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誰允許你自殺了?


  「今日,滅本尊數萬子孫,萬年前殺本尊之仇,今日,一併清算。

  怒吼聲中,鱷祖身軀繼續暴漲。

  直至數萬丈方才停歇。

  它身上那九天玄銅鏈並沒有因為它的暴漲而崩壞。

  反而也跟著一起變大,它渾身被鎖鏈捆綁。

  但那黑色的鱗片依舊寒光凜凜,它周身繚繞的戾氣與殺意,如黑雲壓城,讓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片死寂。

  日月星辰都似被這股凶威震懾,隱匿了光輝。

  萬丈鱷身盤踞在天地之間,鱗片開合間吞吐著獄海陰煞。

  渾身鱗片閃爍著幽黑的光芒,隨著每一次呼吸,那鱗片的上下起伏,都掀起一股狂風。

  狂風所過之處,紅沙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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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那雙豎瞳,死死鎖定著遠方那道身影。

  瞳中滿是刻骨的恨意與滔天殺意。

  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將對方撕成碎片,以報子孫滅絕之仇,以雪當年重創之辱!

  「嘩啦啦……」

  它抬起舉爪,遮天蔽日,那指甲寒光森森,掌中鱗片上繚繞著妖聖法則。

  這千丈巨爪,足以拍散星辰。

  巨爪緩緩落下,似一個星球砸落。

  雲星挽站在原地,眼皮微抬,靜靜地望著向她落下的舉爪。

  她饒有心情地盯著落下的指甲,不覺間帶上了一絲嫌棄之色。

  「你也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東西了,身上有屍體味也就罷了,這指甲里竟然這麼泥垢。」

  「你活的也是真夠埋汰的,這麼髒,我怎麼做包?」

  她一邊嫌棄一邊在它身上四處打量。

  當她的目光掃過脊背上那根脊柱時,瞬間,來了興致。

  「老傢伙,你那脊柱很好,做個骨鞭,應該是不錯的,還有那個手筋腳筋,給風長嵐做個弓箭玩玩也行……」

  話音剛落,那舉爪顯然也已經壓了下來。

  她動了,渾身沒有用任何煩瑣的神通,她只是雲淡風輕地伸出枯瘦的手掌,隔空輕輕一抓。

  被鱷祖占據的虛空上方,剎那間,星辰之力匯聚,交織出一個淡藍色巨大手掌。

  一息,整個時空凝固。

  呼嘯的狂風停駐,漫天飛舞的赤沙懸在半空。

  鱷祖那勢可碎星的滔天巨爪,也被死死定格在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往下沉落。

  它暴戾的瞳孔驟縮,油綠豎瞳里湧上無盡驚惶。

  它心裡比誰清楚,這一戰,不是它死就是她亡,此刻,根本不允許它退縮。

  它硬著頭皮,心一橫。

  瘋狂的催動體內積蓄萬年的妖力,獄海積澱的無上妖氣盡數奔涌而出。

  它那渾身鱗片片片倒豎,脊背上如劍林般的骨刺迸發刺目冷光。

  「噼里啪啦……」四肢筋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拼盡畢生修為x想要突破雲星挽的巨掌。

  可任憑它如何嘶吼發力,渾身氣血逆流,經脈脹痛欲裂。

  那散發藍色淡光的巨掌紋絲不動,如同被天道牢牢鎖死,連分毫距離都無法挪動。

  「怎……怎麼可能!」

  鱷祖心神劇震,滿是難以置信。

  「你肉身早已衰敗,只剩殘損帝魂,為何還能擁有這般恐怖力量!」

  萬年沉睡,它修為雖不似於從前,但比這死星任何物種都要強大。

  如今卻連抬手之力都被盡數封禁,巨大的落差讓它滿心惶恐,不甘與暴怒交織心頭。

  「你倒是永遠都學不乖,既如此,那就……去死吧。」

  雲星挽停在半空的手微微晃動,而那懸在虛空中的星辰手動了。

  「吼!」鱷祖驚恐中摻雜著決絕,吼聲響徹天地。

  它堂堂鱷祖,九天十地的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凶獸。

  它不會就此認輸,它再次調轉周身妖力,龐大的數萬丈身軀猛地扭動,周身妖氣滾滾翻騰,欲要掙脫時空禁錮。

  同時張口噴出滔天漆黑妖霧,化作無數凌厲妖刃,鋪天蓋地朝著雲星挽斬殺而去。

  妖刃撕裂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凶氣,卻在靠近星辰巨掌籠罩範圍的瞬間,盡數崩碎消散,連對方三尺之內都無法靠近。

  雲星挽神色淡漠,眸中無半分波瀾,輕輕催動星辰巨手,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轟然爆發。

  只見那覆蓋天穹的星辰巨掌緩緩收攏,徑直扣住鱷祖龐大無比的身軀,五指微微發力。

  「咔嚓.....咔嚓……」

  刺耳無比的裂響驟然響徹天地,鎮壓它的九天玄銅鎖鏈,在這股無上偉力之下,一節節寸寸崩裂。

  玄鐵碎屑漫天紛飛,刻滿鎮魔符文的鏈身徹底作廢。

  數萬年束縛一朝盡散,鱷祖徹底掙脫了獄海封印的桎梏,重獲全然自由。

  可這份期盼了萬年的自由,非但沒有讓它心生欣喜,反而讓它心底的恐懼愈發濃烈,渾身巨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直到此時,它才真切地感受到彼此之間天塹般的實力差距。

  掙脫束縛的狂喜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悚。

  「不……怎麼會?你明明氣血枯竭,早已瀕臨隕落,為何還能強橫至此!」

  鱷祖聲嘶力竭地嘶吼,巨大的身軀拼命掙扎,龐大的身軀在星辰巨掌之中不斷扭動掙扎,妖氣瘋狂宣洩,妄圖衝破禁錮。

  然而一切掙扎皆是徒勞

  「你都活了上億年了,我什麼還不去死?」

  它心有不甘,自己明明能橫掃一個數萬星域,偏偏遇到了她。

  雲星挽望著發顫的鱷祖,聲音平淡,毫無波瀾。

  我本來是要死的,但是我爸媽被人欺負了,你說當子女的,總不能讓別人真把父母給欺負了去。

  不過你放心,也快死了,今年可能就沒辦法陪他們過年了,這不,早早地想辦點年貨回去。

  她一邊說著,目光在它身上遊走。

  「肚子上的皮軟,可以做個皮鞋,背上的皮硬點,可以做包,有型,側腹這塊最好,軟硬適當,彈性也不錯……」

  鱷祖被這種像挑豬肉般的眼神打量,鱗片再次豎起。

  只不過這次豎起的鱗片,已經沒有了那份戾氣,而是一種深深的屈辱感。

  「雲星,士可殺,不可辱,本尊要與你同歸於盡!」

  話畢,它調動渾身妖血,張口吐出一顆妖丹。

  妖血開始往妖丹上匯聚,欲要讓整個火星與它一同死。

  「哼!」雲星挽冷笑。

  「在本帝面前,誰允許你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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