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會選擇誰?
我無奈地輕輕搖晃她的手臂,使勁給她使眼色,可她跟看不見似的,堅定的搖著頭。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強求,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手被一人緊握。
他拉著我,打橫抱起,自然地走向一間隱秘性最好的房,似乎這是再也平常不過的事。
「褚冥,你幹什麼?九熙可以獨自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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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腳步微頓,回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燼淵,說得極其坦然。
「這裡不安全,難道你要讓她陷入險境?」
燼淵耐著性子說:
「那憑什麼是你?讓誰陪,應該由九熙自己選!」
被點名,我不敢作答,選誰都是錯,我選擇低著頭當鴕鳥。
褚冥嘴角彎起明媚又嘲諷的笑,將我抱得更緊:
「憑什麼?就憑本尊有婚書。沒婚書的人,自然沒資格進她的房,另外......」
他頓了頓,開始茶言茶語:
「真的愛她,不會讓她為難。」
燼淵臉色白了一個度,卻說不過褚冥,他攥緊拳頭:
「我可以不休息,讓九熙單獨一間,我守在外面,確保她的安全。」
我沒想到燼淵能做到這個地步,心疼得厲害,更沒想到褚冥可以這麼不要臉,只聽他說:
「那你守在外面吧,本尊去裡面守著她。」
說完,他抱著我,頭也不回地進了房,將門順手帶上,我連燼淵的表情都來不及回頭看。
身體突如其來失重感,我下意識死死掐住他的手臂,等平復好失重感,人已經被他扔在了床上。
下一秒,褚冥放大的俊臉壓了上來,他就這樣盯著我,一個字不說。
「大中午的,你幹什麼?按照約定,我們現在應該保持距離!」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依舊盯著我。
「保持距離?我本就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現在竟然要為了一個小三和我保持距離,林九熙,你做決定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他的眼睛裡開始湧上細碎的淚光,破碎的模樣讓人心碎。
我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那樣的決定,真的對嗎?
他什麼都沒做錯,先被締結婚約,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個丑妻,現在倒好,一句弄錯了,就要讓他保持距離。
我簡直太不是人了!
內疚逐漸封滿我的心,我別開臉不忍再看,可他竟把我的臉掰正,強迫我與他對視。
「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情意?我不信,我不信......」
他抬手,再次捏出黑色小球,垂眸專注,想找尋鎏光的影子,可等了許久,都空空如也。
我看見他濃密的睫毛下,眼神從期盼慢慢轉成絕望,最後萬千情緒被揉碎,化成一聲嗤笑。
「呵......告訴我,那一夜的鎏光,是假的嗎?」
他氣勢咄咄逼人,勢必要問個答案,卻不讓我反感。
腦中閃過曾經他發誓,就算我美若天仙,也不會多看我一眼的畫面,與現在的反差極大,那個高傲狂妄的褚冥哪去了?
久久沒等到答案,他失落地滑出一滴淚,砸在我的鎖骨上,熱意侵襲皮膚,我動了動嘴想說,卻被他打斷。
「夠了,我不要我不想聽的答案。」
我頓時心中複雜不已,腦中不斷問自己那個狗血的問題。
如果褚冥和燼淵同時掉水裡,我會選擇救誰?
兩張臉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在我腦海閃現,我不得不承認,不知從什麼時候,我開始偏心褚冥了。
感情分先來後到,燼淵來得實在太晚了。
腦中思緒正濃,褚冥突然詭異地逼近,眼神里失落和傷感褪去,被試探替代。
「林九熙,如果我和燼淵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我頓時頭皮發麻,我和他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默契了?
褚冥這樣驕傲自大的人,竟然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這太可怕了!
「回答我。」
他目光灼灼,我心道不妙,這下是真逃不過了。
我眼神閃躲,小聲說:
「救......你吧。」
聽到想要的答案,褚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開心得像個孩子。
「為什麼?」
我不想承認自己的偏心,眼珠子轉了轉,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藉口:
「因為我們有婚契,性命相連,當然救你了,不然我也得死。」
本以為褚冥會生氣難過,可沒想到他絲毫不受影響,嘴角笑意更濃。
「是嗎?好像不止......告訴我,還有什麼?」
我不想被他看穿心思,有些著急:
「因為婚契,救你只是分內之事,不要多想!」
褚冥不惱,嘴裡卻步步緊逼:
「那你告訴我,那一夜的鎏光,究竟是真是假?」
他言外之意,分明是在問我,那一夜的情意和心動是真是假!
我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被他架著下不來,嘴裡結結巴巴:
「應該......是真的吧。」
話音剛落,褚冥輕笑一聲,全身陰霾散去,宛如雨後天晴。
他俯身,趁我沒反應過來,在我右臉『啵』了一口。
動作毫不猶豫,沒有絲毫的嫌棄,仿佛右臉那片醜陋的篆紋不存在似的。
我心中震撼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手指攥緊被子角,眼眶熱意即將噴涌而出。
他是第二個,不嫌棄我的人。
或許這世間,我不是一個人,孤立無援。
褚冥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他睡在我身側,將我摟得很緊。
過了一會兒,身邊呼吸聲漸漸平穩,他睡著了。
我偷偷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瞼下有很重的陰影,自從燼淵出現後,他就沒睡過好覺。
此刻終於能安心睡個好覺,我不想打擾他,拿開他的手,輕輕坐起。
剛打算輕手輕腳離開,可這動靜還是驚動了他。
他拉住我的手,力度很小,我回頭,想問他要幹什麼,可他依然閉著眼,呼吸頻率未變。
「別離開我,小怪物。」
如果是別人叫我怪物,我只覺得煩躁和惱怒,可同樣的字眼,從他口中說出,竟然如此可愛又溫馨。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也許,是做夢了?
我再次輕手輕腳,慢慢掰開他的手,可他似乎做了噩夢,眉頭緊鎖。
「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分開好不好?」
我有些懷疑他到底睡沒睡著,直到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還是沒有反應,我才確定,他只是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