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故事講完,你可別哭
縣公安局。
馬衛東被銬著帶進了審訊室。
眼下這種情況,他心裡反倒興奮起來。
鬧吧。
鬧得越大,陸為民和趙長河到最後越難收場。
還想替沈重陽遮掩?
他們越是這麼幹,就證明他們越是有鬼。
這麼想著,他心裡也冷靜下來。
剛剛沈重陽說的那些,他自信一點兒證據都沒留下。
霍棒槌家的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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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咬死不認,讓他們去問霍棒槌,咬死跟自己沒關係,他們也一樣沒證據。
山裡的土匪綹子?
你沈重陽既然知道有這個地方,那就是你扣在自己腦袋上的屎盆子。
楊滿堂的案子?
霍棒槌也認識老魏,他倆之間的事兒,憑啥賴在自己頭上?
至於監獄那邊...
更沒問題了,老魏這傢伙比自己還精。
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他比自己摘得還乾淨。
他乾淨了,自己還能有啥問題?
想到這兒,他一臉不服道:
「你們這是誣陷革命同志,我要去市里,不,去省里告你們!」
坐在審訊室的趙長河跟陸為民都看愣了。
那邊霍棒槌都招了。
吉普車和丟軍裝的戰士他們都找到了。
姓魏的所長也撂了,車就是這個馬衛東出面借的。
誰給這貨的自信,覺得他能扛過這輪審訊?
趙長河見狀,無奈從桌上拿起兩份按了手印的口供。
「馬衛東,你自己看看吧。」
馬衛東一把丟開那兩份口供。
然後冷哼一聲:「趙長河,你少玩兒這種把戲,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偽造一份口供來騙我?」
陸為民見狀一拍桌子:「馬衛東,對抗審查,你應該知道後果!」
馬衛東道:「什麼後果?你們說的這些,本身就是你們提前給我做的局。」
好麼,簡直油鹽不進。
三人正僵持著。
沈重陽卻是慢悠悠開口道:
「你有個妹妹,馬秀紅,是紅星公社民兵連長高大志的媳婦兒?」
這話一說,審訊室另外三人都是一愣。
馬衛東更是不知道他提這個事兒想幹嘛。
隨即他開口道:「這事兒跟她沒關係,我警告你沈重陽,你別拿我的家人威脅我。」
沈重陽搖頭道:「威脅你這種事兒我不稀得干,我就是想給你講個故事。」
這話一說,馬衛東更懵了。
講故事?
瘋了吧?
不過也好,反正自己也要等趙書記,他這麼拖時間,正中自己下懷。
沈重陽見他不吭聲。
便開口道:「你們兄妹倆,應該感情很好,或者說你這個當哥哥的,很寵自己的妹妹,我沒說錯吧?」
馬衛東冷笑道:「你說這些,什麼意思?」
沈重陽又道:「前幾天,我不光在山裡抓到了他跟知青搞破鞋,還從她嘴裡知道了一些事兒。」
說著,他就把自己猜測的,馬衛東怎麼發現了山裡的土匪綹子,怎麼報告給楊滿堂,又怎麼在楊滿堂誘惑下,決定分掉那些東西的事兒講了出來。
聽到這兒,馬衛東心裡咯噔一下。
心說這事兒是馬秀紅跟他說的?
還是他猜的?
如果是猜的,那沈重陽這個人可就太可怕了。
這故事講的,就跟他親眼看見了似的。
見馬衛東眼神飄忽,有些心虛。
沈重陽便繼續道:「那時候,你還算有點兒良心,沒動那批煙土。到手的黃金,你交給了挑擔霍棒槌,讓他幫你出手。當然,這事兒你肯定不會承認。」
馬衛東冷哼一聲,沒說話。
沈重陽不急不慌接著道:「但霍棒槌卻從那會兒就纏上了你,他用金條的事兒當把柄,時不時就求你辦事,先是東林口的黑市,然後就是利用你跟老魏的關係,借車,借軍裝。當然,這個事兒,你也不會承認。」
聽到這裡,馬衛東心裡可就有點兒不踏實了。
這些事兒,難道真是馬秀紅說的?
不對,秀紅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跟霍棒槌的事兒?
或者是,霍棒槌?
他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
不然,沈重陽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這都是猜測,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沈重陽看出馬衛東心慌,便笑著隨口道:「你急什麼,我都說了,就是個故事。」
說著,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還有老魏。你們倆之間看似是公平交易,其實,他這幾年,都快把你掏空了吧?從裡面弄出來一個,又往裡面送了兩個,這代價應該不小吧?當然,這個事兒,你還是可以不承認。」
馬衛東眉頭瞬間一皺。
剛剛土匪綹子的事兒,還有霍棒槌借車的事兒,他都能咬死不認。
但自己跟老魏的交易,沈重陽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沈重陽見他額頭冒汗。
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站起身,拿起了被他甩開的兩份口供。
「不過,你想把自己摘乾淨,霍棒槌、老魏,對了,還有馬秀紅,可全都把髒水潑到你身上了。你現在還有唯一的一條路,認罪伏法,爭取寬大處理。」
馬衛東心態徹底崩了。
沈重陽能把自己的情況摸得這麼清楚,指定跟這三個不爭氣的王八蛋脫不了關係。
真的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麼?
他不可置信地接過沈重陽手裡的兩份口供。
翻看之下,那上面的細節,比沈重陽的故事還要細。
事到如今,他交代不交代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過。
就這麼輸給沈重陽?
他怎麼可能甘心?
「呵呵,哈哈哈,沈重陽,我也有個故事,你想不想聽?」
沈重陽還沒說話,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跟著,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
趙志邦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趙長河陸為民!你們要幹什麼?」
可緊跟著,他看到被銬在審訊室的馬衛東,整個人也是一愣。
額,不是在審重陽啊,那就行。
不管他們審誰,只要不是重陽,怎麼都行。
可馬衛東見到趙志邦來了,而且滿臉怒容,頓時也是來了精神。
就差一點兒。
就差一點兒自己可就要認罪了...
「趙書記,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他們誣陷革命同志,還包庇企圖叛逃的間諜沈重陽!」
聽到這話,趙志邦眉頭一皺。
看了一眼馬衛東,又看了一眼沈重陽。
最後他看向陸為民和趙長河:「你們搞什麼名堂?」
馬衛東見趙志邦這個神情,還以為這個市委書記是來辦沈重陽的。
當即他看向沈重陽道:「沈重陽,正好趙書記也在,我的故事,你敢不敢聽?」
沈重陽無語搖了搖頭。
心說這都一頭撞南牆上了,也把南牆招來了。
這人咋還這麼犟,硬要撞。
麻溜認罪畫押不省事兒麼?
還真是反派死於話多。
等會兒故事講完,趙志邦一開口,你可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