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賭一把試試
「喂！漂亮妹妹！該死！這陰魂不散的舊日社！」
萊昂用力砸了一下身邊的杆子，趕緊想要收攏火焰，封鏡面色嚴肅，手心浮現出一團冰藍色的光暈。
咖啡館內，冰晶飛速蔓延，直接壓滅了弱勢的火焰，試圖凍住屍體和不斷流向骷髏頭的血液。
封鏡的動作麻利，血液被迅速凍住，紅色的骷髏頭開始若隱若現，就要維持不住形態，化為一縷紅煙。
營救行動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總指揮見狀，目光沉沉。
他迅速舉槍，「嘭」的一聲，能量彈擊中了一名埋伏在咖啡館門口，剛剛放下槍的營救人員。
那人捂住自己的心臟，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襲擊胸前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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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嘭！」
「嘭！」
又是三槍，其中一槍毀了內部的攝像裝置，來不及反應的另外兩名營救人員也被精準地擊中了心臟。
總指揮獰笑著將槍口對準了千離。
千離面色一凌，搶過中年男人手裡的槍。
兩人同時射出了子彈。
「嘭！」
很精準的射擊，兩發子彈對撞，形成的能量衝擊讓本來就緊張虛弱的店內人員，直接炸暈過去。
此刻，指望他們進行快速撤離已經不現實了。
副指揮迅速反應過來，大喊：「三點鐘方向，目標鎖定，命令快速狙擊手，射殺總指揮齊……」
「！」眾人反應過來，狙擊手驚疑不定。
畢竟剛才總指揮的反水實在太過出人意料，再加上那隻骷髏頭很明顯在吸食血液壯大自身……
他已經不確定是否要執行副指揮的命令了。
總指揮「哈哈」大笑幾聲，喊了一聲「古神終將救世！」將槍頂上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糟了！」副指揮低罵一句，「除去進攻組成員，其餘人等一律儘快撤退！」
千離艱難地站在血泊中，捏緊了手裡的匕首。
手裡的能量槍方才是最後一把子彈，她現在能夠倚仗活命的只有它了。
她看了一眼昏倒的喬琪。
她才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後悔自己沒有主動逃跑，怨天尤人不做任何抗爭。
她要賭一把。
千離快速發給了萊昂一條語音。
得到對方的肯定答案後，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吼！」
血紅色的骷髏頭吼叫一聲，張開嘴想要將公文包一口吞了下去。
黑色的霧瀰漫骷髏頭全身，門外負責監測能量波動的人員驚叫。
「污染！污染度在快速上升！是接近於偽半神級別的污染！」
「看樣子……咖啡館的人恐怕是活不過來了……」
副指揮的語氣低沉，眼瞼下垂，「為了保證他人的安全……」
「讓我們來！」封鏡一把推開阻攔自己的工作人員，那人一個踉蹌，又去攔封鏡。
萊昂也推了對方一把，這次對方直接一下坐在了地上，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懷疑人生。
「用不著……」指揮感到脖頸處冰冰涼涼，這才發覺是面前不起眼的軍校生用冰刀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萊昂露出標準的八顆白牙，「我們來處理，希望副指揮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封鏡抬手，原本包裹住血液的冰正慢慢消融。
萊昂深吸一口氣。
他的火焰的確能夠淨化污染。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千離要讓自己將咖啡館整個點燃，但他們並不知道裡面的具體狀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不如相信對方！
賭一把試試！
千離深吸一口氣，將匕首卡住骷髏頭的骨骼，順手一併將匕首刺入公文包。
黑紅色的血液從公文包的傷口流出。
公文包嘶叫著，千離感到頭腦中仿佛有無數人正在嘶鳴，痛腳。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即將昏倒時，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掌，血液順著白皙手背的青筋紋路，一路流到了肘關節。
恍惚間，一雙冰涼的手托住了她的腰。
溫柔和順的光芒，在火焰的掩蓋下，悄悄亮起。
等火焰將整個咖啡館吞沒，燒焦，漸漸弱下去。
封鏡便將刀片移開了，萊昂則迅速衝到廢墟之中。
副指揮滿臉疲憊，推開封鏡，「這下……人都沒了……」
「準備準備，收拾遺體吧。」
已經有身著制服的人員摘下自己的帽子，視線低垂，默默哀悼。
萊昂先跑到千離身邊，扶起她的頭，手放到對方頸動脈上。
確定對方還活著，他慶幸地長出一口氣。
他想都不敢想，要是他們賭輸了……
有兩個人抬著擔架過來，將擔架放到地上。
「斯人已逝，你就不要傷心了。」
說著，想要將白布蓋到千離身上。
萊昂簡直要氣笑了。
「還有心跳！還不快過來幫忙！」
見萊昂將千離抱上擔架，晚了一步的封鏡，用冰藍色的眼睛默默注視著千離被送上救急車輛。
除了舊日社的那人，其餘人員全部生還。
聽到這個報告，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萊昂湊近拍了下封鏡的肩，揚起下巴，姿態高傲，「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竟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看著獅子自顧自的驕傲模樣，封鏡罕見地白了對方一眼，「你想多了，是她救了所有人。」
「那也說明我眼光好！」
萊昂哼了一聲，又拍了拍封鏡的肩膀。
「哥們，過兩天我請客，再來陪我喝一杯咖啡？」
……
做了全身檢查，千離被推著進入了留觀病房。
夢境中的千離抬起頭，看著握住自己手臂，正在專心給她治療的神祇，抿起了嘴。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灼燒感已經消失，眼球只是微微發熱。
她褲子還好，就是肩膀處的衣服都被燒壞了，只留下像是抹胸一樣的一塊布。
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眼前的神祇耳朵紅紅。
金瞳神明低頭間，銀白色的頭髮垂落，掃過她的肩膀。
明明是高高在上，司掌禁慾的神明，此刻卻對處理傷口這種看起來的小事親力親為。
有點小爽！
可惜看不到祂的臉。
千離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是神明，樣貌一定比冰塊帥哥優秀不少吧？
想著，她忽然感覺到肩膀上的癢意，不由縮了下脖子。
耶米利爾伸手按住了千離的肩膀，語氣正式且嚴肅。
「別動，靈魂上的傷口不會輕易消失，需要好好治療。」
夢境之外，千離的床邊，站立著的聖子埃爾洛斯眸色深沉，神情複雜，手指捏住了千離那塊遮掩著的抹胸布。
他手指下拽，似乎馬上就要扯下那塊布料。