解,倒是先發動起民兵和公安,開始抓人了?

  帳篷里,白瑩已經醒了過來。

  她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忍著腹部劇痛,一邊嘴角一勾,噗嗤笑出了聲。

  伊莎一陣慌張:「白瑩姐,你還笑,你傷得這麼重,之前怎麼不早說?」

  白瑩搖了搖頭:「就覺得重陽...同志,還挺有意思的。」

  伊莎道:「他就知道胡鬧,不知道先把自己的事情說清楚,那塊表...其實沒那麼重要。」

  白瑩搖了搖頭,對著伊莎道:「在他心裡,那塊表其實也不重要,他自己更不重要。」

  伊莎奇怪道:「那啥重要?」

  白瑩道:「你跟安琪,還有,一些他可能在乎的人...」

  白瑩沒說自己。

  剛剛沈重陽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先替自己請了假。

  他...心裡應該是在乎自己的,對吧?

  想到這兒,她嘴角又勾了起來。

  原來被人在乎,被人惦記,是這種滋味啊。

  「報告領導,我們在教學樓的廁所里,抓到兩個可疑分子。」

  帳篷外,沈大河帶人,正押著一胖一瘦兩個人朝著主席台走來。

  賈素芬遠遠看見這倆人,立刻就喊道:「領導,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搶東西...唉,這倆人我咋看著這麼眼熟呢?」

  主席台上的沈重陽視力很好。

  光是從體型上,他就認出了這倆人是誰。

  於是他道:「嫂子,這不是咱們屯子的劉狗蛋跟候二柱嗎?」

  賈素芬一拍大腿:「就是他倆!這倆王八蛋不學好啊,淨幹這些沒屁眼子的事兒,連自己屯子人的東西都搶!」

  一旁沈大河走過來,手裡拿著個紅色的硬紙盒。

  「你們看看,這是不是你們丟的東西。」

  安琪慌忙接過,打開,見裡面的手錶完好無損,頓時鬆了一口氣。

  跟著連連對著沈大河道謝。

  沈大河撓了撓頭:「謝啥,我跟重陽可是過命的交情,前幾天打狼隊,他可是救了我們一家子的命呢。」

  安琪聽到這話,頓時不知道該說啥好。

  重陽這個人啊,總是幹啥事兒都不說...

  主席台上,楊滿囤見人被抓了,當即一拍桌子。

  「亂彈琴,這不是胡鬧嗎?人趕緊送公安局,從重從快判決,還有,沈重陽,繼續交代你的問題,別跟這兒打馬虎眼!」

  沈重陽本來還想順藤摸瓜,查一下這倆小子跟楊滿堂的關係。

  可看楊滿囤的這頓操作,還有楊滿堂滿不在乎的態度。

  他就知道,人家早就做好了準備。

  果然,台下那倆傢伙剛想喊冤枉,高大志走過來直接堵了倆人的嘴,把人押了下去。

  他無奈搖了搖頭。

  這才對著話筒說道:「最後一件事,那個阿列什麼玩意兒,當著你姐的面兒,你倒是說說看,她為啥給你打的欠條。」

  一旁阿列克謝慌得一腦門子汗。

  楊滿堂也是眉頭一皺,心說這欠條難道有問題?

  不會吧?

  回頭想想,這小子就說他姐欠他錢,卻從沒說,是怎麼欠下的。

  而自己,卻是一直以為,是沈重陽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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