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與虎謀皮
與此同時,獵兔部落。
眠柔支著下巴,春蔥般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搭一搭,百無聊賴地看著單膝跪地的雄獸,目光不屑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
傳出消息之後,每天都有十幾個高階雄獸來到獵兔部落求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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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說了廣納雄夫,但也不是完全不挑。
獸形不喜歡的、實力達不到要求的、長得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的、性格不夠乖覺的,統統淘汰。
用的都是一樣的藉口:「若是想要進我的家門,就去取一個絨絨島的紅階首級,作為求契禮物吧」。
這些愚蠢的雄獸,一旦聞到她身上屬於上品雌獸的氣息,全部都像失了智一樣,恨不得賭咒發誓,也要替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即使知道絨絨島危機四伏,也拼了命想要做到。
無趣,極其的無趣。
自從有了蛇夫之後,她對其他所有雄獸都失去了興致,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要麼就是長得不如蛇夫妖艷,要麼就是身材沒有蛇夫火爆,要麼就是沒有蛇夫能討她歡心。
煩死了,怎麼還不結束,好想回去寵愛蛇夫,將他壓在床上,干一整天。
看到身下跪著的雄獸展示獸形,一隻醜陋的、巨大的鱷魚,眠柔再也坐不住,抬手揮退鱷魚獸人,然後說完了那句早已熟悉的台詞:「我要一個絨絨島紅階的首級,你若是能做到,我就娶你」。
眠柔覺得無趣。
她想蛇夫的小腰了,那水蛇每次纏住她身上的時候,都讓她心神蕩漾。
其他雄獸,都是工具人罷了,替她征戰,替她幹活,只有蛇夫,最得她心。
就在這時,另一隻前來求契的雄獸,從暗影中走了出來,他原本戰在石柱的陰影里,看不清樣貌,這下剛露臉,眠柔原本有些興致缺缺的眼神中,忽然閃了一下。
這個雄獸,很特別。
他長得妖冶,眉眼自帶迤邐的艷色,但周身的氣質卻給人沉鬱的危險感,這種反差給他帶來了一種常人沒有的氣質,即使站在一群紅階雄獸中,也是最突出的一個。
看到眠柔微微上揚的眉角,那個走上前來的雄獸單膝跪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態,但他的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眠柔,眼神很深,似乎要將眠柔吃下去一般。
按照常理,這個雄獸的目光無疑是無禮又僭越的,眠柔身後的兩個雄夫已經怒氣沖沖地超前走了一步,似乎只要這個跪地的美貌雄獸說出任何冒犯雌主的話,他們就要將他大卸八塊一般。
眠柔感受到兩個雄夫對她的維護之意,卻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兩個雄獸看到雌主一個上午都興致缺缺,看到這個雄獸之後態度立刻180°大轉彎,立刻意識到雌主可能是看上了,於是同時露出苦澀的笑容,退了半步。
眠柔揚起下巴,表情饒有興致地問道:「叫什麼名字?哪個部落的?」
這個雄獸是她喜歡的類型,和她的蛇夫有幾分相像,而且那種危險的氣質,很吸引她。
美艷的雄獸答道:「我叫靈隴,紅階中級,禿鷲獸人」。
還是飛行獸人?眠柔更感興趣了,正常來說,飛行獸人和海獸人很少和陸地獸人通婚,所以她到現在還沒有飛行雄夫,這對她的擴張大業很不利。
因為聽從藪貓部落那場大戰中回來的獸人們說,藪貓族有一位非常強大的紅階飛行獸人。
眠柔立刻說道:「獸形展示出來看看」。
禿鷲獸人沒有第一時間展示,反倒是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台階下方,直視著眠柔的眼睛,說道:「獵兔族長,我的獸形不方便在這裡展示,如果您喜歡,我可以進內室,向您好好『展示』」。
如此大膽又冒犯的言語,立刻就引來了呵斥,戰在眠柔身後的一位獸夫怒喝道:「大膽!」
「敢對雌主出言不敬,言語調戲,該死!」
兩個雄夫以為眠柔這次會生氣,沒想到她再次擺了擺手,皺眉道:「無妨」。
兩個雄夫愕然,隨即只好再度隱忍後退。
靈隴雖然大膽,但他只是騷而已,眠柔並不介意雄獸騷,否則她也不會格外寵愛蛇夫了。
今天這無聊的選夫環節,總算來了個有趣味的,她可不想就這麼把人給趕跑了,或是打發去藪貓部落做炮灰。
眠柔走下台階,這才發現,這個雄獸的身量很高,足有190,比她的其他雄夫都高,立刻心裡更加喜歡了,她戰在最後兩級台階上,伸手勾起靈隴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看著對方那猩紅的瞳孔,以及虹膜外圍一圈純黑的環。
他有一雙魅惑的眼睛。
眠柔勾唇,聲音也帶上了些許引誘:「你想和我進內室?那我要先契約你,否則,我不放心啊」。
「畢竟,你是紅階雄獸,而我只是個脆弱的雌獸」。
靈隴笑了,那笑意中帶著顛倒眾生的美,卻又極致的危險邪氣,他利落答道:「好」。
靈隴低下頭,任由眠柔刺破手指,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臨時契約。
契約達成的剎那,兩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玄妙的聯繫,沒有正式契約有效,但足夠感知到彼此,而且雄獸是無法傷害自己的契約雌獸的。
至少在臨時契約的時間內不行,否則會收到獸神的懲罰。
輕則劇痛不已,重則天賦紊亂。
契約達成,眠柔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她伸出手,靈隴的笑意仍舊美艷又邪氣,將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搭了上去。
眠柔帶著靈隴,直接走進了內室。
剩下留在議事廳中的雄夫,和其餘求契者面面相覷,場面尷尬又沉默。
進入內室,獵兔部落的族長住所,走的是大氣風格,整個空間比外間會客的議事廳要私密許多,但仍舊寬敞。
走到內室中央,眠柔鬆開靈隴的手,說道:「現在,你可以展示獸形了」。
靈隴看了眠柔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讓習慣了情事的眠柔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雙巨大的、漆黑的翅膀在他身後張開,緩緩搖擺。
漆黑的紋路從他的額頭上開始蔓延,直到眼角,就像給他妖冶的臉戴上了一個純黑色的半臉面具。
眠柔瞳孔驟縮,她知道,禿鷲獸人的獸形並不是黑色,眼前這個明顯是變異的禿鷲獸人。
而且他展露獸形之後,身體裡那股邪惡的、黑暗的氣息立刻如同滿溢的池水一般,充斥了整個房間。
面容驚呼:「你是……黑暗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