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為什麼沒早點認識他?
劉愛玲跟著蘇蓉回了診所小院兒。
一進門,蘇蓉就氣鼓鼓看著沈重陽道:「她哭了,被欺負。」
沈重陽當場就把臉拉下來了。
「敢欺負我們團結屯的知青?誰幹的?」
劉愛玲拉了一把蘇蓉,就把這幾天周立新的事兒說了一遍。
又把剛剛何明遠的事兒跟沈重陽說了。
聽完這些事兒,沈重陽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拉去批鬥太便宜他了。你們別管了,這事兒交給我。」
劉愛玲雖然平時跟沈重陽接觸不多。
但也能看出來他這副表情的意味。
能被他這麼護著,當即也是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陣子被周立新蓋在頭頂的陰霾,此刻也是消散不見。
「謝謝。」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沈重陽擺擺手:「這都不叫事兒。對了,叫你回來,是想你準備準備,這兩天我帶你去見個人。」
劉愛玲眨著眼睛道:「帶我去?要見什麼人啊?」
嘴上這麼問,她心裡卻在琢磨。
他要帶自己去見誰?
東北這地方,自己連個同學都沒有。
身邊這幾個知青,也都是路上聊天才認識。
自己的家人?她更是不敢奢望。
可再問,沈重陽卻只是笑笑,什麼也不肯再說了。
蘇蓉更是,平時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向自己還全是...羨慕?
就聽她說道:「真羨慕,收拾漂亮點兒。」
嗯?
能讓蘇蓉說出這麼長一句話,要見的人肯定不簡單。
還讓自己收拾漂亮?
該不會...是要給自己介紹對象吧?
「我不見!」
她趕忙說道。
沈重陽詫異地看向這姑娘。
就見這姑娘紅著臉,緊咬著嘴唇,眉頭緊蹙。
這是生氣了?
可自己還沒說要見誰,她這是...
心裡念頭急轉,就知道這姑娘誤會了自己的話。
當即,他嘿嘿一笑道:
「不見?難道你還想被那個周立新纏著?大姑娘了,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蘇蓉聽沈重陽這麼說,眼睛可就亮了。
再看劉愛玲,她這個眼神里雖然有點兒生氣,但看向沈重陽的時候,好像還帶著點兒別的東西。
不行!
這家裡人已經夠多了的了。
再多一個算怎麼回事?
當即她也開口道:「必須見!」
劉愛玲一看,連蘇蓉都不幫著自己,心裡就有些著急。
「你們都沒有徵求我的同意,你們這是包辦婚姻,而且,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說。
蘇蓉那雙看戲的眼睛可就看向了沈重陽。
那意思,都是你的桃花債,你自己看著辦。
沈重陽卻沒明白劉愛玲的意思。
反倒追問了一句:「這事兒我咋不知道?這人我認識不?」
劉愛玲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讓自己咋說?
安琪和伊莎卻是從屋裡走了出來。
「呀?愛玲姐姐有喜歡的人了?誰啊?」
說著,伊莎上去就拉住了劉愛玲的手。
安琪也好奇道:「哪家的小子?能娶你這麼個知識分子,可真是太有福氣了。」
劉愛玲這下徹底慌了。
「啊,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胡說的...」
伊莎撲嗤笑道:「愛玲姐,平時看你挺敢說的,怎麼這會兒又害羞了?是不是還沒確定關係?沒事,我們幫你。」
劉愛玲這下心裡也急了。
這話換了別人也就算了。
可偏偏是伊莎。
自己總不能說,自己喜歡的是她男人吧?
這成啥了?
她眼睛看向蘇蓉,想求她救救自己。
可蘇蓉卻是滿眼笑意,不光沒有幫她的意思,甚至還帶著看戲的神情。
沈重陽見狀,連忙咳嗽了兩聲。
「咳咳,行了,都別胡鬧了,我就是帶劉愛玲同志去見見她父親,你們這腦袋瓜子,天天都想啥呢?」
嗡!
劉愛玲腦子裡瞬間變成了一團漿糊。
一邊是對剛剛沈重陽追問的失望。
一邊是要見到自己父親的不可置信。
他...要帶自己去見父親?
爸爸他,來東北了?
他來看自己來了?
他是不是已經沒事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家了?
不不不,不對。
如果爸爸來了,肯定會先來找自己。
再說了,爸爸他根本也不認識沈重陽啊?
還是說,他只是找到了人,想著要帶自己過去試試看能不能見一面?
想著,她聲音顫抖著抓著沈重陽問道:
「你,你找到我爸爸了?他在哪兒?他現在怎麼樣?」
沈重陽本來想讓蘇蓉來說這事兒。
可蘇蓉這姑娘嘴巴懶得很。
只能自己來了。
「你爸爸他很好,就是不太方便見你,所以我託了朋友,這幾天方便的時候,我會帶你去見他一面,但你記住,這個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他現在的身份有點兒敏感,你懂嗎?」
沈重陽稍微撒了個謊。
沒辦法。
要是讓這姑娘知道自己親爹都遭了啥罪,那還不得哭死?
反正劉紹榮現在也是被借調出來,幫著公安執行任務。
骨子裡雖然是「戴罪立功」。
但表面上,也可以說是「身份特殊」。
只要父女倆見面的時候,別被戳破,這事兒就算成了。
起碼父女倆都能知道對方還活著,也能安心做回自己的事情。
劉愛玲聽到自己父親「身份敏感」,心裡是又激動又擔心。
「能不能告訴我,我爸爸他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跟你之前做的事情一樣?」
沈重陽微微點了點頭。
心說,也算是吧?
讓他幫著查姓魏的,和閻路達的那封信的來源,可不就是跟自己一樣,成了縣公安局的特邀專家?
見沈重陽點了頭。
劉愛玲一時間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她看向蘇蓉道:「你說得對,見我爸爸是得打扮漂亮點兒,讓他知道我過得很好。」
說著,她又看向沈重陽。
「沈大哥,我,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現在?今天?」
沈重陽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等我朋友消息,相信我,他肯定沒事。」
劉愛玲激動地雙手攥在一起。
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子裡打轉。
再看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他...真的是自己心裡最特別的那個。
從進團結屯的第一天,他眼裡就沒把自己這幫知青當成過黑五類的子女。
甚至還幫自己這幫知青說服了鄉親們,給了知青們應有的尊重。
不光如此,他還在最大限度給知青們表現的機會,上次畫畫,不就是在讓自己發揮專長麼?
還有剛剛學生們打倒周立新的事兒。
要不是他讓自己畫畫,要不是他有個筆名叫歸客。
學生們怎麼可能義無反顧站在她這邊,幫他說話,幫她擺脫周立新的糾纏?
現在。
他更是貼心地幫自己找到了父親。
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代價,讓自己父女能見上一面。
這麼好的男人。
自己怎麼就沒早點兒認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