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她早就看不慣王家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噁心嘴臉


  看著王田氏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陳婆子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就穩穩落了地。

  王家才搬來幾天,她又不是不清楚。

  左右不過聽別人背地裡蛐蛐幾句罷了。

  這無憑無據的陳糠爛穀子,還能翻了天去?

  今兒正好,她早就看不慣王家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噁心嘴臉!

  借著這個機會,且讓她知道知道,他們一家在北大巷子,有多招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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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陳婆子面色一變,眼眶瞬間通紅。

  「大夥好生看看,我好心好意提醒,反倒被她惡語中傷!真是沒有天理!」陳氏又哭又喊的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拍得塵土飛揚。

  有人好心出來攙扶,陳氏卻將人一把推開。

  不依不饒道:「道歉!王田氏你今兒必須當著大傢伙兒的面跟我道歉!我二十年盡心盡力的在婆母床前端屎倒尿,貼身侍候。

  絕不允許你一個外人,把屎盆子扣我頭上!我告訴你,你今兒如果不跟我道歉,我就一頭撞死在你家門檻上!我啊!要拿我的血,在你家門上寫個大大的冤字!」

  眾人看著陳氏捶胸頓足的樣子,議論責備聲也就更大了。

  「王田氏,你沒憑沒據這樣說陳氏,本就不對。趕緊給人道歉吧!大家住在一個胡同里,真要鬧出點事來,大家臉上都難看。」

  「就是。田大姐,道個歉認個錯算了。你家今兒大喜的日子,鬧出事來可不好。」

  「是啊是啊!陳氏她性子烈,真出事了,你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

  整個場面瞬間一面倒。

  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指點完,才有人發現王田氏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定在那裡。

  就像……就像是個雕像一樣。

  場面頓時又重回寂靜。

  四周聲音突然消失,也讓坐在地上又拍又打的陳氏停止了哭嚎。

  她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王田氏,只見王田氏原本呆若木雞的臉,突然變成好奇,而後又是驚訝,最後她居然咧嘴笑了!

  詭異!陳氏驚叫一聲,跳到三步開外。

  被驚醒的王田氏,直拍胸口,罵了句:「鬼叫什麼!嚇我一跳!」

  她方才偷聽逃逃的心聲,聽得太過入神。

  以至於連陳氏站到面前,都沒有發現。

  「你、你你你……」陳氏驚呼。

  「你什麼你?你不是要證據嗎?行啊!老話常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揭你老底。」

  看著王田氏胸有成竹的樣子,陳氏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一剎,她就覺得王田氏是在詐自己!

  肯定是的!

  別說一個外來戶了,就連自己那個死男人,都不知道的真相,她王田氏還有那本事知道去?

  嚇唬誰呢!她可陳阿妹不是被嚇唬長大的!

  嘴一癟,陳婆子委屈道:「好!今兒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田桂蘭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不顯眼的角落裡的一個老頭子身上。

  她招了招手。

  眾人好奇看去,方見那裡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婆子的男人陳來寶。

  喝得滿臉通紅的陳來寶,搖搖晃晃走出來。

  到了田桂蘭跟前,還打了個酒嗝。

  那一股子的臭雞蛋味,嚇得田桂蘭後退一大步。

  「干、幹啥?我、我還等著吃你家的席呢!」

  「你還有心情吃席呢?沒見我被她冤枉了嗎?也不知道替我出頭撐腰!」陳阿妹責備道。

  陳來寶一臉不耐煩的摳著屁股,末了還拿到鼻子前聞了聞。

  許是味道有點大,以至於厭惡的抹了抹手。

  「你就不想知道你娘咋死的?」

  田桂蘭這話一出口,陳來寶好似連酒都醒了幾分。

  「你說呀!我倒想聽聽,你這張胡言亂語的嘴,能說出多惡毒的話來!」陳阿妹轉身向天高喊一聲:「娘啊!您在天有靈,要為我做主啊!」

  「你倒是說啊!當初我娘咋了?」陳來寶像換了個人似的。

  田桂蘭看了眼裝模作樣的陳阿妹,一字一句道:「好生去看看封死你娘的那堵牆!若真是你娘尋的死,那牆該是從里往外砌的。畢竟,一個不想死的人,肯定是不可能自己砌那堵牆的。」

  陳來寶臉上的紅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退去。

  而旁邊陳阿妹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周圍人紛紛點頭。

  「誒?別說還真是這個理!」

  「有點道理的。」

  「那你們誰見過那堵牆啊?」

  眾人搖頭。

  有人道:「這事,就得看陳老頭的了。他娘的墓,自然屬他最清楚。」

  眾人的目光齊聚陳來寶身上。

  這時候的陳來寶,像是陷入了沉思,整個人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倒是旁邊的陳阿妹,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誰不知道我娘走的時候,早就病得抬不了手了。

  當初她以盡孝之名,逼著我把洞口堵死的時候,每砌一塊石頭,我得哭半晌!那可是我婆母,是待我如親閨女的婆母!

  我若真如你講的那般待她,我還是人嘛我!」

  原本一動不動的陳來寶,這會兒子也站到了陳阿妹身邊。

  之前臉上那有點但不多的遲疑,如今也消失不見。

  看來,陳來寶已經是相信陳阿妹說的話了。

  王田氏長嘆搖頭。

  方才聽逃逃心聲所言,陳來寶的母親,待陳阿妹是真的不錯的。

  雖不及親生,卻也算得上是個好婆婆。

  自打陳阿妹懷了身子,她便拿陳阿妹當祖宗般的供著。

  後來陳阿妹生了,雖是個閨女,可她從沒有虧待她們母女。

  床前侍候月子,白天黑夜的領著那奶娃。

  家裡的活,也是她一併在做。

  她還常安慰陳阿妹,說孫女也是她陳家的娃,讓陳阿妹不要太過自責。

  還花錢找郎中給陳阿妹開方子調理身子。

  以至於陳阿妹一連生了三個,人都不怎麼顯老。

  就她那三個娃,還是她婆母一手一腳,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長大的。

  這樣好的婆母,在北大巷子,怕是五個指頭都數不出來。

  「陳阿妹,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的?」田桂蘭轉頭道:「阿老頭,挖開你娘的墓好好看看,看看那牆裡面,有沒有抓撓的血痕不就知道真相了!

  如果如陳阿妹所言,你娘死的時候,病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那牆壁里定然不會有血指痕。

  可若是裡面有血指痕,便足以說明陳阿妹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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