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刺殺
入夜，景宸宮。
「母妃，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姬辰在自己母親身邊發著無能的怒火。
「殺了他，哪有那麼容易呢？他現在已經貴為燕王了，入了陛下的眼，我們拿什麼殺他？」
令妃看著自己兒子無奈道。
本來她就沒將姬霖放在眼裡，她覺得一個死了母親，且沒有母族的皇子就是讓他們拿捏的。
結果，誰能想到，因為一個姬婉兒讓姬霖居然入了晉皇的眼。
「我不管，這個虧我不能白吃，母妃你要是不幫我，那我就用自己的辦法來報仇。」
姬辰此刻已經瘋狂了，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令妃頓感不妙，她焦急開口道：
「皇兒，你想幹什麼？你可不能亂來啊。」
「母妃，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只會讓老六付出代價。讓他明白，籍籍無名的皇子就應該沉溺於宮中，不該有表現的。」
姬辰臉上那陰翳的表情顯示著他要做一件瘋狂的事情。
「皇兒，你不會是要…」
令妃大概猜出了自己兒子要做的事，她臉色煞變，只希望自己兒子還沒有做出相應指令。
「是的，母妃。他一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皇子，教訓一通又有何妨呢？再說了，我又沒想著讓他去死，只是讓他換個方式活著就行。」
姬辰也知道，如果姬霖此刻被人殺了，那事情就大發了，到時候，皇帝肯定會徹查此事，他還不至於傻到這種程度。
所以，派殺手去將姬霖廢掉，讓其當一個廢物活一輩子。
只要命在，那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
「母妃，你就跟兒臣在這裡等著好消息就行。」
姬辰給自己母親端來點心，寬慰著令妃的心。
「皇兒，答應母妃，不管如何，都不要殺了他。只要不殺了他，就行。」
令妃依舊怕自己兒子著睚眥必報的心裡，不顧一切的殺了姬霖。
「放心吧，母妃，他們去之前，我就已經交代了，讓他們廢了老六的手腳就行，讓他痛苦地活著就行。」
姬辰輕飄飄地說著。
但令妃的心依舊懸在半空中。她那拿著茶杯的手在輕微顫抖著。
燕王府。
「老大。你說真的有人會來行刺王爺嗎？會不會是將軍太過于謹慎了呢？」
黑暗寂靜的燕王府，傳來一道微乎其微的聲音。
「希望是將軍過于謹慎，如果不然，定讓他們有來無回。你們也明白該怎麼辦。」
領頭人語氣沉重道。
「明白。」
「了解。」
剩餘其他四人異口同聲道。
「王爺現在已經貴為親王了，還是皇帝親自冊封的，在這京城之中，還敢對王爺出手，難道不怕被人查到嗎？」
又有一人問向頭領。
「哼，人狗急跳牆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我們也不可懈怠。」
頭領諷刺著。
「是。」
其他四人不在說話，按照之前的計劃，各自散開，各自守著一處地方。
三更時辰，王府中庭的梧桐葉簌簌作響。
「來了。」
這是那五人心中的第一反應。於是五人身體緊繃，時刻準備著出擊。
院中，三道人影如鬼魅般越過高牆，落在青石地上。頭頂的繁星似是燈光一般指引著方向。
只見為首一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向身後二人打了個手勢。
三人順著迴廊的暗影潛行，腳步輕如狸貓。府中寂靜，只有巡夜下人的燈籠在遠處忽明忽滅。他們得到消息，姬霖居於東暖閣，於是便徑直向東方走去。
「且慢。」走在最後的一名刺客忽然低喝。前方二人立時止步，隱在廊柱之後。
「怎麼了？」
一人轉過頭問道。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走在最後的刺客皺眉道。
「什麼意思？」
兩人還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王府內，怎麼可能這麼安靜呢？巡夜的家丁呢？一個都沒見，怎麼都覺得好像是專門給我們創造的條件。」
那名刺客的話讓他們兩人臉色頓變。
「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一道凌厲的聲音傳來，讓刺客三人暗道不好。
三刺客迅速調整身形，準備撤退，結果藏在檐上的五個護衛忽地躍下，個個手持長劍，將他們團團圍住。
頭領眼中的狠厲之色不減。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頭領負手而立，語氣平靜，眼中卻寒光凜冽。
黑衣刺客首領冷笑一聲：「既已至此，何必多言！」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短刃、飛鏢、鐵鏈分襲不同方向，欲殺出一條血路。
那五人早有準備，劍陣如網，將三人攻勢一一化解。廊下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兩名刺客已倒在血泊之中，只剩那黑衣首領仍在苦戰。他身上已多處帶傷，動作漸緩，被四柄長劍同時抵住咽喉。
「說。」頭領緩步上前，「誰派你來的？」
黑衣刺客閉目不答。頭領卻微微一笑：「你不說，我也猜得幾分。怕是三皇子讓你們來的吧。」
刺客眼皮微顫，頭領心中已明，揮手道：「押下去，好生看管，等王爺見過之後再說。」
另外四人迅速地將刺客五花大綁帶離。庭院中重歸寂靜，只余滿地狼藉與血腥氣。
此時，姬霖也從房內走出。
「王爺。」
頭領上前行禮。
「嗯。問出來了？」
姬霖雙手背後，淡淡一問。
「是三皇子派來的。」
頭領道。
姬霖聽罷，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冷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姬辰居然還有這熏天狗膽，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他抬頭望向東方漸白的天色，「今晚辛苦你們幾人了，等事情結束了，去子龍那裡領賞就行。」
「屬下帶兄弟們多謝王爺。」
頭領面露喜色感激道。
「王爺，那那名抓捕的刺客您還去看嗎？」
頭領詢問道。
「既然都已經知道他身後的主子是誰了，看不看的還有什麼意義嗎？」
「那…殺了他？」
「不，殺了他做什麼，讓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記住，這事，你親自去辦，告訴姬辰，他送的這份禮物本王很喜歡。本王遲早會送回去的。」
姬霖對其吩咐道。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