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虎狼之詞
紅翡非常不自然地紅了臉,林暖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但又帶著認真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紅翡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下意識地就吻了上去。
纏綿繾綣,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單純地、美好地,互相汲取著溫暖的能量。
兩人正親著呢,身旁忽然發出一聲慘叫,林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抱著紅翡脖子的手,震驚向始作俑者看去——
仇昱似乎是剛清醒過來,他坐在床上,一臉崩潰,抱著頭哀嚎:「我……我昨天究竟幹了什麼……?」
紅翡見他那副世界毀滅了的表情,輕嗤一聲:「你沒長腦子?拿錯了藥,不僅餵給了我,自己還吃了一顆,現在好了吧,無契媾和,以後沒人要!」
仇昱聞言,更崩潰了,他的清白名聲,他的純真體魄,這一下子全毀了。
雖然林暖就是他心悅的雌性,但他那一顆懷春的少男心裡,一直揣著認真準備禮物、虔誠求契、盛大婚禮,再圓滿同房的完美愛情。
怎麼,怎麼就這麼毀了呢!
小暖會不會因此覺得,他是個隨便的雄性啊!
越想越難受,仇昱簡直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狠狠給那個拿錯了藥的自己一巴掌。
林暖聽到紅翡的話,大驚失色,趕忙捂住紅翡的嘴,對仇昱安撫道:「怎麼會呢?你別聽他瞎說,我們小昱才不是沒人要,我會對你負責的」。
仇昱聞言,淚眼汪汪地抬起眼眸,看向林暖的神色里盛滿了委屈,他哇地一聲撲進林暖懷裡,抱著她的腰大哭:「小暖,哦不,雌主……」
好傢夥,小烏鴉這一頓委屈後悔,話都說不清楚了,林暖拍著他的背安撫他,順便揩了好幾下背肌的線條。
嗯,確診了,飛行獸人的肩背是最完美的。
視線又轉向紅翡,在他腰線上轉了一圈,心中默念:犬科獸人的腰,是最帶勁的。
一個個的,怎麼長得都這麼勾人呢?害她昨天都沒把持住。
仇昱都這麼悽慘了,林暖卻滿腦子廢料。
因為說實在的,她來自現代,未婚戀愛、同居的情況都很常見,實在沒有必要如此崩潰,她並不在意這些,但獸世的習俗,和獸人的傳統觀念擺在這,她還是得尊重。
林暖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仇昱的脊背,直到他情緒緩慢平復下來。
仇昱苦累了,又覺得剛剛放聲大哭有點丟臉,只把腦袋埋在林暖懷裡抽噎,不願意抬頭。
紅翡則是抱臂坐在一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作為林暖的雄夫,家裡多出一個競爭者爭寵,他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過去,紅翡實力弱了一階,爭不過,也就沒想過去爭,但現在他不一樣了啊,不僅晉升紅階,而且還進化出了抗寒被動,在極寒天災里,他是唯一一個戰力不受影響的。
等他穩定了這股力量,完全有資格和仇昱一戰了,所以他現在特別看不慣仇昱爭寵的嘴臉。
爭寵嘛,誰不會啊。
說白了,獸世就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有了實力,族內的地位,雌主的寵愛,乃至雄獸所有想要得到的一切,他們都會竭盡全力去爭搶。
又爭又搶,才是高階雄性骨子裡的本能。
看仇昱霸者林暖的懷抱不放,紅翡身後的尾巴微微探出,從背後繞上了林暖的肩膀,挑逗她的側頸,帶起一陣癢意。
看到林暖的視線轉向他,紅翡薄唇微啟,聲音壓低:「好雌主,別理那個愛哭鬼了,時間還早,和小狗做點喜歡的事情嗎?」
這樣一張昳麗的臉,翡翠色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她,帶著化不開的溫柔,林暖倒吸一口涼氣,小狗?這是正經稱呼嗎?
他家單純的紅翡,什麼時候變成這幅……騷浪樣子了?
林暖開始在腦海里懷疑人生了,自己這家庭氛圍應該還算是積極向上,為什麼他家紅翡會變成這樣?
和誰學的?反正不是和自己學的……吧?
仇昱聽到這話,總算從林暖懷裡抬起了腦袋,他眼淚汪汪的,卻一臉震驚地看著說出虎狼之詞的紅翡,模樣有些許滑稽。
看到林暖和紅翡兩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紅翡:「……」
舒服的事自然是沒力氣再做了,林暖擺擺手婉拒,隨後說道:「你倆都別鬧了,弄點吃的,一會學醫術的獸崽們就過來了,我還有事要忙」。
林暖從系統背包里扔出兩瓶歸元丹,兩人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就聽林暖說:「下次可別在吃錯藥了,弄不清楚的就問我、問臨淵、問毛毛,實在不行,就去問夏碣,他懂」。
說完,林暖就站起身,自顧自穿衣服去了。
兩人也自知理虧,昨天要不是他們犯蠢,也不用勞煩雌主為他們紓解藥性了。
看到林暖的動作,紅翡立刻從床上下來,幫她穿好層層疊疊的衣物,林暖這身衣服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輕便又保暖,但林暖身上的秘密本來就很多,他們從來都不會質疑她。
紅翡一邊幫林暖穿衣服,一邊眼神暗示仇昱,仇昱翻了個白眼,趕緊起床,煮飯去了。
就這樣各司其職,林暖吃飽了飯,就溜達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給前來學習的獸崽們授課了。
授課結束,雪見又帶著部落的長老和管事來商議族內事務,雖然大多數事情都是雪見在管理,但還是有一些重要的抉擇,需要族長親自確認。
商議一直持續到天黑,林暖到底是孕期疲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管事們這才察覺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於是紛紛起身告辭離開。
屋子外面,雪已經停了,但溫度下降的趨勢還沒有停止。
林暖目送著管事們離開,心事重重地站在窗邊,注視著窗外的雪景。
雪見抱著她,伸出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替她按揉有些酸痛的腰。
林暖嘆氣:「這樣的極寒,不知有多少獸人會凍死、餓死」。
雪見目光倒是平靜:「強者生存,向來如此」。
他目光又轉向林暖,眼神中帶著溫柔:「我家雌主,心懷族人,藪貓部落才能安穩渡過這個寒冬」。
若不是林暖早早拿出了房屋保溫層圖紙、壁爐圖紙,大量的鴨絨,又用鹽巴交換了許多禦寒的物資,恐怕藪貓部落的族人,此刻也會像獸世大多數獸人那樣,在極寒中瑟瑟發抖。
林暖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抬頭看他,雪見本就尖尖的下巴現在又瘦削了不少,整張臉只有巴掌大,顯得更加清雋。
林暖知道,這段時間她孕期,是雪見一直在替她打理瑣事,時常忙得腳不沾地。
她看在眼裡,心中怎麼會沒有感動呢?
雪見感受著透過契約傳來的,林暖的情緒,原本清冷的眸光變得更加溫柔,他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雌主,要是心疼我的話……就多疼我」。
絕美的狐狸,用這樣的眼神,說出這樣的話,林暖確實沒法無動於衷。
窗外又開始飄起雪花,映照著壁爐的火光,屋內對視的兩人,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