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馬秀紅招了
李二蛋和張大春一見到地上的大黃魚,當即就端起了槍。
「搞破鞋還帶著金條?你倆蒙誰呢?老實交代!」
張大春一聲大喝。
這幾個人里,這會兒就數他氣性最大。
村里劉獵戶家的翠花整天跟被人勾了魂兒似的,無論他怎麼哄,這丫頭還是惦記著蔡滬生。
再看眼前的蔡滬生。
他媽畜生不如!
他現在恨不得能有一台照相機,把這倆人剛剛那辣眼睛的一幕全給拍下來。
沈重陽知道大春心裡有氣。
他怕這小子摟不住火,手裡的槍再走了火,就連忙讓李二蛋和王志軍把他拉到了一邊。
隨即,他看向馬秀紅:「金條哪兒來的?」
馬秀紅咬著嘴唇沒說話。
沈重陽單手舉槍。
都沒瞄準,直接就開了槍!
砰!
蔡滬生頭頂的石頭當即被打成了碎渣。
石屑飛濺,蔡滬生褲襠馬上就濕了一大片。
馬秀紅臉上也是瞬間沒了血色。
她聲音顫抖著道:「楊,楊,楊主任家炕洞子裡...」
這一次,蔡滬生卻是有了上次連扛十槍的經驗。
居然還能開口說話。
「我,我,我揭發,楊,楊主任家炕洞裡,不光有金條,還有糧食,還有白面,還有煙,煙,煙土...」
沈重陽聽到煙土兩個字,眼睛一眯。
五零年以後,煙土已經是絕對的違禁品。
私藏、販賣就是死刑。
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楊滿堂已經是個死人了。
倒是少了他一顆花生米。
不過,紅星公社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咋會有這東西呢?
隨即他又開口問道:
「他哪兒來的這些東西?」
一邊說著,他一邊緩緩站起身,又在蔡滬生頭頂擺了一顆小一些的石頭。
蔡滬生臉上鼻涕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沈隊長,我哪兒知道去,您,您問他去吧,我才來幾天?我求您放過我吧...都是這個騷貨,是她,是她勾引的我,東西也是她偷拿的...」
一旁馬秀紅扭過頭恨恨瞪了這個蔡滬生一眼。
她滿以為,男人嘛,在辦那事兒的時候厲害就行了。
可有些人,褲襠里天生白多那二兩肉。
這個城裡的知青,就是個軟蛋玩意兒。
眼見這貨是靠不住了,馬秀紅撩了一下額頭的碎發。
隨即眼神兒帶勾看向了沈重陽。
「哎喲,沈隊長,人家一個婦道人家,哪懂這些,你快別嚇唬人家了,這些東西你喜歡就拿去,我跟你說,楊主任家可還有不少...」
這娘們一邊說著,一邊想從地上站起來往沈重陽身邊湊。
可沈重陽的回應,還是一聲槍響。
砰!
蔡滬生腦袋上的石頭再次炸開。
馬秀紅也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沈重陽站起身,又拿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石頭,擺在蔡滬生的頭頂。
一邊擺,他一邊問道:
「我其實也不太關心那些東西哪兒來的,我關心的其實是,你倆到底要去哪兒?」
話說完,沈重陽再次站回了不遠處的洞口。
一隻左手,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馬秀紅這次是真被嚇壞了。
蔡滬生死不死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怕的是蔡滬生被打死了,眼前的這個民兵隊長,是真敢拿自己當靶子。
隨即,她趕忙開口道:
「我說,我全都說,楊...楊滿堂之前跟我說過,興安嶺解放前有個土匪綹子,這些東西,都是他從土匪...」
砰!
她話還沒說完,沈重陽的槍又響了。
蔡滬生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額前一陣熱流滑落。
壯著膽子用手一摸,他頭頂被子彈劃出一道大口子。
「嘖。」沈重陽的聲音響起,「手生了。我想聽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倆今天是想去哪兒?」
說著,他又從地上撿起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頭。
蔡滬生終於一咬牙一閉眼:「我們想去毛熊國,我們倆想叛逃!」
馬秀紅也連忙道:「是他,都是他騙我,說毛熊國的農場天天吃麵包,喝牛奶...」
沈重陽聽到這,這才丟掉手裡的石頭。
扭頭看向張大春他們。
「行了,剛剛他倆的話,你們回去告訴李書記,人帶回去,先定他們搞破鞋的罪名。」
這話說完,張大春感激地看向沈重陽。
他知道,這是沈重陽在幫他,也是幫翠花看清這個蔡滬生的真面目。
「隊長,謝謝。」
沈重陽無奈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翠花那丫頭性子犟了點兒,但是明事理,你小子以後不許拿這個事兒說人家,聽見沒?」
張大春連忙笑著點頭道:「知道了隊長,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沈重陽一擺手:「去去去,這話你留著給劉獵戶說去。」
李二蛋跟王志軍上去把這對狗男女綁了。
回頭又看向沈重陽。
「隊長,剛聽你話的意思,你不打算跟我們一塊兒回去了?你家不蓋房呢嘛,你不盯著點兒?」
沈重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山里太陽下山早,再不趕去邊境,跟老蔡他們約好的時間就趕不上了。
於是就說道:「家裡肉不夠了,我去山裡打點兒東西,你們回去記得幫我跟安琪說一聲。」
他沒敢跟這幾個民兵說實話。
偷越邊境這種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光是為了自己,那也是為了老蔡和大海。
跟民兵們分開。
沈重陽找准了方向,開始在山林里一路飛奔起來。
......
邊境線以北三公里左右。
林大海正帶著個戴眼鏡的老毛子窩在一處山洞裡。
老毛子懷裡抱著個黑皮包,臉上神情有些緊張,還有些焦躁不安。
「等什麼,我們,闖過去,自由了,我。」
老毛子能聽懂漢語,還能簡單說上兩句。
這讓來接人的老蔡和大海省了不少麻煩。
大海手裡拿著槍,身體倚著洞口,兩隻眼睛在洞外掃了幾圈。
聽這個老毛子又急,便開口道:
「等我們的同志回來,而且現在天還沒黑,現在過邊境不安全。」
老毛子聽到這話,用手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想說什麼,又嘆了口氣安靜了下來。
又度日如年的過了幾分鐘,老蔡終於從外面跑了回來。
林大海伸手拉住他。
「怎麼樣?」
老蔡道:「我留了記號,但不敢太明顯,也不知道重陽能不能看見。」
大海又問:「那咱們怎麼辦?等還是不等?」
老蔡道:「邊境上現在人太多了,窗口時間就那麼短,再等,咱倆也別回去了。」
大海點點頭:「那就按原計劃,到點兒咱們就摸過去。」
老蔡撇撇嘴:「也不知道重陽要問啥,不然咱倆現在幫他問了不就完事兒了?」
大海笑道:「他辦事趙局都看不透,反正我相信他不會問什麼出格的事兒。」
倆人正說著。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俄語。
老蔡和大海掏出手槍上膛。
洞裡的老毛子卻是一拍大腿。
「完了,我們,發現他們,人,要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