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酒席也接近尾聲了,來南疆的目的已經達成,莫問清點好行李,就此告別。

  媛媛琪琪和英英的屍體,為了防止再度屍變傷人,莫問早已火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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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山上灑下骨灰,希望風能帶著她們,游完整個南疆。

  安陵沒再說挽留的話,臨行前,他將一串骨頭項鍊為我戴上。

  阿三看見這串項鍊,大驚,連忙阻攔:

  「寨主,這可是當年蠱師的遺物,萬萬不可隨便轉贈他人!」

  安陵面色不悅:

  「無妨,阿丑是源僳寨的恩人,不是外人。」

  阿三知道勸不住,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我摩挲著這根項鍊,是一根人的小手指骨,瞬間感覺有千斤重。

  安陵看了一眼褚冥,輕聲對我說:

  「阿丑,將來若有人欺負你,憑藉這根項鍊,來到南興,有人接待你,記住,南疆永遠是你的家。」

  我終於知道在南興時那些暗中的視線從何而來了,百年來,南疆從來沒有和外界徹底斷聯。

  幾個嬸子抓來幾隻山雞,塞給莫問,莫問不僅全收了,還恬不知恥地要走一些山野菌菇。

  分別的時刻到了,阿三帶人再次抬來座椅,一路沿山下行,途經那個熟悉的山洞,我突然想起了黑淵。

  「安寨主,這山洞裡有一條黑龍,百年來,你們可知它的來歷?」

  安陵和眾人面面相覷,面露疑惑:

  「黑龍?聞所未聞,這山我們世代駐守,從來沒見過。」

  我回望這片山谷,始終感受不到黑淵存在過的氣息。

  「林妹妹,別看了,走吧。」

  我無奈地點點頭,心裡默念,黑淵,再見。

  竹椅停在一棵粗壯的樹根前,安陵劃破手掌,鮮血滴進樹根,周遭環境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翻轉。

  山林里迷霧重重,為了防止走丟,褚冥將我一把薅到背上,步子走得很穩。

  莫問抓著幾隻雞,又拖著行李箱,遠遠落在最後。

  「林子裡不安全,你我婚契在身,性命相連,不要多想。」

  我乖乖趴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殊不知,山頂上,一個女人紅衣斗篷隨風飄揚,冷眼注視著一切。

  她面容艷麗精緻,嘴角嘲諷地勾起,似乎在宣告我的死亡。

  迷霧漸漸散去,陽光漸漸透進密林,出山的小路映入眼帘。

  褚冥又背著我走了十多分鐘,就見莫問的車還停在山外,已經積滿枯葉。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了。」

  穩穩落地,莫問喘著大氣追了上來,愁眉苦臉的:

  「我好命苦,又要搬行李,又要開車,尊上,我要漲工資!」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清理樹葉,給我們拉開車門。

  一路疾馳,身後那片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取而代之的,是逐漸現代化的樓房、車輛。

  在南疆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回到莫問的小區,已經凌晨一兩點了,困意襲來,我隨便找了個房間,倒下就睡。

  沉睡中,身邊傳來異動,他將我翻了個面,聞到熟悉的味道,我放鬆下來,太困了,由他去吧。

  翌日中午,我悠悠轉醒,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變成了一件睡衣,想到昨晚的動靜,臉色一紅。

  床邊沒有餘溫,他離開有一會兒了。

  我肚子餓得咕咕叫,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可正當我要擰開廚房的門把手,聽到了二人的聲音。

  「尊上,你親自下廚,肯定能讓她徹底愛上你。」

  「以她的性子,不一定。」

  「怎麼可能?之前你親自挑蟲,又為她抵禦忘川水池的寒氣,在南疆又同住一屋,甚至還給她蠱王。

  盧嫣逼你那事,反而因禍得福,我能感覺得出,她上心了。

  上心即代表在意......

  只要再努努力,恢復力量重建蒼梧神朝就快了......」

  我渾身血液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後面說了什麼已經聽不清了。

  我只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褚冥,你又在騙我。

  為我挑蟲、抱我沐浴,還有那些細微的照顧,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我的眼眶濕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呵,我在難過什麼呢?這世上本來就不會有人真的關心我......

  林九熙,醒醒吧,你不是早該習慣的嗎?

  我昂起頭,抹去眼淚,像往常一樣,倔強地咽下一口苦水。

  沒有驚動他們,我悄悄回了臥室,清點自己的東西,我要離開這裡。

  我沒辦法向褚冥報仇,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東西不多,我收拾打包好放在床邊,環顧一圈這個臥室,才發現這好像是褚冥的臥室。

  房間裝束古香古色的,案幾邊,靜靜掛著一副畫像。

  我一愣,走向前細看,畫像上是一個女人,頭上帶著頭冠,很像苗族風格。

  銀色大頭冠將她的臉型修飾得極好,只是頭冠下的銀色流蘇太長,將她鼻尖以上的臉盡數遮蓋。

  只留下完美的臉型線條,和精緻的鼻尖、嘴唇,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是個大美人。

  這就是盧笙用來威脅他的那幅畫。

  他為了這幅畫,親手捅我一刀,再把我打下懸崖。

  我的心劇烈抽痛,在他眼裡,我只是一顆棋子,連一幅畫都比不上。

  滔天恨意再次席捲大腦,我死死掐住掌心。

  呵呵,殺不了你,那我就毀掉你最在意的東西!

  他說我們婚契在身,性命相連,斷然不會因此要了我的性命。

  既然如此,褚冥,我要你後悔招惹我!

  我取下畫像,摸出打火機,邪惡一笑。

  可就在我剛要點燃時,臥室門被人輕輕推開。

  褚冥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雞湯,看清我手上的動作,渾身僵住。

  「林九熙,你在幹什麼!」

  我看著他為了一幅畫,慌亂成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呵呵,褚冥,我要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燒掉這幅畫啊!」

  褚冥瞳孔一縮,看我的眼神從來沒這麼恐怖過,窗外本來陽光普照,轉瞬間烏雲密布,壓了下來。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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