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房花燭夜
翌日，大安宮。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眾人看著龍椅上的晉皇齊刷刷地高呼「萬歲」。
「眾卿平身。」
晉皇臉上流露著滿意的笑容。
「謝陛下。」
眾人紛紛站回列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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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
晉皇的目光落在了禮部尚書魏緩的身上。
「微臣在。」
魏緩從列班裡站出來，行禮道
「朕前兩日交給你們禮部的任務，你們可有方案嗎？」
晉皇直奔主題地問向魏緩。
「回陛下，微臣以及屬下官員已經確定了三個吉日，正準備向您稟報。」
魏緩胸有成竹，不卑不亢道。
「哦？說來聽聽。」
晉皇挪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龍椅上。
「陛下，第一個吉日就是明天，第二個吉日則在一個月後，第三個吉日...」
「停停停。」
晉皇叫停了魏緩的話。
魏緩停下來，臉上帶著不解的表情看向晉皇。
「魏卿啊，一個月後在成親，你覺得合適嗎？還是你覺得我大晉的百姓還能在撐一個月呢？」
晉皇輕飄飄的話落在魏緩的耳朵里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這...這...」
魏緩此時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當時他定日子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那麼多，他只覺得只要自己將吉日的時間稟告給晉皇就行。
「這什麼？魏卿你是怎麼確定這個良辰吉日的呢？整個禮部的官員都是怎麼選的這個良辰吉日呢？」
晉皇的龍威在大殿響起，整個禮部的官員全都跪倒在地，惶恐地磕頭請罪：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哼，朕要是不恕你們的罪，你們現在還能在這裡有請罪的機會嗎？」
晉皇輕蔑地看著底下跪著的禮部官員。
「魏緩。」
晉皇從嘴裡冰冷的出聲。
「微臣在。」
魏緩跪在地上，額頭都快貼在了大殿上。
「朕之前就說過了，老六為了我大晉與草原聖女成婚的，那他就是我大晉的功臣。你難道就是這麼對待功臣的？還是說，你是對朕的安排有所不滿呢？」
晉皇最後一句話將魏緩嚇得癱軟在地。
他連連爬起來，磕著頭：
「微臣知罪，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從來沒有二心，還請陛下明查啊。」
眾人看著殿中魏緩的狼狽模樣，心中不由的一緊。
這陛下對燕王是不是寵愛過頭了，就因為一個良辰吉日就如此對待一個朝廷二品大臣，讓人著實是捉摸不透啊。
而此時的姬霖臉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他知道陛下對這次的聯姻看的很重。但是，也不至於有如此行為。
種種跡象表明，事出反常必有妖。
姬霖可從來不相信晉皇對他能有無緣無故的寵愛。
果不其然，晉皇將目光又落在了姬霖身上。
「老六，剛才魏緩也說了，明日也是良辰吉日。既然是良辰吉日，那明日你就與阿史那汐妍成婚吧。」
「是，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對了，我大晉皇子封王都有五百護衛。但是，你也知道，近幾年我大晉與南楚戰爭不斷，所以這五百護衛朕就不給你了。等你跟阿史那汐妍回到燕地，朕會給那邊去一道旨意，讓燕地郡守撥一半守軍給你當護衛，你看如何呢？」
晉皇說著商量的話，但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在場的所有朝臣都能聽懂。
姬霖心裡一沉，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不給他護衛，讓他獨自去治理燕地。到底是治理燕的，還是想要除了他，姬霖的心中有了一個大概。
他明白了晉皇的心思，也就知道，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順著晉皇的想法說。
於是，姬霖目光如炬地對上晉皇，語氣鏗鏘有力道：
「兒臣遵旨，兒臣定不負父皇的聖恩。」
姬霖的表現出乎晉皇的意料之外，他緩緩坐正身體，虎目緊緊地盯著姬霖，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慌亂之色。
但很可惜，姬霖的眼神中不僅沒有慌亂之色，甚至還有一抹晉皇看不懂的自信。
良久，晉皇收回目光，臉色平靜如水道：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喜殿下，喜事將近。兩日後微臣一定到。」
左恆第一個走向姬霖，向其報喜。
「多謝左大人，那本王就靜候老大人了。」
姬霖回禮著。
「殿下客氣了。」
繼左恆之後，朝臣們陸陸續續地走向姬霖，向其賀喜。
待他們走後，姬霖來到了智堯身旁，他臉上微怒，冷冷開口道：
「左相大人，你不給本王一個解釋嗎？」
「殿下，老夫已經盡力了。老夫一開始跟陛下提及這個話題，陛下就對老夫說，不可能給你護衛的，要不然老夫據理力爭，就是一半的燕郡守軍都不可能給你啊。」
智堯費盡心思地給姬霖解釋著。
姬霖聽罷，愣在了原地，他以為是智堯沒替自己說情，所以晉皇才不會給他護衛，現在得到的結果居然是這樣。這讓姬霖一時之間怎麼能夠接受呢。
姬霖失神地愣在原地。良久，他冷笑著開口道：
「竟是這樣，原來如此，哈哈哈。本王知道了。」
智堯看著姬霖這副模樣，他也不想在招惹了，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姬霖回過頭，看著那龍椅，雙拳握緊，那狠厲的眼神仿佛要看穿那龍椅。
深呼吸後，姬霖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大踏步地離開了。
兩日後，燕王府。
王府上下鋪開十里紅妝。身為新郎官的姬霖身穿絳紅蟒袍，腰還玉帶。牽著身著鳳冠霞帔，頭戴紅紗的阿史那汐妍，跨過朱紅門檻，兩人在這大廳內，接受著周遭的賀喜聲。
待廳內流程走完，阿史那汐妍被送進婚房。而姬霖則是在院中感謝著眾人。
待酒過三巡之後，姬霖帶著些許醉意來到婚房。
只見阿史那汐妍端坐床沿，喜服上的珍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蓋頭下只看得見交疊在膝上的一雙玉手，指甲染著鮮紅的蔻丹。
姬霖執秤桿的手穩如磐石，挑起蓋頭時卻頓了頓。燭火映著她的臉，眉間花鈿是三點硃砂。
一時間，姬霖陷入了阿史那汐妍的容貌中。
在他固有印象里，草原女子大多都生的比較粗獷。但眼前的阿史那汐妍卻長了一副江南女子的模樣，不僅膚白貌美，而且那殷桃小嘴一點紅，讓姬霖毫無反抗之力。
「王爺，王爺。」
阿史那汐妍見姬霖遲遲沒有反應，她輕啟櫻桃小口，柔聲細語的換道。
「啊，哦。不好意思，本王看入迷了。」
姬霖大方承認著自己被阿史那汐妍所吸引。
阿史那汐妍被姬霖的話弄了個小臉通紅。
姬霖輕柔地坐在阿史那汐妍身旁，柔聲道：
「我知道你嫁給我是委屈你了，我不受寵，所以也沒有什麼貴重的禮物送給你。這是我自己做的一個小玩意，你可以帶在身上驅蟲。」
話畢，姬霖從腰間拿出一個香囊送給阿史那汐妍。
阿史那汐妍拿著香囊，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王爺親手做的，臣妾很是喜歡。」
阿史那汐妍將香囊拿在手中，猶如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一般。
「你喜歡就好。」
姬霖笑了笑。
「王爺，王妃，是不是該喝合卺酒了？」
一旁的侍女端著酒詢問道。
「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本王這輩子唯一的王妃了。」
姬霖接過酒，對阿史那汐妍道。
「臣妾也是。」
各拿一半，各抿一口。
交杯酒過，侍女盡退，滿室只余燭花
姬霖摘下阿史那汐妍沉重的鳳冠，緩緩解開她那束縛著的玉帶。
輕輕開口：「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紅燭高照，錦帳低垂。姬霖俯身吹熄燭火，只留月華透過紗窗。鴛鴦帳暖，羅帶輕分，這一夜芙蓉帳里，春宵正濃。
伴隨著阿史那汐妍的一聲悶哼，姬霖徹徹底底的擁有了阿史那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