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傈僳寨


  我和莫問互相攙扶著,等追上他們,早已氣喘吁吁。

  但那兩人,淡然如風,尤其是褚冥,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他的目光飄過來,在我和莫問互相攙扶的手上短暫停留,隨後自然地移開,毫無波瀾。

  但這一眼,把莫問嚇了一跳,快速撇開我,連連道歉冒犯了冒犯了。

  我們停在一棵大樹前,這棵樹有幾人環抱那麼粗,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原始森林。

  嫣兒落地,閉眼沉浸地吹起笛子。

  一曲完畢,餘音繞樑,連我都忍不住感嘆,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女孩子。

  她摸出匕首,輕輕劃破自己的指尖。

  血珠落入樹根,轉瞬間周圍環境大變,本就光線昏暗的山裡,瞬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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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光亮漸漸產生,若隱若現的煙霧瀰漫開,一群人影逐漸顯現。

  「拜見少主!」

  十幾個抬著竹椅的漢子走了出來,對著嫣兒恭敬頷首。

  讓我意外的是,他們竟然抬了四個竹椅。

  嫣兒微微點頭,自然地坐上了竹椅,吩咐道:

  「他們是我的朋友,快讓爹爹備好房間,為我接風洗塵!」

  見我們沒動,她嫣然一笑:

  「姐姐,這甬道遍地毒蟲,如果不坐竹椅,就你這瘦弱身板,三分鐘便會被啃得連渣渣都不剩。」

  坐上竹椅,漢子們走得很穩,一路上雖然很黑,但角落裡蛇蟲活動的細微響動,被我全部聽在耳里。

  不知走了多久,光亮逐漸變大,陽光在甬道盡頭處透出斑駁樹影,與山里陰暗潮濕的環境大不相同。

  「爹爹!」

  竹椅落地,嫣兒跑向傈僳寨門,一群人已經等在那裡。

  「嫣兒,怎麼受傷了,叫你亂跑,下次還敢不敢了?」

  寨主一張國字臉,瞪著嫣兒,佯裝嗔怒,但看見嫣兒撒嬌的喊疼後,面色又軟和下來。

  嫣兒歡喜的牽著寨主,來到褚冥面前:

  「爹爹,他們就是我給你說的。」

  嫣兒什麼時候跟寨主溝通過?難道是那首笛音?

  寨主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褚冥幾眼:

  「既是嫣兒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我南疆傈僳寨的貴客,幾位這邊請。」

  我們跟著寨主,進了一間吊腳竹樓,一個老婆婆靜靜坐在床邊。

  「嫚姑,快給這位小兄弟解解毒。」

  莫問臉色蒼白冒著冷汗,癱軟地倒在床上,嫚姑掀開他的褲腿,那個小黑點周圍的皮膚,已經發烏。

  她揭開竹簍蓋子,一隻小拇指那麼長的蟲子爬了出來。

  這蟲子我叫不出名字,但它對鮮血特別敏感,蛄蛹著爬上了莫問傷口處。

  蟲子扭動著身子,只見烏紫的皮膚漸漸變白,它竟然把中毒的瘀血給吸食了!

  「被毒蠍子蟄的,無妨,休息幾日便可痊癒。嫣兒,送客人回房休息。」

  嫣兒帶著我們去了騰空的吊腳樓,一共三間,唯獨我那間,都快建到山上去。

  我下意識覺得嫣兒是故意的,可轉眼對上她單純無害坦然的眼神,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房間離那邊的樓群非常偏遠,可以說我死在屋裡,都得要幾天才會被人發現。

  這裡遍地是毒蟲,說不害怕是假的,眼見褚冥放心地跟著嫣兒離去,我坐不住了。

  我拽住他的衣袖,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今晚跟你將就一晚,行嗎。」

  「別多想,到處都有蟲子,安全起見,畢竟,我們是夫妻,理應如此。」

  褚冥回頭,有些意外地看我一眼,隨即挑眉:

  「蟲子不會影響你休息。」

  我心死了。

  這回答怎麼這麼熟悉呢,只是今天是我要留,他要走。

  我鼓起勇氣說這些話,結果慘遭拒絕,只感覺臉皮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林姐姐,我們先走啦,明天爹爹會大設宴席,順便商討如何給你解毒,晚飯會有人送過來。」

  嫣兒對著我甜甜一笑,可我只覺得怪異,為什麼要在我面前特意強調『我們』二字。

  心情稍有失落,我檢查好屋內陳設和床鋪,直到確定沒有蟲子後,才敢躺下休息。

  走了幾個小時山路,腳很疼,我脫掉鞋子上床,突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我害怕又是什麼噁心人的蟲子,立馬警覺地坐起身。

  看清後,我長舒一口氣,只是一隻小蜘蛛,恰好從天花板掉在床上,這間屋子很久沒人居住,有蜘蛛也實屬正常。

  就在我放下心,要把它趕走時,蜘蛛突然爬到我手上,照著我的食指咬了一口。

  嘶......

  疼痛在能忍的限度內,傷口小得都不出血,我就沒把它當回事兒。

  沒想到,三分鐘後,手指開始發麻,接著麻意侵蝕手臂,再到全身。

  體內有什麼東西開始甦醒,熱氣上涌,我難受地脫掉外套,可還是無法緩解。

  除了熱,還帶著難以控制的欲望,完了,可能是欲蛭的毒再次發作了!

  眼前開始模糊,意識也即將失控,我難受的輕聲呢喃:

  「褚冥,你在哪......」

  我沒有等來褚冥,卻等來更大的絕望!

  床底下突然蹦出個男人,一臉淫笑,他伸出手像驗貨似的,颳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是在等我嗎,美人兒......」

  「嗬嗬,我就說少主怎麼突然徵用我的屋子,嘖嘖,果然,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滾開!」

  絕望將我淹沒,我痛苦地想跑出房間,可全身發軟,腳剛觸底,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面。

  死死盯著那扇兩米之外的逃生之門,我咬著牙,站不起來,沒關係,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出去!

  「我看你往哪裡跑!」

  腳踝傳來一股力量,我被男人大力拖了回去,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血痕,可仍然無濟於事。

  「你男人都不管你了,不如從了老子,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男人將我翻了個面,翻身騎在我肚子上,本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我,更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不,不要......」

  我深知自己的處境,南疆可沒有忘川水替我壓制,眼淚噴涌而出,模糊了視線。

  「嘖嘖,哭什麼哭,實話告訴你,根本沒人能活著出傈僳寨,

  那兩個小白臉今晚就會變成蠱盅,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還能向寨主求求情,留你一條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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