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哭的像死了自己


  這爐體線條流暢,表面交織著各色的符文,盡顯不凡。

  雲星挽這回終於滿意了,她嘴角笑意也加深了幾分。

  雖然材料次了點,至少煉出來的東西能將就。

  煉點丹藥還是綽綽有餘。

  她站在殘破的城樓底下,眼神掃過還在挖土的眾魔物。

  「你們是自己主動換個新家,換個戶口,還是本帝親自送你們一程呢?」

  「嘩……」眾魔物本來腿軟腳軟,為了活著,勉強還能挖土。

  這話一出,它們一顆僥倖的心也徹底死了!

  「撲通……撲通……」魔物們有的承受不住,身體像一攤泥一般地癱軟在地。

  不是他們不想反抗,而是這個人太強了。

  

  「求大人饒命啊,大人,放過我們啊……」

  「大人,我瘦,渾身沒有二兩肉!不值得你燒那爐子!"

  .......

  一聲聲哀求聲,痛哭流涕聲響徹天地。

  命太苦了,好端端地守個城門,都要抓住當黑奴,還要賣身。

  雲星挽皺了皺眉:「聒噪!」

  她抬手,手指轉來轉去:「你哭得像死了自己一樣,感情很真摯,那就你先來!」

  那個被第一個指著的倒霉蛋,是一條大蛇,只是這蛇多了十隻腳。

  它匍匐在地上,眼眶裡的眼淚掉落出來,將周圍的土地淹沒,都能匯聚成一條小河了。

  那大蛇魔物豎瞳幾乎瞪出來了。

  「大,大人,我,我,我不哭了,你能不能放過去?」

  雲星挽有些不耐煩。

  「本帝最不喜歡的就是看人哭了,你哭得太慘了,你不是第一個轉戶口的,本帝都覺得有點對不住你!」

  她話落,指尖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束縛了它的身軀。

  「嗖……」它那身軀像是一條掛鉤了的魚,被吊竿提到了半空,

  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後落入爐中。

  它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砰……」它那數十米長的身軀就已經炸開。

  化成一團團血霧飄散在爐內。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得周圍所有魔物都沒有反應。

  等他們反應過來,會剩下那一坨血霧。

  此刻,

  四周只剩下寂靜……

  就連哭泣都忘記了。

  死亡它們從未怕過,可親眼看到一個同類,前一秒還在哭,後一秒就是一團血霧。

  這對它們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好了,下一個,是誰呢?」

  雲星挽打破這場寂靜,眼神玩味地盯著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的眾魔物。

  她的手指微動,開始了新一輪的點兵點將……

  「吼!不就是死,老子不怕!吼……」

  一隻魔物猩紅著眼睛,那眼角還殘留著一行淚痕。

  它大吼一聲,身體像一顆炮彈一般彈射到了爐中。

  「砰……」隨著它的進入,身軀也化作了一片血霧。

  雲星挽愣了一下,真主動!

  「吼……」那魔物的主動死亡,像是弓箭上那一根已經拉到極致的弦,而控制這根弦的人,徹底鬆了手。

  不主動,會死。

  主動,也會死!

  倒不如乾脆點。

  「吼……吼……」無數魔物怒吼,這不是憤怒,也不是恨。

  這一聲怒吼,是對自己,對這片土地,最後的眷戀。

  吼聲過後,它們站起身,井然有序地往那爐中跳去。

  此刻,整個空間只剩下你砰……砰……」的爆炸聲。

  沈星辰此時已經不是震撼了,而是一種平靜。

  像一座火山,明明地底岩漿奔騰,表面卻是淡然無波。

  原來,強到了一定程度,一句話,就能讓敵人自願赴死!

  他的三觀,再一次被揉碎,然後重塑。

  突然就生出一絲無力感。

  他到底要怎樣去追逐,才能趕上她的步伐,站在她的身後?

  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告訴他,自己終其一生,都似乎追不上她的腳步。

  他眼神暗了暗?

  不由得低下頭。

  雲星挽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沈星辰。

  見他情緒低落,只覺得是因為他給她添麻煩了。

  她輕聲地說了句:「修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因一時失利而喪失信心,這道不修也罷!」

  她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他渾身一震,一時臉上染上一絲羞惱的紅暈。

  剛剛,是他入相了。

  強者,那也是弱者變的。

  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一年不夠,那就兩年,兩年不夠,十年!

  如果,十年不想,三十年……

  三百年……甚至三千年。

  他那黯淡的眼眸終於亮了,一股無敵的信念從心底悄然而生。

  他想要無敵,想要像她一樣!

  狂嘯魔尊和幽骨魔尊趕到當初堵截沈星辰的峽谷時。

  哪有什麼人,就是一隻魔的影子也不曾找到。

  只有漫天的魔風帶起一絲絲血腥味,顯示著這裡發生了一場生死大戰。

  幽骨魔尊眸中鬼火跳動,人形骨架上散發著一縷幽藍色光芒。

  「天地無極,乾坤法相——顯。」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那道光芒散入地下,一道道虛幻的身影被勾勒了出來。

  上萬的人類與數十萬的魔物軍團大戰,魔物軍團反而沒有占到優勢,反而落入下風。

  直到血煞魔尊出現,那人類軍團落入下風。

  正當兩魔屏息凝神往下看時,那畫面戛然而止,好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切斷了一般。

  狂嘯魔尊的獅頭上毛髮根根豎立,眼中充滿了怒意。

  「該死!血煞這個,究竟在幹什麼去了?」

  「哼,還能幹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幽骨魔尊氣的眼眶裡的鬼火都冒出來了。

  「不應該,他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狂嘯魔尊雖然憤怒,可心裡還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智。

  那些血食,應該是一界的那些送上來的。

  而他們有了血食,也必須向上面上供。

  血煞那個就算有膽子吞了它們的那一份,上面的那一份,它沒膽。

  「有沒有膽子,現在全部都消失了,除了全部被它獨吞,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幽骨氣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讓上面知道。

  它從手指上的戒指中拿出一枚符紙,欲要點燃。

  被狂嘯攔了下來:「不可,若是上面知道我們有血食不報,定會受到懲罰!」

  幽骨魔尊更生氣了,眼中鬼火溫度陡然升高。

  「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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