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純潔的革命友誼
來人正是沈重陽。
最開始見他一身軍裝,老魏還以為他就是個面生的軍管員。
所以這一腳,他挨得是結結實實。
這會兒的他,胸口像是被人燒了一把火,不光疼,還火辣辣的有點兒喘不上來氣兒。
他紅著一張臉,手指頭哆哆嗦嗦指向沈重陽。
「你,你他媽哪兒冒出來的...」
沈重陽沒說話。
只是提著自己沙包大的拳頭,對著姓魏的臉,一拳,一拳,又一拳...
直到他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才停手。
查看了一下劉紹榮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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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三根手指。
旁邊那名看守人杵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重陽對他道:
「把人帶回號子,我去找醫生。」
說完,沈重陽不顧後面趕來的趙長河等人同意,他就直接開走了一輛吉普車。
團結屯撲了個空。
沈重陽又跑回了縣城。
也不管蘇蓉醒沒醒,他直接一個公主抱,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白瑩看他著急,也想跟著去。
卻被沈重陽攔了下來。
「今晚上沒來什麼人吧?為什麼不聽話回團結屯?」
白瑩看了一眼隔壁屋。
安琪和伊莎那邊沒亮燈,這才道:「來了個賊,就偷了家裡的幾個饅頭。」
說著,她又想起了對方包饅頭的紙。
隨即視線一掃炕桌,又無奈道:「你帶回來的地圖丟了。」
沈重陽對她微笑搖了搖頭,也知道這幾個女人是想幫他。
於是道:「沒關係,路線都記在腦子裡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這個地圖就能拿回來了。」
說完,他抱著蘇蓉走出診所,把人往吉普車裡一塞,這才一腳油門,又往監獄去了。
路上。
蘇蓉被路顛醒了。
看到開車的沈重陽,她不禁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手指想抓住自己的衣角,卻發現,身上只穿著睡覺的那一身。
下意識用手護住胸口,卻又猶猶豫豫放了下來
沈重陽見她行了,便開口道:
「剛剛多有得罪了,蘇醫生,事出緊急,劉愛玲的父親受了傷,我帶你過去幫忙看看。衣服我幫你帶了,就在你旁邊,先...穿上吧。」
蘇蓉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麼。
跟著,她看了一眼身上的內衣,又看了看懷裡抱著的衣服。
隨後也不顧沈重陽會不會在後視鏡里看到。
就這麼一件一件穿上了身。
披上上衣,她從衣服領子裡把自己的頭髮撩了出來。
想著剛剛沈重陽抱著自己,肯定摸到了自己的身子,她臉上變得更紅了。
「劉愛玲父親?」
為了緩解剛剛的尷尬,她開口問道。
沈重陽點點頭:「對,事情偏偏就這麼巧,偏偏我就碰上她父親了,蘇醫生...」
蘇蓉打斷他道:「叫我蓉蓉。」
沈重陽心裡猛地一跳,硬著頭皮繼續道:
「好,蓉蓉,這個事兒先別告訴劉愛玲同志,因為我是在看守所里見到的他父親。」
蘇蓉道:「先看傷,不說。」
沈重陽點點頭。
對蘇蓉這種冰冷又乖巧,偶爾還有些霸道的性格,說不上來的有點兒...喜歡?
但眼下也僅僅是喜歡。
就像後世那些上班族,總有喜歡一起工作的同事,也有不喜歡一塊做項目的同事。
對。
這種感情,就像純潔的革命友誼。
蘇蓉只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同志,朋友。
車子開得飛快。
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就又回到了縣郊的這處監獄。
院子裡,幾個公安技術人員正在勘查那輛車。
有偵查員見到沈重陽,告訴他劉紹榮已經被送回了號房。
沈重陽帶著蘇蓉一路來到劉紹榮的床前。
蘇蓉手指剛碰到劉紹榮的身體,劉紹榮便渾身一陣緊繃。
沈重陽見狀道:「他現在渾身是傷,你稍微輕點兒。」
蘇蓉點點頭,小心翼翼揭開了劉紹榮身上的衣服。
裡面觸目驚心的,全是被皮帶抽出來的新舊傷痕。
見到這個情況,蘇蓉也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誰幹的?」她問道。
沈重陽冷哼一聲道:「還能有誰,這裡的看守所所長,一個姓魏的傢伙。」
蘇蓉道:「死有餘辜。」
沈重陽道:「確實,一腳踹死太便宜他了,後半輩子,他得贖罪。」
說著,他看向了四周的號子。
不少號子裡探出頭來,都在盯著劉紹榮的這間牢房。
沈重陽見到這個情況。
心說姓魏的最好別再回到這座監獄。
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比劉紹榮更慘的下場。
蘇蓉查完了傷勢。
「大部分皮外傷,擦藥,包紮就好。手指斷了三根,要上夾板。」
說完,她便直勾勾看著沈重陽,一句話再不肯說。
也就是劉愛玲的父親傷的太重,幾個字說不清楚。
不然,她肯定不會說這麼一長串的話。
沈重陽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這裡是監獄,哪兒有藥可用?
「我去找藥,你幫我看著他點兒,還有,如果他醒了,劉愛玲的事兒,別說。」
蘇蓉點點頭。
沈重陽剛要往監舍外面走。
一旁號子裡一個人探出頭來說道:
「這位小同志,二層樓那裡有衛生室,沒醫生,但藥是全的,我平時負責打掃那裡的衛生,所以我知道。」
沈重陽看著眼前的這個犯人。
這人說話喜歡眯著眼。
顯然以前也是個戴眼鏡的。
不過,人都到了這個地方,眼鏡應該是碎了,沒保住。
「謝謝。」他對這人說道。
跟著便邁步去了二層辦公樓那邊。
這邊醫務室沒空著。
姓魏的被繳了槍,正銬在一張病床上有氣無力呻吟著。
「哎喲...可疼死我了...你們的同志這是虐待我,我要告你們...」
沈重陽一聽這話,心裡又是一陣無名火起。
剛拳頭還是輕了,剛特麼能說話,就惡人先告狀?
這姓魏的拿皮帶抽劉紹榮的時候,怎麼不說虐待犯人?
現在你成了真正的犯人,倒覺得別人虐待你了?
比特麼後世那些綠茶還雙標。
狗日的,還是太便宜他了。
想著,沈重陽跟衛生室里看著他的公安商量了幾句,這倆公安轉頭就走了出去。
緊跟著,沈重陽就站到了這張病床邊。
立刻,床上的哼唧聲消失不見。
這個姓魏的閉著嘴,也閉著眼,佯裝自己昏過去了。
沈重陽見狀,先是從藥櫃裡找了止血的藥,還有幾卷紗布。
這才一翻手,拿出一把剝皮小刀。
他動作很快。
快到刀刃剛剛過划過這貨的右手手腕,止血藥已經敷在了傷口上。
然後紗布再快速纏好。
姓魏的殺豬般的慘叫這才傳了出來。
趙長河聽見動靜,剛要跑過去查看情況。
一旁的偵查員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趙長河長長鬆了一口氣道:「你換身衣服,去幫忙堵著點兒那貨的嘴,叫得人心煩。」
偵查員敬禮應了聲是。
剛要出門,又被趙長河攔了下來。
「對了,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忘了,你最好也忘了。」
啪!
又是一個敬禮:「是!」
趙長河看著人走了出去,繼續在辦公室里翻找著文件。
不一會兒,他就在一份文件袋裡,找出一張合影照片。
照片上姓魏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一身貂的陰鷙男子。
這人深眼窩高鼻樑,一看就是個外國人。
好麼。
姓魏的居然跟境外還有聯繫?
再看文件。
密密麻麻的俄文,可就讓他犯了難。
不過。
重陽家裡兩個現成的翻譯。
哦,不。
算上白瑩,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