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趁火打劫的靖國公
燕郡，靖國公府。
靖國公趙武端坐於紫檀太師椅上，右手虛搭著扶手，食指輕叩雕花。他略抬眼眸，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站立的下人，眉間幾道深紋如刀刻般沉著。
廳內燭火搖曳，將他半邊臉龐映在明暗之間。半晌，他方緩聲開口，每個字都似浸透了夜露的寒鐵：
「說吧，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老爺，任務...失敗了。」
下人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會被國公爺處理了。
「哦？失敗了？這麼說的話，咱們這位燕王殿下身邊有我們不知道的護衛？」
趙武嘴角輕颺，一字一句道。
「這個，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派去的手下，無一人生還，也不了解他現在身邊有多少護衛。」
下人咬著牙，頂著砍頭的風險為手底下的兄弟們向趙武解釋道。
「不知道？我們派去了二十人，他們派了三十人，加起來足足五十人。結果你告訴本公，五十人對四人，結果被他們四人殺得一個不留。不，準備來說是只有一人。京城給的情報是這樣吧？」
趙武的每一句話都令下人感到膽寒，額頭上的汗珠，打戰的雙腿都說明了他此刻內心的恐懼。
「是...是的...老...老爺。」
下人戰戰兢兢回答著。
「哈哈哈哈哈。」
趙武的放聲大笑沒能緩解下人的心情，反而更加加劇了下人內心的害怕。
「一群廢物，五十個殺手連四個人都殺不了。是你們太廢了，還是他有神佛相助，就算是有神佛相助，本公也不相信殺不了四個人。」
趙武臉色一變，突然摔杯罵道。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啊。」
下人被突如其來的罵聲嚇得一個勁地磕頭請罪。
「呼~呼~呼~」
趙武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樣的結果是他意料之外的。
在他看來，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出行，在路上隨便派出幾個殺手就將他解決了。自己到時候無非就是想想怎麼應對晉皇的責罰。
但是結果卻讓他始料未及。不僅沒能成功地殺了姬霖，反而自己這邊還損失了二十名殺手。
這二十名殺手可都是趙武花費大量的時間，金銀培養的。
是靖國公府藏在黑暗中解決仇敵的。
可如今卻因為一個姬霖而折損，這讓趙武如何能接受呢。
「現在即刻派人去調查燕王，不管以任何方式，本公要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後手。」
趙武命令下人立即去探查姬霖的情況。
「是，小得這就去。」
得到命令的下人如釋重負，隨即他便轉身準備離開。現在他只想著此刻趕忙離開趙武的視線之內。
「等等。」
趙武開口叫住他。
「不知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下人立即低頭問道，生怕趙武看出他內心的害怕。
「我靖國公府損失了二十個人，究其原因是京城那邊的情報不准，這筆帳，他們是不是也得出一些呢？」
趙武雖然是在問下人。
但這下人也是很聰明的就想到了趙武的意思。
他緊接著趙武的話：
「老爺說得不錯，這二十名兄弟就是因為情報不准，才會無故喪命，這筆帳，京城那邊必須為這二十名兄弟負責。」
「嗯，你說的也在理。既然這樣，那這件事也就有你去辦吧。」
趙武聽完下人的話，滿意地點點頭道。
「是，小人明白了。」
下人心中一喜。
畢竟自己目前是不用死了。
不過，有些事他還是得問清楚趙武才行：
「老爺，我們應該讓他們怎麼賠償呢？」
趙武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快速地在腦海中計算著那二十個人的價值。
在短短的幾息之間，趙武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賠償。
他看著下人道：
「二十名兄弟，其戰力以一當百的。如若只問京城索要金銀，難免讓人覺得我靖國公府太過市儈。」
停頓一會，他接著道：
「這樣吧，按一名兄弟一千兩白銀來安撫其家眷。
其二，如果有犧牲兄弟的家眷要去京城，他們必須將其好好安頓。
最後，聽說他們在代地有一鐵礦，我靖國公府要一成利益。
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明白了嗎？」
趙武說完話雙眼目不轉睛的看向下人。
「小人明白了。」
下人雖然嘴上答應的很好，但是心裡已經犯難了。
前兩個條件很好滿足，但是最後一個條件，怕是人家根本不會同意。
代的的鐵礦是整個大晉最掙錢的產業，自家國公爺一開口就是一成的利益。
鐵礦每年的利益在百萬兩白銀。
一成的利益就是十萬兩白銀，這相當于靖國公府什麼也沒幹，每年白的十萬兩白銀。
這種事，京城那邊怎麼可能會願意呢。所以這就是一件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是他現在也不敢說出來，但凡他說自己辦不到，那下一秒他的腦袋就得搬家。
對於趙武的為人，下人還是很清楚的。
趙武身邊從不養廢物，此次二十名兄弟的犧牲已經讓趙武對他產生了殺心，如果他還不將功贖罪的話，那麼他馬上就能見到自己的太奶。
......
京城，相府正廳。
「爹，失敗了。」
智修文一臉凝重地看向坐在正椅的父親。
「意料之中。」
智堯故作神秘道。
「爹，您早都知道了？」
智修文反問道。
「怎麼可能知道，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燕王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這次殺手的失敗，也算是揭開了他背後的力量。」
智堯不愧是老狐狸，自從上次自己帶著暗衛去要人，被趙雲三下五除二地打傷了三名暗衛之後，智堯便覺得姬霖並不是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這次的刺殺也算是智堯想要探明姬霖的情況。
現在他對姬霖也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那就是姬霖身後有一支不下於五十人的小隊伍。
「爹，您說他背後會不會是...」
智修文用食指往上指了指，那意思在清楚不過了。
「不會。」
智堯堅定地搖著頭。
「你認為他為什麼沒有親王護衛呢？」
智堯反問自己的兒子。
「不是陛下說人手不夠，所以才沒有給他配備親王護衛。」
智修文在腦中想起了晉皇的話。
「愚蠢。人手再不夠，難道親王護衛抽不出來人嗎？」
智堯訓斥道。
經過自己父親的訓斥，智修文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麼。
但是，他又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只能用驚訝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親。
智堯看到智修文的眼神，他點了點頭道：
「不錯，事實就是你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