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朝堂爭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智修文臉色蒼白地問向自己父親。
「我不這麼做,你覺得我們智家還能守得住嗎?」
智堯反問道。
「怎麼守不住呢?有父親你,還有陛下。陛下不會對我們下手的。」
智修文激動地大聲喊道。
智堯看著他這幅激動的模樣,無奈的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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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我,有陛下。那等我走了呢?這麼大的家業誰能守得住呢?是你?還是仗兒。你自己說說,能守得住嗎?能指望上你們兩人嗎?」
智修文顯然沒想到父親會這麼問。
他張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憑他還有侄兒是根本守護不住智家聲望的。
如果是二弟的話,智家還有希望,可是自從二弟死後,父親時常念叨自己沒有繼承人,智家偌大的產業沒人能守得了。
或許,這次剛好是個機會。
「爹,您是不是跟陛下做了筆交易。」
智修文想通此事後,問道。
「不錯,陛下會下一道密旨,智家從仗兒起三代內不許進入朝堂。皇家保護我智家榮華富貴。」
智堯將他與晉皇達成的交易告訴智修文。
智修文苦笑一聲:
「想的真周到啊。保證我們榮華富貴,那不就是廢物嗎?」
只要聽著兒子的話,他心裡也不得勁。
但是為了智家還能好好的生存下去,他必須這樣做。
「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陛下說了,將派一百名禁軍去代地看護鐵礦。到時候,你帶著家眷和仗兒一快去。」
「這,爹...」
聽到父親讓自己帶著家眷與侄兒一起離開,他立即起來的反對。
「就這麼定了。沒得商量。」
智堯語氣堅硬,不給留一點後路。
......
第二天,大安宮朝會。
金殿之上,群臣分列左右。晉皇冕旒垂珠,端坐御座。
這時,智堯給御史中丞張蘊一個眼神,張蘊輕輕點頭,隨即出列,大聲道:「陛下,臣有本奏。」
「准奏。」
張蘊道:「臣遍觀天下州郡,發現各地世家大族把持州府、壟斷仕途已久,以致寒門才俊無路請纓,平民子弟報國無門。長此以往,朝廷用人唯問門第,不問賢愚,恐非國家之福。臣請陛下頒行『南北對調』之法,凡刺史、太守任滿六年者,須異地遷轉,不得在本州本郡為官。另請廣開恩科,以策論取士,不限門第出身,使天下英才皆能為國效力。」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禮部尚書魏緩第一個出列反對:「陛下,萬萬不可!張蘊此言,意在挑撥朝廷與功臣世家的關係。當年陛下起兵之時,若非各大世家鼎力相助,何來今日之天下?如今江山初定,便要削世家之權,這與過河拆橋何異?」
吏部侍郎韓厥緊隨其後:「況且南北水土各異,風俗不同。如何能熟悉當地民情?這分明是書生之見,紙上談兵!」
左將軍李崇也站了出來,聲如洪鐘:「張蘊,你一個寒門出身的御史,有何資格妄議朝政?世家子弟自幼習經學禮,知兵識政,豈是那些只會死讀書的寒門士子能比的?」
殿上頓時嘈雜起來,世家一派的朝臣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張蘊面色不變,昂然道:「魏尚書說臣挑撥關係,臣不敢受。臣只是就事論事,為國家長遠計。至於韓侍郎所說『水土不服』——敢問韓侍郎,世家子弟被派到異地便水土不服,難道寒門子弟在本鄉本土便能無師自通?這豈不是說世家子弟還不如寒門子弟?」
「你——」韓厥一時語塞。
李崇厲聲道:「巧言令色!張蘊,你今日提出此議,背後必有人指使。說,是誰讓你說的?」
張蘊微微一笑:「李將軍多慮了。臣身為御史中丞,言官之首,提出利國利民之策,本是分內之事,何須他人指使?」
晉皇高坐殿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殿中局勢。世家一派的反應果然激烈,這與昨晚智堯所料分毫不差。他心中暗暗讚許智堯的先見之明,由張蘊這個寒門出身的御史率先發難,既不會暴露自己與智堯的謀劃,又能試探世家的底線。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殿中所有嘈雜:「諸位愛卿不必爭執。張卿所奏,朕以為頗有可取之處。南北對調之事,事關重大,不可倉促施行。先著有司詳議,拿出一個章程來,下月再議。」
「陛下聖明!」張蘊恭聲道。
世家諸臣雖有不甘,但皇帝既已發話,也不好再爭,只得悻悻退回班列。
晉皇又道:「至於廣開恩科之事,朕倒覺得可以先行試點。不如明年春天先在代地增設一次恩科,不限門第,擇優錄取。此事若辦得好,再推廣到各州郡。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魏緩臉色微變。他本想一併反對,但皇帝將「南北對調」延後商議,卻先推行「恩科」,顯然是早有成算。若再反對,反倒顯得世家心虛。
「陛下英明。」魏緩勉強道,「只是恩科取士,須防有人舞弊。臣請由禮部與吏部共同主持,嚴格把關。」
「這是自然。」晉皇微笑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群臣,「李將軍方才說世家子弟優於寒門,朕倒想看看,寒門之中是否真有英才。若果真如李將軍所言,寒門子弟皆是平庸之輩,那恩科取士也不過是徒增笑耳,對世家並無損傷。李將軍何必憂心?」
李崇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悶聲道:「陛下聖裁便是。」
朝會散去,群臣魚貫而出。
魏緩、韓厥、李崇三人並肩而行,面色陰沉。
「張蘊一個寒門御史,絕不敢獨自提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議。」魏緩壓低聲音,「背後必有人。」
韓厥冷笑道:「還能有誰?不就是陛下看我們這些世家不順眼嗎?處處想著怎麼拿捏我們世家,前年整頓吏治,去年清查賦稅,今年又要動我們的根基。」
李崇憤然道:「若果真如此,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魏緩搖頭:「這些事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可就不那麼容易了。有些事,要讓陛下知難而退。」
韓厥與李崇好像明白了魏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