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晉王竟有窺視的興趣


  看這魏宣狼狽逃竄的背影,孟芍君勾了勾嘴角。

  在心裡罵了一句「孬種」,扭頭要向宮外走去。

  卻此時,聽見遠處傳來一聲調侃。

  「好一位女中豪傑。」

  孟芍君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晉王蕭承恩。

  「不知晉王,竟有窺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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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芍君此話說得十分無禮,可蕭承恩卻並未覺得冒犯。

  只是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戲謔:「嫂嫂還不知道吧,你剛剛口中的那位陸大姑娘,最近正與魏表哥鬧退婚呢。」

  孟芍君愣了半晌,怪不得魏宣今日攔著自己發瘋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到魏宣本來是要找自己算帳,結果只討得一頓羞辱和一個巴掌,孟芍君就忍不住想笑。

  這人,怎麼這麼多年都沒半點長進。

  笑夠了,才嘆了一口氣:「是嗎?那可太遺憾了。」

  蕭承恩聽了這話有些疑惑,十分驚訝的樣子:「此事不是嫂嫂的手筆?」

  孟芍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非良媒,也沒有那麼大的兒子。如何左右得了他們的婚事?」

  蕭承恩倒是也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一副溫馴的樣子。

  「如此說來,倒是我誤會嫂嫂了。」

  不喜歡他這樣吊人胃口,孟芍君問得直接了當。

  「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承恩欲言又止,眼中卻十分坦蕩:「只是外頭有傳言說,陸家突然提出要退婚,因嫂嫂在從中作梗。」

  孟芍君閉上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口大鍋砸懵了。

  半晌才無力地反駁:「簡直荒謬。」

  她雖然名聲不好,但還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蕭承恩不置可否,看不出信與沒信:「看來是空穴來風。」

  「當然是空穴來風!」

  孟芍君說罷扭頭便走。

  在回寧遠侯府的馬車上,孟芍君撩起了袖子,手臂上暗青色的斑痕已經肉眼可見的淡了許多。

  看來自己身上這屍斑,確實與蕭承陛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神秘的關係。

  可自己目前對此還毫無頭緒,看來想要釐清這一切的規律,只有等末秋介紹的那位神醫入京了。

  回到侯府,二哥已經在等她了。

  見她又這麼晚才回來,孟茯苓皺了皺眉頭。

  「你又去哪了?」

  孟芍君沒有回答哥哥的話,只是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然後朝著孟茯苓伸出了手。

  「我讓你幫我查的東西呢?」

  孟茯苓將一沓紙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查了,末秋,兗州人氏,父母雙亡,無親無故,自述來京城尋親。入京不到兩個月,靠給寺院庵堂抄經為生,平時深居簡出,鮮少與人來往。除了住的地方過於奢侈之外,並沒有什麼疑點。而且……」

  孟茯苓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查了她的路引和戶籍,都是真的,除非她是冒名頂替。至於晉王,我暫時還沒有查到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

  孟芍君聽完無力地趴在了案几上,「那也就是說,根本沒有疑點了……」

  末秋的住處是自己與鄭岫安排的,而她女扮男裝有難言之隱,自己更是在第一次救她時就已經知道。

  孟芍君在心裡哀嘆,又一條線索斷掉了。

  可孟芍君並沒有沮喪很久,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亮光,讓孟茯苓都心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衣物,有些緊張。

  「哥——」

  孟茯苓連忙抬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打住,這一聽就沒有什麼好事,你還是免開尊口為妙。」

  說罷,起身要走。

  孟芍君趕緊起身拽住了孟茯苓的胳膊撒嬌。

  「哥,你聽我說完嘛!萬一是好事呢?」

  孟茯苓深吸了一口氣,掙了兩下愣是沒從孟芍君的桎梏里拽出自己的手臂。

  孟茯苓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帶著視死如歸般的語氣:「說吧,到底是什麼好事。」

  孟芍君咧開一個甜甜的笑,連聲音都帶著諂媚:「哥,我想……找你借點金子。」

  孟茯苓聞言徹底閉上了眼神,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我就知道!」

  然而,比魯地神醫先到的是京中的一樁奇案。

  近來京中接連出了幾起,駭人聽聞的兇殺案。

  就連鄭岫說起此事的時候,都是一臉神神秘秘。

  「最近京中接連死了三人,都是被人一簪捅穿喉嚨,聽聞死狀及其駭人。弄得最近人心惶惶,京中最近都開始實行宵禁了。」

  鄭岫說著說著打了個寒顫,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出了一身冷汗。

  孟芍君對此興致缺缺,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魯地的神醫。

  並不想參與討論,可鄭岫卻有著一顆熊熊燃燒的好奇之心。

  她湊近了孟芍君,打探道:「聽說此案由刑部與大理寺共同審理。芍君,你二哥在大理寺任職,可曾聽見什麼消息。」

  孟芍君趴在案上單手撐著腦袋,用另一隻手沾著茶水,在案几上不斷地寫著「神醫,神醫」。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鄭岫湊上前去看她寫的字。

  疑惑道:「你寫神醫做什麼?有人生病了?」

  孟芍君勾起一抹苦笑,有苦難言敷衍道:「沒有,隨便寫寫。我二哥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對於這個案子,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鄭岫聽到這裡失望地點了點頭,「真希望這個兇手快點落網,不然我都不敢出門了。」

  孟芍君聞言笑了一下:「死的都是新郎,你又不娶妻,怕什麼?」

  鄭岫瞪大了眼睛,「那萬一呢?萬一兇手改變了主意,開始殺美貌少女了怎麼辦?」

  孟芍君搖了搖頭,「沒有這種可能。一般連環殺人案,而且殺人的目標都有一定特徵,而這個案子特徵尤其明顯,三個死者都是新郎。所以,我想兇手八成是個很恨新郎這個身份的人。那麼什麼人會這麼恨新郎呢?」

  孟芍君拋出了問題,卻並不急著回答,只是往門外張望了一陣兒。

  話鋒一轉,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宮姐姐怎麼還沒來?天都快黑了。」

  可鄭岫的好奇剛剛被吊起來,怎麼會這麼輕易讓她轉移了話題。

  她抵了抵孟芍君的胳膊。

  「哎,那你說兇手究竟會是什麼人?」

  二人的聲音並不算大,但卻吸引了不少正在重華樓里挑首飾的貴女。

  眾人聽到有人在討論京中最近熱議的兇殺案,都不由自主地靠了過來,個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準備聽一耳朵。

  孟芍君看見了眾人的舉動,覺得有些好笑。

  「我也是猜測啊,兇手應該……」

  孟芍君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剛剛踏進門來的宮卿,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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