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既是你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大早的,你不讓姜梨多在睡會兒,把她喊來這裡做什麼?」田桂蘭聲音嚴厲。
一向少有表情的王大虎,此時滿臉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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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沒有!」
「娘,不是大師……」話說一半,姜梨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道:「大、不是大虎叫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
出嫁前,阿娘說過,新過門的兒媳婦,次日第一件事,就是給婆母問安奉茶,然後認真聽從婆母教誨。
昨日婆母那麼恩待於她,這問安之禮,就更是不容馬虎了。
不然,她哪裡對得上婆母昨日待她的好。
「是我要來給爹娘奉茶的。」
聽了這話,看了眼自家傻大兒微紅的半邊臉,田桂蘭都氣笑了。
「倒是我冤枉大虎了。」
王大虎笑得傻呼呼的,直搖頭:「無事。阿娘這點力道,就跟文字虰一下差不多。」
田桂蘭笑笑,轉頭握住了姜梨的手。
「阿梨啊!咱家沒有那些規矩!千萬別再做這些事!你只要知道,從今往後,這裡也是你的家。你在家中何時起,何時睡,在這兒你就何時起,何時睡。
要是閒來無事,或是想念你的爹娘了,那就回去看看他們。你只要記住,你沒有失去原來的家,只是多了一個家。你以前在家如何,在這裡就如何。」
「娘……」田桂蘭的話還沒說完,姜梨就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你這孩子,咋哭了呢?」田桂蘭心疼的把人摟在懷裡,輕言細語道:「以後啊,無論什麼事,都可以同娘講。尤其是大虎!他若敢對你不好,我和你爹鐵定饒不了他!」
「娘……」
直到這一刻,姜梨才知道,爹給她選了多好的一戶人家。
試問這世上,能有幾個像婆母這樣的?她得多好的運氣,才能嫁進這樣的家裡。
也是從此刻開始,姜梨下定了決心,會把這個家,當做自己的家去呵護,會把婆母和公爹當做親生爹娘去照顧,會把叔叔小姑們,當做血親兄妹去相處。
「好了好了,別哭了。到時候腫著眼回去,你爹還不得把大虎錘成鐵渣啊。」
田桂蘭這麼逗趣的一說,姜梨就被逗笑了。
「瞧瞧,笑起來多好看丫頭。娘喜歡看你笑,以後多笑笑。」田桂蘭揪著自己的袖子給姜梨抹淚。
王大虎也湊上去,學著自家阿娘的樣子,輕輕抹著姜梨臉上的淚珠子。
林逃逃看著眼前這美好場景,一顆心就跟泡在蜜罐子裡似的,齁甜。
待到一家人笑開,林逃逃反倒是笑不出來了。
因為……昨夜她身體的禁錮,毫無動靜!
她想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她仔細打量過大舅和大舅母的面相……
【大舅母子女宮居然毫無變化!我的親大舅哎!你這不是要害死大舅母嘛……】
林逃逃正在心裡吐槽自家傻大舅的時候,就看見秦謂臉青面黑得跟個冤魂似的飄著過來。
「哎呦!秦小公子這是怎麼了?」田桂蘭都被嚇了一跳,忙叫王大虎把秦謂扶進屋裡。
「沒、沒事的大哥。我可以的,我只是餓了,過來找點吃的。等我……」話還沒說完,秦謂就昏死過去。
田桂蘭連忙叫來其他人,要把秦謂送去醫館。
一大家子堆在門口,同樣一夜沒睡的天九,連坐著的時候,身子都在晃。
田桂蘭不放,便讓王大虎趕車,讓王三狼陪著,跟著王七鷹去他所在的醫館。
馬車剛走,就聽路邊有個婆子道:「哎呦!今兒出去就聽說,老王家昨兒擺的席,真是可以白吃的。唉!早知道,我怎麼著也得去吃上一回啊!
就那地方,錯過了昨兒,我這一輩子怕都沒機會嘍!」
「不能吧?她家得多有錢,才能在素雍齋白給人吃啊?」
「我原也是這麼想的啊!誰曾想……她、她家是真捨得呢!哎!我腸子都悔青了!」
聽著二人的竊竊私語聲,林逃逃揚了揚嘴角,便跟田桂蘭回家了。
阿婆像以往一樣,準備去廚房忙活。
結果他們還沒到廚房門口,就聞見了菜香。
田桂蘭上前一看,火上燉著菜不說,廚房裡水缸的水都已經挑滿了。
姜梨抹著淚珠子說:「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娘一會兒先吃著,我去給三叔和七叔送吃的。」
「你這丫頭,手腳倒是真快。」田桂蘭說著,挽起袖子幫了起來。
林逃逃也沒閒著,洗過臉漱了口,就開始繼續鼓搗她的丹爐去了。
早知道就多煉一顆動情丹了!
……
這邊,馬車一路前行。
趕車的王大虎卻是陰沉著臉。
滿腦子都是自家寶貝外甥女的那句話。
他昨夜確實沒有同阿梨圓房。
因為他怕自己不久後重回軍營,萬一有點什麼回不來,豈不是害了阿梨。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至少阿梨再嫁不是難事。
也免得阿梨落下個寡婦的名頭,不能另嫁。
可他不明白,逃逃為什麼說,他這是在害阿梨呢?
不大會的功夫,他們就把秦謂抬進了醫館。
王大虎尋了個藉口,就先回家了。
王三狼不免打趣自家大哥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倒也就讓他走了。
秦謂在行過針,吃過藥後,人也轉醒。
「小公子倒底何事想不通,非得這般折磨自己?」王三狼問。
他伴在秦謂身邊許久,秦謂那瘦弱的小身板子,能做什麼,做不了什麼,他是一清二楚。
反正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小子怎麼就開始奮發圖強的想著學射弓箭了。
秦謂尷尬的看向別處。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覺得是自己太廢物了,逃逃的百發百中丹肯定沒有問題。
沒錯!
就是自己的身體太廢物了!
「我無礙,三哥先回去就是。我在這睡會兒,醒了再回去。」說完,他直接轉身就閉眼睡覺。
天知道,原本麻木到感覺不到疼痛的手,這會兒子就跟被火烤著似的,火辣辣的疼。
這足以證明,是自己的身體太弱,發揮不出逃逃丹藥的厲害!
王三狼長嘆一聲,看了眼秦謂,終是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醫館。
只是王三狼前腳走,後腳就有人進了診間。
「公子。指使他們的,是喬世連。」
「既然是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