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嫚姑的身份


  我沒功夫陪他鬥嘴,褚冥將聖旨收好,我手中的蠱王也拿得更加踏實。

  想找個房間立即治療,環顧一周,只有嫚姑的屋子沒被火勢波及。

  她站在門口,大門打開,面帶微笑:

  「進來吧。」

  嫚姑這個人很神秘,雖說無形中幫過我幾次,但不能放鬆警惕。

  有莫問和褚冥在,我賭她不敢害我,咬了咬牙,還是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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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已經被收拾好了,嫚姑側身給盧鴻讓路,那雙眼睛,落在盧鴻身上,捨不得的挪開一分一秒。

  她竟然能看見魂魄!

  「姐姐,你躺好。」

  我聽話,乖乖躺好,並按小鴻的要求,把整條胳膊都露了出來。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條金色小蟲子,大概只有兩厘米長。

  「小鴻,你確定這小蟲子可以救我的命?它好像有點死了。」

  他受到質疑,有些不開心的癟了癟嘴:

  「姐姐,你可不要小瞧金金,它是沉睡了,只有我可以喚醒它。」

  我不再多言,想看看盧鴻怎麼喚醒蠱王。

  本以為是什麼奇特的儀式,沒想到小鴻把手掌放在嘴邊,湊在蠱王邊大喊:

  「金金,起床啦!快醒醒,快醒醒!」

  喊了幾遍,金金都沒什麼反應,小鴻有些著急,湊在它身邊,開始怪叫。

  不一會兒,神奇的事發生了,蟲子動了動,翻了個身,再次沉睡。

  「金金,別睡了,太陽曬屁股啦!」

  又是幾聲鬼叫,蟲子突然一個彈跳,立起上半截身子,我竟然從一條蟲子身上,看到了睡覺被打攪的不耐煩。

  小鴻伸出手指摸了摸它,蟲子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對著空氣蹭了蹭。

  「哥哥,把姐姐手臂劃一個小口子,接下來,就看金金的。」

  褚冥用小刀迅速開劃開一個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小鴻驚呼:

  「快,把血滴到金金身上!」

  褚冥照做,感受到鮮血,蟲子動了,順著我的手臂蠕動而來。

  我膈應蟲子,別開臉不看,看著褚冥幫我,下意識問了一嘴:

  「這個不會也要收費吧?」

  褚冥有點好笑地看著我,說:

  「嗯,服務費一次一萬。」

  他右手翻轉,那道黑色聖旨再次出現,只是欠款金額變成了三十一萬。

  行吧,我就不該問,老老實實享受多好。

  這一會兒鬥嘴功夫,蟲子已經鑽進了我的皮肉,它身體很冰,移動速度特別快。

  我只感覺一塊冰塊在我皮下移動,越往上爬,皮下鼓包越大,畫面很是駭人。

  「姐姐別怕,金金吃了欲蛭,當然會長大,咦?不對......」

  話還沒說完,只見那個鼓包竟然變黑了!

  「小鴻,這是什麼情況?」

  我怕死,緊張得想坐起身,卻被褚冥一隻手按了下去。

  小鴻也著急了,快要哭出來:

  「不,我不知道,金金明明吃掉欲蛭身體就好了,怎麼會變黑,我不知道......」

  正當我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旁沉默的嫚姑開口了:

  「丫頭莫怕,你先前中了蛛毒,又喝了毒酒,蠱王是在幫你吸掉身體裡的毒素。」

  我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緊蹙,說不擔心是假的,體內毒素太多,也不知道金金能不能徹底吸食乾淨。

  「丫頭,蛛毒雖狠,恰好幫你吊了一口氣,下毒之人,有心護你。」

  是安陵的蛛毒,我賭對了,或許他早就知道傈僳寨人的心機和狠毒。

  我下毒這事,沒有蛛毒幫我吊命,大概率會失敗。

  小鴻聽完,不服氣的上前理論:

  「老婆婆,你怎麼會知道金金的事,連我都不知道。還有,你為什麼能看見我!」

  嫚姑渾濁的眼珠子忽然續滿淚珠,輕聲哽咽:

  「鴻兒......」

  鴻兒......這個稱呼,只有至親會用。

  「鴻兒,我是你阿嫲......」

  小鴻如遭雷擊,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小臉瞬間耷拉下來,他背過身去,聲音顫抖:

  「你不是我阿嫲,我阿嫲在五十年前,親手剁我骨頭那一夜,就徹底死了!」

  小鴻躲在我身後不出來,他不願面對這個傷害自己的親人。

  誰知嫚姑聽聞,滿臉恨意,說起當年的舊事。

  「鴻兒,殺你的人不是你阿嫲,我才是!」

  「當年,我懷上你不久,你阿爹就在外面有了人。

  十月懷胎,我即將臨盆,沒想到,那個女人為了能趕在我前面生出長子,胎兒不足九個月,強行催產,生下你那個所謂的哥哥。

  你阿爹護著,我無法對她下手,趁我生產後虛弱,那個女人把我關起來,暗無天日,每天只能吃剩飯餿菜,吊著我一口氣。」

  故事中止,嫚姑蒼老的臉上滿是淚痕,嗚咽著說不出話。

  小鴻一臉震驚地走出來:

  「那阿爹呢?為什麼不護著你?」

  「呵呵,因為這一切,都是你阿爹的意思,又怎麼會護我?

  鴻兒,你可知,為什麼我知道金金的事?

  因為,我就是煉成蠱王蠱後的蠱師!你阿爹算計我,無非就是想金金認他為主,好攻打安家的勢力。」

  這下不止小鴻,連我和莫問都聽得暗自咂舌,盧鴻那個渣爹,太不是人了!

  「五十年前那一夜,他們以你性命為籌碼,逼我讓蠱王認主,阿嫲沒有辦法,教了他認主之法。

  你阿爹帶著蠱王攻打舊部,我趁亂偷跑,想來找你,可那個賤女人竟然狠心把你殺害。

  鴻兒,是阿嫲沒有保護好你,是阿嫲的錯啊!」

  小鴻整個人呆若木雞,他雖然死了五十年,可心智還只有幾歲,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真相。

  嫚姑擦去眼淚,繼續講起後續:

  「我恨姓盧的,也恨傈僳寨,安盧分寨,我潛伏進傈僳寨,幾十年過去,才找到機會報仇!」

  我回想到寨門搜身事件和下毒被瑤兒監視,恍然大悟。

  「在寨門和灶房時,是你故意幫我化解的?」

  嫚姑沒說話,默認了。

  我不由得感慨萬分,之前下毒的想法太過天真。

  若不是安陵和嫚姑的暗中幫助,我早就被吃人的傈僳寨生吞活剝了。

  小鴻緩了許久,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輕聲喚了一聲阿嫲,隨即抱著一起痛哭。

  我鼻子有點泛酸,移開目光,可發現金金不動了。

  「嫚姑,金金在我身體裡怎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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