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祖宗的要大度
他看似責備，卻也是為了保護她。
雲德全聲音壓得低，曹金艷的聲音卻是毫不掩飾。
本就一門之隔，劉春花將這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她提著手中的菜刀，陰沉著臉走到門口：「我家老頭子說不歡迎你們，你們是聾了嗎？」
此時的劉春花，明顯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那雙渾濁的眼中裝滿了怒意。
她的模樣也鎮住了曹金艷，曹金艷縮了縮脖子，將身體藏在趙金樟身後。
趙金樟也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劉春花，平時印象中，她都是溫柔慈愛的樣子。
一時的轉變，也讓他心頭生了一絲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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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的身份擺在那裡，好歹也是個中校，這要是被戰友知道，他是被一個婦人嚇到了，面子往哪裡放？
「劉姨，我真的是想見見星挽。」
他壓下心中的那絲不適。
「媽，讓他們進來吧！」
門口的動靜，只有一門之隔的雲星挽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從床上坐起身，雙手交疊著，右手大拇指摩挲著左手手背。
口中呢喃著一個名字。
趙金樟。
一個她都快忘記了的名字。
長什麼樣呢？
自從成就大帝，她的記憶力就很好，就是偶爾遇到路邊的一隻野狗，也能記住它的特點。
但此刻，她就是想不起來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
她想了許久，這才想起來，他們曾經是戀人，當年快畢業了為什麼獨自去旅行。
「呵……」她輕嘲一聲，自己好歹也是活成了他祖宗。
她自認為當祖宗的要大度，偏偏有人就喜歡跳出來。
「星挽，是你，真的是你！」
時隔二十年，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是激動，也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而是複雜。
「吱呀……」最裡面的房門開了。
趙金樟側了側身體，望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那個人。
滿頭銀髮安靜地貼在身後，乾瘦枯敗的身體更是布滿了縱橫的裂痕。
這裂痕甚至也在臉上交錯著，顯得格外的恐怖。
「鬼！」
饒是趙金樟見過不少魔物，就是那些喪屍也是見過不少，可從未見過這麼醜陋的存在。
他雙腿一軟，腳下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啊，我的腳！」
趙金樟下意識的動作踩到了曹金艷的腳，她疼得跳了起來。
趙家河身子側站著，也是沒看到雲星挽的模樣，他見自家老伴疼得要摔倒了，急忙伸手去扶。
他的手貼到曹金艷的胳膊上，將人扶住，剛抬起頭，一個白髮乾枯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啊！」他也嚇得連連後退，才緩過勁的曹金艷也是被她帶著摔倒在了地上。
雲星挽就站在臥室門口，無視了摔倒在地上的二人，而是靜靜地望著趙金樟。
「有事？」
趙金樟壓下眸中的恐懼「你……」
他其實想問她到底是人還是鬼，可這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雲德全見趙家是這副模樣，本來有火氣，這心底憋著的怒氣一時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他又擔心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傷心，將目光移到雲星挽身上：「閨女，咱不理他！」
劉春花手中的動作就快多了，她伸手將門合上：「對，對，咱們吃餃子，不理他。」
「嗯！」
雲星挽沒有意見，在她心中，天大地上，爸媽開心最大。
不到十分鐘，劉春花一鍋餃子就已經端上了餐桌。
她率先夾立刻一個放到了她的餐盤上：「閨女，快吃。」
雲星挽笑得眉眼彎彎，夾著餐盤中的餃子。
「咯嘣……」剛咬一口，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嗝到了她的牙齒，她口中一頓。
雲德全夫妻二人剛剛還是憤怒的眼中滿是期待地盯著雲星挽。
雲星挽吐出那個快要被她嘣變形的硬幣，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裝出一副很驚喜的模樣
「媽，是硬幣！」
「哈哈，我閨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運的人！」
雲德全也跟著哈哈大笑。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至於門外一家三口就顯得期期艾艾。
「兒子，這婚今天可是一定要退啊，你看雲星挽那模樣，還是人嗎？」
曹金艷摔倒時將雲星挽的模樣看了個真切。
趙金樟沉默地望著將他隔絕在外的這扇鐵門。
他覺醒了異能，耳朵比平常人靈敏數倍，聽著房間內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的腦中划過那雙眼眸。
枯寂，冰冷，還有廣袤無垠……
這種感覺，他只有在衛星傳來的星空圖中感受過。
曹金艷見他不動，忙扯著趙家河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金樟，你媽說得對，現在外面病毒肆虐，以前不敢想的喪屍都有了，她要真是個怪物，還與你有關係，你這職位恐怕……」
不過幾分鐘，趙金樟的腸子已經拐了九曲十八彎。
即便她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但她依舊是那個醜陋的乞丐。
以他現在的身份，在整個基地，漂亮的，有能力的，想爬上他床的多的是。
「爸，媽，別擔心，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想要再次敲響這扇門。
不料手指剛接觸到門的瞬間，他整個身體被定住了，瞬間也沒有了意識。
「金樟，你怎麼了？怎麼不動了？」
曹金艷望著一動不動的兒子，伸手要想推一推。
這手剛碰到他的身體，整個人也跟著像石化了，就連緊挨著的趙家河也不能倖免。
門外發生的一切，劉春花與雲德全絲毫不察，反倒是一個勁兒給雲星挽盤子裡夾餃子。
雲星挽壓下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將自己盤子裡的餃子給二老藝一人夾了一個。
「爸媽，你們別一直給我夾啊，你們也吃啊！」
「哎，哎！」
老兩口也是高興，夾起餃子送到嘴裡。
隨著餃子入腹，二人常年待在地下而濕寒的身體，瞬間變得暖洋洋的。
兩人倒是沒有多想，反倒是覺得閨女回來了，高興。
雲星挽看著二人吃了餃子，青灰的面色變得紅潤了不少，眉眼的冷冽也一點點地化開。
「砰砰砰！」三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不料一聲聲敲門聲又將這份溫馨打破。
雲星挽溫柔的眉宇瞬間染上一絲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